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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素娥神色篤定,她卻哪里知道小陌的心思,緩緩道:“不論什么請求,姨娘都應(yīng)允,侄兒但說無妨?!?br/>
“這……這個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小陌略微猶豫,似是做著某種思想斗爭一般,臉上裝出極其艱難且極度糾結(jié)的表情,而后壞笑道:“侄兒……侄兒就是想要看看姨娘面紗之后的樣子,唯此而已?!?br/>
“你……你要看本宮的樣子,為什么會有這等想法?”常素娥沒有想到小陌會提出如此尷尬的請求,不覺臉上熱了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侄兒亦是世俗之人,固然沒得例外?!毙∧澳抗庹\懇,注視著月宮仙子超凡脫俗的眉宇,正是這種帶有溫度的目光,總會讓仙子想起羅剎的風(fēng)姿,桀驁里摻雜著愁緒,著實令人難以抗拒。
小陌心下暗道:“賊婆娘曾經(jīng)說過,從她師姐那邊論起,老子便要稱她一聲姨娘,也就是說玉面羅剎與她師姐曾是一對戀人。既然仙子認可了老子身份,說明羅剎確有一子,而此子且必不是月宮仙子師姐所生,否則常素娥又豈會不識。想來羅剎與旁人必有私情,那他與仙子師姐的姻緣終是無有善果!常素娥是凌霄宮的宮主,凌霄宮與東岱宮皆隸屬于誅天教三宮五部的范疇內(nèi),而教內(nèi)唯一可能是月宮仙子師姐的人也就只有那個嗜殺成性的老巫婆,江湖人稱鬼母子的銀發(fā)妖女蘇粲了。蘇粲極度痛恨男子,或許是受了情傷也不無可能?!?br/>
“羅剎啊羅剎,雖然老子并不認得你,但也不得不批判你幾句。你這負心之人不但害得仙子種下相思之苦,還惹得鬼母成了怨婦中的怨婦,而后又牽扯出一位新的婆娘,也就是老子現(xiàn)在的‘娘親’。至于這個婆娘與羅剎之后的故事,常素娥定然不知,否則也不會問起羅剎與青冥劍的下落。老子姑且將此二人都給說死,省得一不留神便露出馬腳來?!?br/>
小陌見常素娥尚在訝異之中,故而哭道:“姨娘不要誤會,侄兒絕無輕薄之意。只是母親過世得早,世間除了父親就只有姨娘對小陌最是體貼,所以侄兒想要記住姨娘的樣子,也好在心中留個念想,否則夜深人靜每每想起,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僅僅只是一幅面紗,難免心寒?!?br/>
“既是如此,那本宮也不好說什么,你便看上一眼罷?!痹聦m仙子閉緊雙目,似乎面臨了生平極大的難事,睫毛顫動著,“看過之后不許將此事說出去,爛在心里最好,本宮在師祖面前發(fā)過毒誓,不得讓本門以外的其他男子見到本宮容貌,否則……否則……”她欲言又止,接著道:“你是羅剎的后人,也就算不得外人了,卻也不是本宮違背誓言。”
小陌連連稱是,想不到一切進展得這般順利,心下已然樂開了花,不禁暗道:“賊婆娘聽到羅剎姘頭死亡的噩耗,居然毫無反應(yīng),莫不是真被老子給蒙對了罷?不得不說老子真是幸運,世間男子皆想一睹仙子芳容,卻是求而不得,想不到老子竟有如此艷福,或許是祖墳冒了青煙,真得感謝我那不知去向的老頭子,留給老子這么一處風(fēng)水寶地,沒準有大羅金仙保佑,日后老子加官進爵,混個皇帝當當也不無可能?!?br/>
小陌壞笑著伸手探入常素娥烏黑發(fā)鬢間,發(fā)絲輕柔,如蠶絲般柔滑,少頃便觸到了仙子耳后的銀絲掛鉤,遂將面紗取下。
紗質(zhì)輕薄,仿佛一層淡淡霧靄,隨著小陌手臂的拉扯,薄紗緩緩拂去世俗所有的糟粕、虛妄與污穢,現(xiàn)出了一張凈白得不染纖塵的臉。
他可以真切得感受到常素娥身體散發(fā)出的濕熱溫度,其中夾雜著濃郁且誘人的體香,仿佛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壓迫著小陌所有的神經(jīng)。
他以為自己與仙子的距離僅僅只是隔了一層薄薄的面紗,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大錯特錯。
沒有面紗的束縛,她,不負月仙之名,一如既往的美,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忘卻亂世所有的殺戮,甚至可以無視慘淡的現(xiàn)實,仿佛置身于臆想中的天堂,無憂無慮,飄飄若仙。
小陌覺得仙子至高無上,可望而不可即,兩人隔得不僅僅是一幅面紗,而是整個世界。
“姨……姨娘真的好美……”小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竊以為自己長了一張禍世之容,故而常常泥漿涂面,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一生虛假,從未說過真話,此時確是發(fā)自肺腑之言,難得的夸了旁人容貌,不禁暗道:“世間怎會有如此無暇之面,這哪里是姨娘,叫聲姐姐都不足為過!”
他慨嘆造物者何其不公,不覺說話支支吾吾,一張引以為傲的唇舌已是打了死結(jié),緩緩道:“想是月中的嫦娥見到了姨娘也……也會這般說辭,侄兒真的是世間最為幸運的男子,只愿能一生陪在姨娘左右,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姨娘就好。”
“還不快把面紗掛上,你要看到幾時方休?”常素娥似少女一般暈生雙靨,嗔道:“你這滑頭到底在想些什么,小小年紀就是這般胡言亂語,日后可待如何?”
小陌不舍得將面紗掛回原處,手掌停留在常素娥耳際,暗道:“賊婆娘時而霸道,時而溫婉,至少對旁人蠻橫,對老子體貼,著實難得。她這一張俏臉確實要比臭婆娘來的精致,霸道蠻橫或許相形見絀。難道老子大老婆的寶座就這樣易了主人,是不是有點見異思遷,太對不住婉兒了?”心念及此竟是大哭了起來,心下不知叫了多少聲好,顫聲道:“完了,完了,侄兒看過姨娘容貌,定會寤寐思服,日后如何看得上旁人,恐怕注定孤寡終身了!”
常素娥若水秋眸冷冷的看著小陌,嗔怒而懷情,緩緩道:“莫要再說此等言語,你這樣口無遮攔與市井無賴有何不同?”
小陌方欲辯解,忽聽得門外腳步聲響起,竟是向著茅屋而來,小陌登時從癡癡冥想中驚醒,手指立于唇前,小聲道:“姨娘,外面好像有人,不會是晉軍追來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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