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飄渺的云楚山之上,常年煙霧繚繞,山間有各種珍貴的花花草草,各種稀奇珍獸,人間傳言,此處是踏上天界的必經(jīng)之路,有人說這里封印著上古第一殺神混沌,有人說這里住著神仙,而這些傳說卻只是傳說。
我從有記憶以來,就一個人住在云楚山之上,春去秋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個歲月,我的容顏永遠都是20歲的模樣,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是我是什么呢?我到底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呢?沒有人給我答案。
直到有一天……
當(dāng)一個人太久之時,有個人肯安靜的陪著我,對我而言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我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當(dāng)我抬頭,看著他淡淡的眼神,瞬間迷失了自己。
他在淡淡的銀色光暈籠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肩頭飄落了一兩片粉色的桃花瓣無暇的幾近透明的玉帶在腰間隨風(fēng)飛舞更顯其飄逸出塵。劍上華麗的白色流蘇直垂下地隨著步伐似水般搖曳流動在空中似乎也擊起了細小的波蕩。長及膝的漆黑的云華麗而隆重的傾泄了一身,仿佛來自畫中世界。
“這里可是云楚山?”
我微微一愣,看著如此飄逸的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呶呶,“是啊”。
“謝謝。”
看著那飄逸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種沖動想去問問他叫什么名字。搖搖頭,這個想法太幼稚了。
起身打算回到我那個位于山坡上的木屋,木屋因為很多年沒有修葺,有些搖搖欲墜。
忽然,傳來一聲怒吼,那是小白,我急忙往小白的方向跑去,小白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這些年來就是小白一直不離不棄的陪著我。
只見小白正對著剛才的白衣男人吐著火圈,那個男人右手拿劍,左手做出一個紫色的結(jié),瞬間火圈和紫色的結(jié)撞到了一起,轟的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炸了開來,耀亮了半邊天?;鹑υ絹碓叫。仙慕Y(jié)越來越大,小白趕緊張開翅膀向后飛去。光亮使我睜不開眼睛,我只得半瞇著眼,跑到小白身邊。
“小白,怎么了?”
小白氣哄哄的對著那個人吐出一口白氣,回頭看了一眼那不遠處的專屬它的領(lǐng)域。我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個人是為還魂草而來。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當(dāng)我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小白,小白總是守著那些還魂草,無論我怎么哄誘它,它都不肯離開半步,
看著這個驀然出現(xiàn)的男人,來了就與小白打在了一起,我確實沒有什么好感,但我這個人畢竟是講道理的,只得努力的裝出和顏悅色“請問,你來此處有何貴干啊?”
那人瞬間來到我面前,頗有些像鬼一樣的飄過來的感覺。他皺皺眉,“我只是想采些還魂草,還請姑娘能給我一些,不論姑娘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
竟然如此大言不慚,什么叫只是采些還魂草,要知道天上地下只有此處有,還魂草能讓凡人起死回生,可不是一般的藥材。
“實不相瞞,還魂草是小白的,我可管不著。”我擺擺手,表示愛莫能助。
此人靜靜的看了我一會,淡淡一笑,“姑娘,我看你的體質(zhì)很特殊,說人,沒有三魂七魄,說鬼,沒有鬼氣,說妖沒有妖丹。”
“那又怎樣?”
“要是我猜的沒錯,你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吧?”
一句話說到了我心坎里,這些年除了小白,只有我自己,這種感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總是偷偷摸摸的下山,看著山下的村民,一家人相親相愛,我總覺得我也曾經(jīng)擁有,而現(xiàn)在我的渴望卻只能偷偷摸摸的去看別人。也許是曾經(jīng)擁有,所以更難忍受失去的感覺,也許是失去才更懂得珍惜,沒有人比我更懂。
他見我沉默,接著說“我有一個三生鏡,可以看見一個人的前世今生,只要姑娘肯說服它送我一根回魂草,我便讓我爹爹幫姑娘看上一看,可好?”
這個對我的誘惑確實太大了,孤寂了這許多年,總是想知道自己究竟來自哪里。
“說這些做什么,那還魂草又不是我的?!蔽覔u搖頭。小白一直在靜靜的看著我們,看看我,看看他。它走過來拱拱我的手,看向還魂草的方向。
對于小白,我總是能明白它的意思。我不知道為什么小白一直守在這里,但是我相信,那就是它的使命。它把我當(dāng)成朋友,就會給予我它所有的一切,至于我,斷不能讓小白如此犧牲。
“你還是請回吧,這還魂草是小白的救命恩人留給小白唯一的東西,我們不可能把它給你的。”
小白也搖頭晃腦的對我的話表示贊同。
“你叫小白是吧?看你通身雪白,長著雙翅,應(yīng)當(dāng)就是遠古神獸白澤,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白澤的存在。但是常言白澤能言,你怎么不能說話呢?”
“我不想和你說?!毙“渍f完竟然還對著那人翻了個白眼。
“我叫燁煦,只是想求一棵回魂草,來救我的母親。”
“行啊,想要回魂草就幫我做幾件事,做成了我保證雙手奉上?!?br/>
“請說。”
“第一,幫雪淺找到她的家人。”
燁煦忙點頭,“這個好辦,只要拿三生鏡一照,便可明了。”“小白!”我急忙喊了一聲,它沖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說話。
“這些年來,我在這里等待一個能幫我找到妍萱公主的人??茨銊偛诺淖仙Y(jié)應(yīng)該是隱居在蓬萊仙島的遠古神祗一族吧,一直聽聞遠古神祗一族是連天帝都要敬上三分的,就幫我?guī)Ь湓挵桑驼f白澤一直等著她。你應(yīng)當(dāng)不難吧?”“你既然是神獸,應(yīng)當(dāng)去的了天界,打聽公主的事情應(yīng)該不難吧?”
聽到此話,小白的眼神暗了暗,“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br/>
想來是揭了小白的傷疤了,我拍拍小白,或許它能好受些。
“其實公主已經(jīng)幾千年不曾露面,但是要傳句話總還是可以的。”
“最后一點就是,你既然是上古神祗一族,就該知道此地封印著上古第一殺神混沌,用你一半的仙力來加固封印,如果你不愿意,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br/>
我們顯然都沒有想到小白的最后一個要求竟然是需要用半世仙力來完成。
燁煦咬咬牙,點頭道“我愿意。”這次連我和白澤都要對他刮目相看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這樣的。
“最后我要告誡你一句,用了回魂草需輪回一世,方可再列仙班,如此才能躲過天道的懲罰?!?br/>
“謝謝?!睙铎愎笆忠恢x。
“我在這里等到了幾千年了,才等到能幫我的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失信于我?!?br/>
“我燁煦以我族之名起誓,絕不失信于你?!?br/>
“起誓就不用了,我相信你。好了,救人之事宜早不宜晚,我不能離開此地,就讓雪淺帶著回魂草去吧?!?br/>
我有些迷茫,“叫我去做什么?。俊?br/>
“我曾經(jīng)教你回魂法,你還記得嗎?只有回魂法配上回魂草才能起作用。我不能來開此地,你就去吧?!闭f來奇怪,我一個不會法術(shù)的人,不論小白教我什么我都學(xué)不會,學(xué)起回魂法來竟然沒費絲毫力氣,我只好暗自調(diào)侃自己,原來是為了等待今天啊。
我自然是不能再推辭了。
離開生活了這么多年地方還是頗有些不舍得。燁煦笑我,都這么大了還戀家,不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了,弄得好像一輩子也不回來了似的。
當(dāng)年不知道,多年以后才知道原來有些事情就是注定了再也不回去了。
我本不是多言之人,燁煦亦不是嘮叨之人,半日間竟是無話可說。
我們一路東行,因帶著我,我一個凡人騰不得云,只得坐在燁煦的葫蘆上面慢慢飛。因隔得甚遠,至少得兩日還能到達。飛了半日,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亂叫,燁煦想來也是聽見了,說是去找個客棧歇息歇息再走,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進了客棧,點了些菜,并著饅頭吃起來,燁煦只看著我點的一桌子菜發(fā)呆。
“你不吃嗎?”
他搖搖頭。也是啊,神仙是不用吃飯的,我不再理他,一個人大吃大喝起來。
“美麗的姐姐,你就發(fā)發(fā)善心,給我點吃的吧?!币粋€五六歲的男孩站在我面前,渾身臟兮兮的,頭發(fā)又長又亂,面黃肌瘦,一雙大眼帶著渴望看著滿桌子的飯菜。
“你這乞丐趕緊滾,不要臟了這里,趕緊給我滾?!?br/>
圓滾滾的老板本來正在撥拉算盤,抬頭看見那個男孩進來了,像個球一樣的向這里滾來。
男孩的眼里帶著祈求,“老板,你發(fā)發(fā)善心,我快要餓死了?!薄梆I死也給我一邊死去,別誤我做生意。”說著就伸手抓住孩子的衣領(lǐng)打算扔出去。
“住手!”
我與燁煦一起說出來這句話,彼此都楞了一下,看向彼此的眼光不再是單純的合作關(guān)系,已經(jīng)帶著絲絲的暖意,原來我們是同一種人。我一直以為神仙活的久了,見慣了世間冷暖,便不會對這些凡間的瑣事出手,沒想到燁煦是個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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