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斂沒有躲,把她當成膽小的丫頭。
不過其他人卻不這么認為,認定余茵是被宋斂誆騙來的。
“你們找我嗎?”余茵挨個看過去,見崔芳和程方南臉上都是傷,目光也不像之前那么囂張了。
尤其是程方南,看起來很狼狽,衣服破了很多洞,還化了戰(zhàn)損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首先開口的是程松柏,他看到余茵出現(xiàn),立刻拿出一套價值不菲的鉆石首飾,慈祥的推到她面前。
余茵收回目光,她愛財,但也知道需取之有道。
她把手背在身后,并不把這套天價首飾放在眼里。
“跪下!”程松柏見余茵并不去拿,怒氣騰騰踹在兒子程方南腿上。
程方南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地,連聲疼都不敢說。
“茵茵我錯了?!背谭侥霞绨蝾澏叮蛟谟嘁鹉_邊,喉嚨里迸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聲。
余茵被嚇了一跳,腳往旁邊縮了縮。
程松柏又是伸過去一腳,“不知道小點聲!”
程方南委屈死了,一個大男人不敢動不敢大聲,想咬死余茵的心都有。
崔芳心疼兒子,又不敢去求情,臉都憋青了。
“茵茵,你跟方南訂婚有十幾年了,他被狐貍狐貍精勾搭上,逼你燒了婚書,伯父已經(jīng)狠狠地把他修理一頓,今天又重新帶過來一份婚書。只要你簽了,以后我們肯定替你好好管教他。”
程松柏直接說明來意,還沖宋斂使眼色,讓他幫忙說和。
宋斂抿著唇不做聲,這事他可幫不了。
程方南被踢怕了,想過去抱余茵的大腿,“茵茵,電話里說的不做數(shù),這個婚不能退,我和陳舒靜也清清白白,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們和好吧?!?br/>
余茵急忙躲開,很厭惡對方的碰觸,“程方南,早上是誰罵我?說這輩子都不想看我一眼,跟我訂婚是他一輩子的恥辱?!?br/>
余茵重復了今天程方南罵她的話,還有強迫她取血這事,一五一十告訴程松柏。
“是我有眼無珠,我們都訂婚這么多年。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現(xiàn)在就因為我犯了一個小錯,你就把婚退了,對我不公平?!背谭侥夏樕喊祝恳痪湓挾家遄?,生怕說錯了,又會挨踹。
崔芳看不得兒子給一個女人下跪,忍不住把程方南拉起來,“余茵,你們倆的婚事是你爸媽在的時候定的。你沒有權利替他們做主。我知道方南對不起你。我們向你保證,以后等你們結(jié)婚,肯定會好好管教他?!?br/>
“早上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說不讓我纏著你們,有多遠滾多遠?!庇嘁鹦χ嵝迅咦舷迹惨衾拈L長的。
程松柏急眼了,指著余茵被氣得臉都在哆嗦,“余茵,你伯母說話急,但真心為你好。就我們這家世,你在平城找不到第二個,實屬高攀?!?br/>
余茵有些累了,”你們說得對,我也覺得自己高攀了,剛好現(xiàn)在婚事也退了,咱互不勉強?!?br/>
程方南聽到余茵這么說,生氣地從地上爬起來,還用舌頭舔開了嘴上封的保鮮膜。
“我就說這女人不會同意吧,一個臭神棍高攀上我們家!”程方南說著開始罵了起來,他憎恨余茵,覺得陳舒靜肚里的孩子也是她干的。
復合談崩了,程松柏夫妻對兒子拳打腳踢,差點把程方南給踢殘了。
高紫霞看到兒子被打,心疼地過去阻攔,“打他有什么用,他是被賤人騙了。我們走,我還不信天下間找不到第二個余茵。”
余茵心里偷著樂,很樂意聽到高紫霞這么說。
高紫霞拉著兒子要走,又被丈夫程松柏給拉了回來,讓她給余茵道歉。
“往哪走,給茵茵道歉?!?br/>
“什么?你瘋了吧,她算什么東西,讓我給她道歉。我兒子有才有貌,憑什么非她不娶!”高紫霞的脾氣火爆,當即生氣要走。
他們家這樁婚事當初她就不愿意,也不像程松柏知道那么多。
“今天我把你們喊過來,為的就是挽回這段婚姻,你們倆做不到,就不要回程家了?!背趟砂胤畔潞菰挘莺莸闪似拮右谎?。
他罵完,扭過頭嬉皮笑臉的看著余茵,“茵茵,方南被他媽寵壞,腦子不清楚,你不要給他們計較。不過方南是真的喜歡你,你就再給他一個機會,讓你嫁到程家,也是你爸媽的遺愿。”
當初他的確瞧不上余茵,覺得她家是太普通,為了給他們程家改運勢,給兒子找個能旺夫的媳婦,他花了不少錢。
后來找大師算命,算命的小丫頭,沒有幾萬也有幾千,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有天乙命格的女孩子,他堅決不能放過。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替補的存在,可不得在她這棵樹上吊死。
“你們不愿意也晚了,婚書已經(jīng)沒了,我也不想嫁。你們愛咋滴咋滴?!庇嘁鹪谒樕?,見識到了什么叫變臉比翻書都快。
高紫霞又想作罵,被丈夫捂著嘴。
“我現(xiàn)在困了,想睡覺。你們請便?!庇嘁鸩淮罾磉@三個做戲的人,扛著她的小背包去樓上休息。
宋斂也想走的,被程松柏抓回去。
“宋斂,她不想說,你跟我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斂坐在一邊,看到程方南不斷的沖他使眼色,不讓他把當時他打蓮溪觀過的事兒說出來。
“我和余茵大師在醫(yī)院偶遇,她剛下山身上的錢不夠,沒有錢住酒店。就想到我這兒來湊合一晚,除此之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br/>
程松柏對宋斂的話深信不疑,“宋斂,我知道你是個聰明能干的孩子,不要總是被人帶偏做傻事。你幫我們一個忙,把余大師留在你這里,等他倆重新簽訂婚約,我會給你報酬?!?br/>
程方南聽不下去,仰著頭拒絕,“爸,是不是瘋了,是那女人非要跟我解除婚姻,今天她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會在同意簽訂婚約。我就不明白了,這全天下女的那么多,你為什么非要讓我娶她,是什么命格讓你們眼饞……”
啪的一聲,程方南的臉上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