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些都是非賣品?!?br/>
魏叔玉惋笑拒絕。
這些折扇背后的意義不一般,拿過來裝下逼可以,若是流傳出去,搞不好會引起大動蕩。
“那不知魏御史將這些折扇拿出來是……”
眾商賈極為疑惑。
“這些折扇除個(gè)別之外,其余都會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我此舉只是為了告訴大家一件事。”
“重商是朝廷眾官員都支持的!”
眾商更疑惑了。
支持?
拿幅書畫做個(gè)折扇就叫支持?
“恕我等愚鈍,不知魏御史此言何意?”
一名商賈恭敬的討教。
“諸位以為這折扇的外觀如何?”
魏叔玉反問一句。
“極好?!?br/>
商賈點(diǎn)頭附和:“除了紙質(zhì)的扇身比較脆弱外,其余各方面皆為上乘!”
“那么諸位以為,這折扇賣的掉嗎?”
魏叔玉笑了笑。
商賈開始竊竊私語。
說真的,他們并不看好這折扇。
百姓講究廉價(jià),耐用。
這等紙做的折扇,貴不說,還不毀壞。
“恕我等直言,不好賣!”
有商賈實(shí)在的開口。
“難道有了陛下、太上皇,文武百官帶頭也不好賣?”魏叔玉笑著反問。
“這……”
商賈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shí)回道:“或許會引起轟動,但百姓絕不會買?!?br/>
“不不不……”
魏叔玉搖搖頭:“此等物品并非是賣給百姓的,而是賣給讀書人的!”
“說它是折扇,不如說它是一件裝飾品。”
讀書人?裝飾品?
這話一出,眾商頓時(shí)釋然了。
就跟女子的裝飾品一樣,很多都沒什么用,但女子就是喜歡。
古代沒什么娛樂項(xiàng)目,讀書人好聚會、好裝逼。
定會掀起一陣高潮。
而且有國子監(jiān)祭酒、歐陽詢這等大家,甚至連陛下都親自下場助陣。
這折扇絕對會火。
“魏御史,這折扇也需要授權(quán)嗎?”
有機(jī)靈的商賈發(fā)現(xiàn)了商機(jī),頓時(shí)開口道。
“折扇的授權(quán)倒是不需要?!?br/>
魏叔玉掃視了一眼眾人:“不過諸位買的到紙嗎?”
呃……
紙被士族壟斷了。
他們哪敢私自制作。
建立一個(gè)紙作坊的成本不低,萬一被查抄,那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諸位別急?!?br/>
魏叔玉笑的跟個(gè)小狐貍一樣:“雖然大伙搞不到紙張,但我們可以合作嘛?!?br/>
尼瑪。
繞了一大圈,原來你的目的在這!
眾商紛紛在心里鄙夷的想著。
“不知這折扇售價(jià)幾何?”
“進(jìn)價(jià)八十文、售價(jià)一百文。”
“這么貴?”
有商賈頓時(shí)退縮了。
二十文的利潤看似極為暴利。
但實(shí)在是太貴了,他們怕賣不動砸在手里。
“折扇屬于高端奢侈品,一百文雖然貴,但若是上面有了字畫,價(jià)格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諸位也不需要現(xiàn)在做決定?!?br/>
“過幾天長安折扇店鋪開業(yè),諸位可以先觀察一番,到時(shí)候是否進(jìn)貨,全憑大家自愿?!?br/>
這話一出,眾商才松了口氣。
他們怕的就是魏叔玉仗著官身,強(qiáng)買強(qiáng)賣。
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沒遇到過。
“魏叔玉……”
就在魏叔玉侃侃而談的時(shí)候,武七七帶著南宮婉兒過來了。
不過當(dāng)她們想要靠近高臺的時(shí)候,卻被士兵攔了下來。
“七七?”
崔神基仰起頭,犀利的小眼神從頭盔低下探出。
敢攔我國子監(jiān)大軍的女軍師?
崔神基跑過去……
啪。
抬手就是一個(gè)腦瓜子。
士兵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疑惑的轉(zhuǎn)過頭。
“你奶子的狗腿玩意兒……”
崔神基捂著右手,滿臉通紅的大罵:“小爺要敲你,你不會把頭盔脫下來讓偶敲???”
“……”
所以你要打我,我還得乖乖把腦袋奉上咯?
就算這樣,你好歹先提醒下你要敲我吧?
“下次一定……”
士兵敷衍的回應(yīng)。
“……”
崔神基氣的想重敲。
突然一根手指頂在了他的腦門上,輕輕一推。
崔神基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武七七帶著南宮婉兒堂而皇之的從他面前跨了過去。
“七七,偶系來接你的啊,你就這么對偶的?”
崔神基很傷心。
“下次補(bǔ)償你。”
另一邊。
房遺愛的目光在頭盔下激射而出。
一頓左掃右射之后,落在南宮婉兒身上。
前凸后翹、玲瓏有致……
萬花閣無人能比。
蹭。
一個(gè)閃身來到了南宮婉兒身前。
自認(rèn)帥氣的一甩頭。
骨碌碌……
頭盔一陣旋轉(zhuǎn),落定時(shí),頭盔反戴,啥都看不到了。
裝逼失敗。
房遺愛氣憤的把頭盔丟掉,再次看去時(shí),面前哪還有兩人的身影。
噠噠噠……
房遺愛小跑著追了上去,嘴里還喊著……
“鄙人房遺愛,家父房玄齡,姑娘可否婚配?”
“她是皇宮中人。”武七七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嗖。
房遺愛溜的比誰都快。
完了、完了……
要是被高陽知道,她會不會誤會我?
“你怎么來了?”
魏叔玉走上前,若有似無的目光從南宮婉兒身上瞥過……
“你先忙,我就過來看看?!?br/>
武七七很識趣,拉著南宮婉兒走到了一邊。
魏叔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也知道現(xiàn)在不適合談私事。
“不好意思了諸位,我們繼續(xù)……”
這會議一開就是一整天。
朝廷的諸多行商政策要發(fā)布、解釋。
還要給重商分配創(chuàng)新之物的授權(quán)。
有時(shí)候?yàn)榱艘患觅u的物件授權(quán),幾人搶的不可開交。
倒不是魏叔玉不給授權(quán)。
而是一山不容二虎。
就像一款新型的書篋。
唐朝盛行科舉后,很多學(xué)子都要長途跋涉趕考,就會購買書篋。
一下好幾個(gè)商賈在鄠縣建立書篋作坊。
那不得把對方趕走?
一時(shí)間場中吵吵鬧鬧跟菜市場一樣。
甚至有不少商賈還動起了手。
一直忙到了晚上,才作罷。
估計(jì)過幾天消息傳開后,還會有更多的商賈前赴后繼的趕來鄠縣。
“總算忙完了?!?br/>
魏叔玉一屁股坐在石階上,絲毫沒有顧及形象。
“就系就系?!?br/>
崔神基都揍累了。
那些商賈吵起架來,連神基大佬的面子都不給。
那神基大佬能忍?
必須把你們揍服了。
結(jié)果商賈們依然意志高昂,崔神基先累壞了。
就現(xiàn)在,還有不少商賈在外面吵架呢。
“魏叔玉,給?!?br/>
武七七端著一碗水上來。
“七七,偶也要。”
崔神基癱在地上喊道。
“自己去倒?!?br/>
“那你為什么給大鍋倒?”
武七七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你這眼神啥意思?”
“我昨天跟清河公主……”
“別嗦了,偶自己倒!”
嗖。
崔神基麻溜的站起身,完了還回頭問了句:“七七,你要喝冰鎮(zhèn)果汁嗎?我讓人給你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