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20
傍晚起了風,將四處彌漫的血腥氣清掃漸消。明潢色的火焰漸漸消散一空,周圍被焚燒的靈子卻并沒有隨風消逝,不知因何原因依舊徘徊在遠處凝而不散。
這一處郊區(qū)空地只留有破碎的木板車的殘骸以及死去多時的青牛的尸體,草地上的片片血跡在逐漸干枯,顏色變成了暗紅。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方圓千米之內(nèi)一直保持著這般詭異的靜謐,奇異的波動在晚風中輕輕蕩漾開來,千米之內(nèi)的靈子似乎受到了召喚一般逐漸向著某處聚集過來,從絲絲縷縷變作陣陣急流不斷匯聚,在某處形成了緩緩旋轉(zhuǎn)著的靈子風團。
這些靈子匯集在一起,彼此碰撞移動,不斷更換自己的位置,然后凝聚在一起,在無人看見的情況下成形。
風停了,但是這一處地方依舊有著輕微的呼嘯之聲,奇怪的是方圓千米開外卻平靜異常。范圍之內(nèi)的靈子似乎有些不足,四處的草葉砂礫被無形的力量分解為原靈子補充上去,草葉消失后裸露出褐潢色的土地,而地面又在一層一層地被削去,形成一個直徑百米有余圓形的淺坑。
很快,一個被靈子凝聚的人影出現(xiàn)在靈子風團消失的地方。他靜靜地側躺在泥土中,上身的衣服有被洞穿的痕跡,大半身血跡斑斑,原本耀眼的金發(fā)滿是泥塵,俊秀的面龐蒼白無比。
他竟是已經(jīng)死亡并被焚燒掉的朱雀院秀樹!
異動隨著他的出現(xiàn)而消失,此時已經(jīng)是月懸高空的深夜時分,周圍靜悄悄的,因白天的鬧騰連蟲子都隱匿了聲音,其他的飛鳥走獸不見蹤影,大概是懼怕白天出現(xiàn)的那個怪物的緣故逃走再沒有回來。
地上躺著的人微微動了動,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了?剛剛清醒過來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視線內(nèi)的事物模糊不清,如同在眼睛上蒙了一層黑布,而且越是想要看清楚,就越發(fā)的模糊。
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想著,他的雙眼徹底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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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酉時,櫻居里被夕陽照耀得一片火紅,人們該收工的收工,該回家的回家,只有一些小孩子們依舊歡快地戲耍著,在街道小巷中追逐奔跑,熱鬧無比。
鐵匠鋪后院中金屬碰撞的聲音停了下來,鐵木吉島將一柄打好的鐵鉤放到旁邊裝滿冰水的桶中,劇烈的滋啦聲響起,白色的水汽升騰出來,灼熱帶紅的鐵鉤迅速被降了溫。他拿起鐵鉤看了看,扔到了一旁。
抬頭看看天色,鐵木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個時候去送貨的秀樹那孩子應該回來了,算起來今天已經(jīng)超出了預計的日期,但是現(xiàn)在卻依舊沒看到他。雖然每年只會往日臨山送四五次貨,但是秀樹在四年里也送過幾次,每一次都很準時的返回,不知這一次為何會延遲。
他穿過后院走出鋪子,在門口向街道一頭看了看,還是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什么事情耽擱了?”鐵木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屁股坐到了門口的臺階上。
旁邊的巷子里,一個中年婦女端著一個小砂鍋邁進了一處院子內(nèi),看到坐在竹椅上的老人,笑著說道:“您老又在這里等那兩個孩子啊,小心吹風著涼!”
這老人年過花甲,一頭白色的短發(fā)向后梳著,長久的歲月在他臉上刻畫出一道又一道的褶皺,看起來老態(tài)龍鐘,深陷的眼窩中卻有一雙很是清明的眼睛,泛黃的面色顯示其健康狀況有些不好。老人呵呵笑了笑,道:“沒關系,現(xiàn)在天氣暖和,在外面呆一會兒不礙事?!?br/>
這婦人將小砂鍋放到石桌上,取出一個小碗,將里面熬好的草藥倒了出來:“那您老先吃藥吧,連續(xù)三天在外面等他們,自己的身體會折騰壞的,那兩個孩子應該很快就回來的?!?br/>
“好,麻煩你了,他們不在的時候還要你來給我這老頭子熬藥。”
“您老這話說得,大家都是鄰居,互相照顧是應該的?!?br/>
然而,那熟悉的兩個身影并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樣很快回來,直到夜色降臨,老人家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兩個孫子。人老了,總喜歡胡思亂想,沒有看到孫子回來的他有些坐不住了,在院子內(nèi)不斷踱步,時不時抬頭看看院門口。
終于等不下去了,老人抬步向外面走去。剛剛走出門口,卻看到了正在如風似火趕來的鐵木吉島,對方憨厚黝黑的臉上帶著擔憂與不安,他見到老人就開口詢問:“裕良大爺,那兩孩子還沒有回來嗎?”
裕良老人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我正要出去找一找,原本是要去你那里的?!?br/>
鐵木本來就是黝黑的面龐此時更黑了一些,于是解掉圍裙團成一團塞到衣襟內(nèi):“我跟您一起去找找看吧,開始還以為他們有事耽擱了,但是今天已經(jīng)超出了日期的第三天了,秀樹那孩子一向很守時的?!?br/>
“我們多找一些人,一起去吧。”
“好?!?br/>
裕良老人和鐵木二人在周圍的鄰里街坊跑了一圈,聚集起五十多號人,眾人帶著火把隨著鐵木指引的一條經(jīng)常送貨的路沿途找尋起來。由于夜晚視野降低的緣故,眾人自區(qū)內(nèi)走出來,從穿越樹林小路就開始便各自喊叫。
“喂!秀樹!秀一!”
“小秀樹!”
“搗蛋鬼!你們在哪兒?”
大家喊著不同的稱呼,五十多號人拉成長長的隊伍,幾乎人手一支火把,在夜晚的樹林里勾出一條耀眼的燈火線沿著林間的土路向郊外移動。
直至凌晨一點,眾人已經(jīng)尋找了五個小時,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櫻居里的郊區(qū)邊緣位置,如果繼續(xù)走下去的話,就會跑到第三區(qū)的郊外了。
到了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到,眾人都有些氣餒。一名健碩無比的青年小跑著來到隊伍前頭,問道:“我們找的路是對的嗎?會不會方向錯了?”
“不會的,絕對是這條路。”旁邊的另一個年輕男子回道,“上一次是我送的貨,當初還跑去問秀樹哪一條路比較捷近,他指給我的就是這一條路,說他每次都是走這條?!?br/>
一邊的女子突然說道:“我們的人是不是過于集中了?他們就算走這條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話,誰也不能保證就是在這路上吧?是不是應該把范圍擴大一些?”
周圍聽了這話的人頓覺有理,紛紛點頭贊同:“沒錯,我們把范圍擴大些,大家都有火把,彼此都能夠確定位置,分散開找吧!沒有火把的和別人搭個伴?!?br/>
于是眾人把話傳達了下去,五十多人如同飛散開的螢火蟲一樣拉開了距離擴大尋找的面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已經(jīng)盡顯疲憊之色,裕良老人更是如此,他由幾個小伙子輪流攙扶著繼續(xù)走著,而鐵木則是咬著牙堅持自己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瘸著腿,大家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所以也不再堅持與他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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