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楓和凌月一起驚呼起來。何瑯離地兩丈多高,摔到地上焉還有命?凌月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伸出小手,去接呼呼下墜的何瑯!何楓急忙也伸出手去。他想的是他人高,即使何瑯砸下來,也是先砸在他的身上。
就在何瑯碩大的身軀快要砸到兩人身上時,兩人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光,呼啦一聲,半空中的何瑯不見了。兩人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不遠(yuǎn)處,他身材高大,背對著他們,手里拎著的正是已經(jīng)嚇得暈過去的何瑯。
那人噗通一聲將何瑯扔到地上,頭也不回地抬腳就走。
何楓回過神來,對那人的身手無比佩服。他大聲道:“謝謝英雄出手相救!”
那人呼地轉(zhuǎn)過身來,斗篷下面卻看不見他的臉。他大笑起來,聲音如在悶罐里回蕩:“英雄?小孩子,你見過英雄嗎?”
凌月第一眼看見他的樣子,心頭就打了個寒顫。那人似乎就是一團(tuán)冷冷的黑氣,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
那人一驚,鬼魅般閃到凌月跟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一把拎起凌月怒道:“小屁孩,你在入侵我的思想!”
何楓大驚,抬腳向他踢去:“不許欺負(fù)她!快把她放下!”
那人一腳將何楓踢飛。凌月驚恐地看到,那人斗篷下一團(tuán)漆黑,根本就沒有臉!她急忙將思緒吃力地收回來,使勁兒地擺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有意要窺探他的思想。那人呆了一下,緩緩松開手,凌月便咕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自言自語道:“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玉狐仙兒,我終于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了!哈哈哈……”這笑聲迅速飄遠(yuǎn),頃刻之間已遠(yuǎn)在山的那邊了。
何楓忍著疼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到凌月身邊扶她起來,關(guān)切地問:“月月,你沒事吧?”
凌月抓著他的手站起來,心有余悸地四下搜尋,早已沒有了那人的蹤跡。
“媽呀!鬼呀!”冷不防何瑯從草叢里蹦起來,怪叫道。兩人被他嚇得心都快蹦了出來。只見何瑯臉色蒼白,驚恐地望了兩人一眼,轉(zhuǎn)身沒命地跑掉了。
高陽陰沉著臉跨進(jìn)了扶芫的屋子??邕M(jìn)屋的瞬間,她便感覺有些不對,正要抽身離開,忽然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玉狐仙兒,既然來了,何不坐下來喝杯茶再走?”話音未落,眼前一個黑影閃過。高陽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忽然出現(xiàn)在茶幾邊,正拎起水壺泡茶呢!
她心頭倏然升起濃濃的寒意,驚懼道:“你,你是誰?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來歷?”
那人頭也不抬:“急什么?坐坐坐!此乃西湖清明第一枝嫩芽制作的上等茗茶,你不想品嘗品嘗?”
高陽心想:“這里知道我來歷的也只有扶芫,難道是扶芫出賣了我?”
那人看出她心思,笑道:“魔尊一直都和我有合作,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魔尊?”高陽嚇得魂飛魄散。
那人哈哈哈大笑:“別怕別怕,魔尊對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看重的?!彼D(zhuǎn)頭向里屋道:“魔尊,你出來吧。”
高陽后退一步,袖子里滑出一把水晶簪子握在手上。
里屋緩緩走出一個人來,高陽一看,驚得幾乎暈厥!天哪,出來的不是別人,就是扶芫!難道這個邋遢的老太婆就是當(dāng)年不可一世的魔君?
“玉狐仙兒,你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吧?哈哈哈……”扶芫狂笑起來。
高陽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魔,魔君……小的……小的不知您就是魔君……以前多,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諒解……”
扶芫眼里涌出濃濃的殺氣:“當(dāng)年你背著我干了那么多的事情,足見你一直懷有二心!如今我淪落人間,你卻對本尊呼來喚去!如此不忠不臣、有眼無珠之人,我還留你做什么!”說罷將雙掌緩緩提起,掌心霎時血紅欲滴。
高陽長跪在地,手里卻緊握水晶簪。她想:“魔尊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變故,才淪落到了人間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如果要取我性命,我不得不雷霆反擊,拼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jī)。”
那人不耐煩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魔尊,今天讓你把玉狐仙兒叫來,可不是讓你們打架的!”
扶芫冷哼一聲,只得收功。他面色冷酷無情:“玉狐仙兒,本尊今天暫且饒你。如果今后再在我面前耍小心眼,本尊絕不輕饒!”
高陽暗自松了口氣,全身已被冷汗浸透。她急忙叩首道:“請魔尊放心,在下再也不敢了!”
那人招招手道:“這就對了。來來來,都坐下,我還有要緊事情要說?!?br/>
兩人在茶幾旁坐下。那人慢慢道:“你們千年之前的恩怨今天就此了結(jié)吧,當(dāng)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寒冰冥玉’?!?br/>
“‘寒冰冥玉’?”高陽大吃一驚。
扶芫冷笑道:“‘寒冰冥玉’的事情,你還得問問玉狐仙兒?!?br/>
高陽冷靜下來,反問道:“當(dāng)年,‘寒冰冥玉’被六界仙尊得到,我怎么知道她藏在哪里?”
扶芫狂笑起來,聲音異常難聽:“玉狐仙兒,當(dāng)年你不是受了她點(diǎn)化,才來凡間歷經(jīng)九世輪回的嗎?你難道不知道她把‘寒冰冥玉’藏到了哪里?”
高陽慌忙起身跪下:“當(dāng)年六界仙尊對我還心存戒心,她怎么可能讓我知道她把‘寒冰冥玉’藏于何處?還請魔尊明鑒!”
那人沉吟半晌道:“那好,接下來你的任務(wù)就是千方百計(jì)替我找到‘寒冰冥玉’。”
“是!”高陽答道。
扶芫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道:“玉狐仙兒,別再想著耍什么花樣,本尊可是牢牢盯著你的!還有,把‘天魔石’也給本尊找回來!”
高陽嘴里應(yīng)著,心里卻恨得咬牙切齒。
12年前,高陽在何家村后山上發(fā)現(xiàn)了扶芫。那個時候,扶芫還是個中年婦女的模樣。扶芫一見到高陽,劈頭就說:“高陽村長,你的克星就要出世了?!?br/>
高陽一驚,喝道:“哪里來的瘋女人?再胡說八道,小心我送你進(jìn)監(jiān)獄!”
扶芫冷笑道:“我可是從北方大漠流浪過來的占卜師。昨晚我夜觀星象,發(fā)現(xiàn)你主星蒙塵,客星漸亮,恐怕是你命中的克星已經(jīng)孕育,所以特意前來警示?!?br/>
高陽將信將疑:“此話當(dāng)真?”
扶芫道:“你們村是不是有個何姓女子剛好懷孕?”
高陽一想:“對呀,表姑何蕓不是剛剛懷孕嗎?”忙問:“怎么了?”
“她懷的可正是你的克星!”
“你胡言亂語嚇唬我吧?”高陽狐疑。
扶芫神秘道:“她這一懷孕就得妊娠10年,用10年來凝聚對付你的力量。你若信我,就把我安置在你們何家村,等上10年你就知道了?!?br/>
見她說得如此肯定,高陽只得將信將疑地按照她的話做了安排。沒想到,何蕓果然一孕10年,生下了凌月。其實(shí),兩三年過后,她就信了。別說10年,就是兩三年,哪有懷孕懷這么長時間的?于是按照扶芫的主意,她千方百計(jì)想置何蕓于死地,可每次都讓何蕓僥幸逃脫。
她見借助謠言鼓動村民暗算何蕓無果,也曾嘗試自己動手。可是,她每次接近何蕓身邊想動手,卻使不出半點(diǎn)法力。這更讓她害怕,也更加堅(jiān)信何蕓懷的孩子就是她的克星。但現(xiàn)在,一向邋遢懦弱的扶芫卻搖身一變成了魔尊,這更讓她又驚又恨。驚的是魔君潛伏在她身邊十多年,自己竟然毫不知情;恨的是,魔君既然知道凌月就是她的克星,居然沒有幫她除去凌月!答案也許只有一個:魔君想利用凌月牽制于她!
想到這里,千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再次浮上了她的心頭。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