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宗一夜覆滅,在所有異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心惶惶,寒蟬若驚。
宗門被滅和異人被殺,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異人對決,生死如常。
但一旦異人抱團,形成宗門,想要滅宗,就無比困難了。
況且,承天宗在山城雖然行事狠辣,但一直都小心謹慎,否則也不會在酆都陰影下發(fā)展壯大了。
一夜被滅,這出手之人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一時間,不免有人聯(lián)想到,昨夜橫亙夜空的那道恐怖力量。
難道承天宗招惹到了什么神仙巨擘?引得那位高手,星夜兼程趕來滅門?
不管什么原因,都有一點不可否認。
那就是,山城來真龍了!
若是遇到了那位真龍,稍不注意,便有可能和承天宗同樣的下場。
星河山莊,是座落山城外的一處占地上萬平的私人山莊。
對外說是休閑山莊,誰都能來。
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星河山莊內(nèi)的一部分區(qū)域,是絕對禁止外人涉足。
而這部分地方,知情者心里都知道,叫地府。
很詭異也很不吉利的名字。
但正好契合了酆都之名。
此時,星河山莊內(nèi),一棟依靠人工河的別墅內(nèi)。
一頭銀發(fā)的曹長卿正神情肅穆的屹立著。
在他面前,是個老嫗。
老嫗約莫一米六,但彎腰駝背,讓她顯得無比矮小。
甚至衣服穿在身上,也像是不合身,直接籠罩著似的。
老嫗躺在躺椅上,輕輕搖晃著。
手里捻著一根煙桿,輕輕嘬著。
凌亂稀少的白發(fā),滿臉褶子和老人斑,干枯宛若皮包骨的雙手,給人一種行將就木,垂死吊命的陰森感。
“老祖宗,承天宗被滅了?!?br/>
面對異人倨傲冷漠的曹長卿此時面對老嫗,卻是神情無比恭敬,不敢有半點倨傲之色。
在酆都,老祖宗是掌舵人,一言九鼎,威嚴赫赫。
哪怕再桀驁的酆都成員,在老祖宗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桀驁。
“嗯。”老嫗閉目,應聲,發(fā)出尖利刺耳的聲音:“昨夜讓你探查的事呢?”
“僵尸?!?br/>
曹長卿道,“現(xiàn)場遺留下很濃郁的尸氣,那頭尸很強?!?br/>
在山城,區(qū)區(qū)僵尸侵入,還不至于讓酆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探查歸探查,但昨夜歸來后,他并未立即上報,而是等到現(xiàn)在。
畢竟,比昨夜那頭僵尸更強的存在,他們酆都也在三年前那場大戰(zhàn)中,參與過圍殺呢。
“多強?”老嫗問道,“以你感覺,能滅承天宗嗎?”
曹長卿臉色大變:“老祖宗是懷疑承天宗被那僵尸所滅?”
緊跟著,他猛地搖頭:“不可能的!承天宗滅宗被爆出后,有異人立刻前往宗門所在探查過,現(xiàn)場根本沒有尸氣,殘存的是異人力量?!?br/>
咚咚。
老嫗輕磕煙桿,將煙灰磕了出來。
“長卿啊,你是酆都年輕一輩的翹楚,為什么此事卻顯得如此愚昧?”
明顯的質(zhì)問,讓曹長卿臉色一變,急忙抱拳彎腰:“老祖宗明示?!?br/>
“成了氣候的僵尸,帶幾個異人,不可能嗎?”
老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精芒閃爍:“異人力量和尸氣都不屬于常人,異人力量足夠濃郁的時候,吹散了尸氣,不可能嗎?”
“可是……”
曹長卿面紅耳赤,還想爭辯。
老嫗瞇起的雙眼卻猛地一瞪,嚇得曹長卿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緊跟著,老嫗說道:“無事登門,非奸即盜!山城在我酆都籠罩之下,何曾有尸敢如此大張旗鼓而來?”
“在山城,勢力平衡早就形成,如果不被外力打破,能做到一夜滅宗的,也只有我酆都?!?br/>
“你覺得,如此解釋,還不夠明白嗎?”
曹長卿面色沉凝,喉嚨發(fā)緊。
老祖宗的話,讓他無法反駁,反倒是讓他想到了一個更恐怖的可能,讓他脊背發(fā)寒。
如果老祖宗真的說對了,一頭強大的僵尸不顧安危,直闖山城,手下更是有一批異人供他差遣的話。
那即使是對他們酆都,也有威脅了。
僵尸這種存在,本就天地不容,異人得而殺之。
任何一頭僵尸,都盡可能的隱藏自己,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以他的了解,唯一一尊能無視異人的僵尸,還是三年前的那位僵尸真祖——將臣。
當然,那位也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無視所有異人。
畢竟當年酆都參與其中的那場圍殺,不僅是南毛北馬牽頭,還匯聚了無數(shù)實力絲毫不弱于他們酆都的異人勢力呢。
即便如此,當年也只是趁著那位尸道三劫關鍵時刻,聯(lián)手圍殺。
手段雖然下作,但也是唯一能殺死那位的方法。
而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位無視異人的僵尸,那僵尸的實力該有多強?
“老祖宗,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腦海中雜亂恐慌的念頭,曹長卿問道。
“查!酆都情報機構(gòu),傾巢出動,只要那僵尸在山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br/>
老嫗一邊說著,一邊神情冷厲的又點了一鍋煙葉,眼中殺意涌動:“他敢來山城,是在挑釁我們酆都權(quán)威,若酆都無動于衷,勢必被山城異人詬病,稱我酆都攝于其威。”
“既然他敢來求死,那酆都就成全他,找出來,殺!”
殺字出口,氣溫驟降。
曹長卿汗毛戰(zhàn)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祖宗的殺意,讓他心驚肉跳。
強忍著那股壓抑,他抱拳應聲:“遵老祖宗令?!?br/>
山城醫(yī)院。
姜臣靜坐在旁,心疼地看著熟睡中的穆青兒。
事情還沒結(jié)束,陳忠他們也只是暫時安頓在酒店里。
忽然,穆青兒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隨即,緩緩睜眼。
空洞的眼神,迷茫的看著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的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讓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我不是死了嗎?
為什么會在醫(yī)院里?
“肚子餓了么?”
一道熟悉且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穆青兒嬌軀一顫,側(cè)目一看,登時紅了眼眶,淚水涌動。
生死攸關的時刻,她腦海中最先浮現(xiàn)的,就是姜臣。
現(xiàn)在,剛剛睜眼,出現(xiàn)在眼前的,也是姜臣。
剎那間,感動的無法形容,眼前姜臣溫柔的笑臉,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她的心臟上。
讓她瞬間卸下了所有偽裝和堅強。
起身,撲進了姜臣懷里,放肆大哭起來。
“老公,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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