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隊員列成左右兩行,警惕地舉起手槍,步伐謹慎,迅速向前移動。前方死一般的寂靜,沒有半點聲息,已經讓他們感覺情況不對。
云康心里產生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連忙用神識往前上方掃視,只見頭頂和前面都是一片黑暗,沒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的異狀。
“通訊員,聽到請回答?!币幻厍碴爢T先吹了哨子,然后向前方叫道。
他們下來的時候,留了兩名通訊員守住出口,用振動細鐵絲的辦法跟他們保持聯(lián)絡。
但方才特遣隊員發(fā)出聯(lián)絡信號時,通訊員卻沒有一點反應。
云康把手指往細鐵絲上一搭,發(fā)現(xiàn)鐵絲拉得繃直,上面加了特制的傳感器,對振動的傳感性很強。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守出口的兩名通訊員,一定已經出事了。
很快跟著特遣隊員沖上去,云康發(fā)現(xiàn)自己猜的沒錯,在黑暗通道的一邊,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隊員,胸口被鐵釬子穿透,直挺挺刺在石壁上。
死者的眼珠瞪的凸出來,黯淡無光的雙眼里充滿了驚恐和訝異,似乎不相信有人能悄然無聲把他們釘死在墻上。
特遣隊員頓時呆住了,緊接著有人轉頭看邢毫,十分驚慌地叫道:“隊長,他們被人殺了。”
場面看起來十分詭異,眾人紛紛向前靠攏,手電光從四方聚過來,都想看個究竟。
云康突然在他們身后說道:“先不要動尸體,他們流的血有問題,你們讓開一些,讓我過去看看?!?br/>
特遣隊員們聽得一怔,不由自主向后退半步,朝兩邊散開一條通道,讓他走上前去檢查尸體。
到這個時候,邢毫一直沒說話,特遣隊員都很慌張。這才下意識地聽從云康的指揮。
黑暗的通道里四下沉寂,每個人心里很不安,云康一步步走近兩名死者,“啪啪”的腳步聲好像踏在他們心臟上。讓人忍不住一陣抽搐。
來到死者面前,云康暗中用神識掃視一下,兩名死者都很年輕,死前表情十分痛苦,臉部扭曲得有些怪異。除了致命傷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傷口。
他又掃視一下兇器,鐵釬子是六棱形的,三根手指一般粗細,擦著死者肋骨下方刺穿身體。再看血跡噴濺的狀況,可以確定當時兩名隊員遇襲,沒有立刻死亡,他們顯然掙扎過,半截鐵釬子上都是血。
“太可怕了,把人活活穿透啊。到底是誰干的?我去,這血腥味太大了?!标惤洕鷾惿锨埃櫭夹÷曊f道。
他跟著云康東奔西跑,經歷的怪事兩只巴掌都數(shù)不過來,膽子卻也練大了,以前見只死老鼠都一驚一乍,現(xiàn)在看見死人也能淡定自如,一點不覺得發(fā)憷。
眾人也聞到一股血腥氣息,唐離看見死者,忍不住驚聲叫出來。用雙手掩住臉,說:“這些血還沒干,他們是不是剛死不久?”其他人走近一看,都倒吸一口涼氣。兩名死者身上還在滴血,距離兇手殺人應該沒多長時間。
湊近了仔細看死者,眾人更覺得不可置信,誰能用鐵釬子把人刺個透傳,再扎到石墻上,這需要多大的力氣。
“都往后退。千萬別碰地上的血?!痹瓶道渎曊f道,抬手把他們攔到后面。
他比眾人想到更深一層,這兩名死者肌肉健壯,孔武有力,都是特種兵中的精英好手,他們一個人遇襲,另一人不可能不還擊。
他轉頭看向左右黑暗的通道,這個地下環(huán)形通道傳音最快,只要叫喊一聲,不管在通道的哪個位置,都能聽得到聲音。
可是兩名隊員偏偏神不知鬼不覺被殺,死得無聲無息,這就太奇怪了。
云康心里判斷了一下,然后分析說:“有兩種可能,一是行兇者不止一人,幾名高手同時行動,把兩名隊員瞬間殺死,讓他們沒有反抗機會?!?br/>
他話音一落,邢毫厲聲說道:“我們的隊員經受嚴格的訓練,反應力極強,只要一有異動,會立刻通知其他人。如果他們瞬間被殺,對方的能力至少要比特種兵高出十倍以上,這怎么可能?!?br/>
邢毫額頭青筋暴起,發(fā)現(xiàn)兩名隊員神秘死亡,他心里的震驚和慌亂無法形容,始終不愿意相信他們真被人殺死。
但如果不是這樣,兩人又是怎么死的,他咽了一下唾沫,以前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一時間腦子都亂了。
“沒錯,我也認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把人活活穿透釘死,恐怕黃階后期的武者高手也做不到?!痹瓶档f道,眼神不經意地瞄一下旁邊的沈奪,見他低頭皺眉,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奪就是黃階后期武者,讓他單憑功力殺掉兩名特遣隊員,絲毫不費力氣,還沒有一點聲響,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非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出手,想怎么怪異的殺人,都沒一點難度。但云康暗自搖頭,就算世上還有金丹期仙者,也不會干出這么無聊的事,吃飽了撐的嗎,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用鐵釬子殺掉兩名特遣隊員。
如果換了是以前的他,想殺這兩個人,直接打出兩個火團,瞬間就燒滅了,還用得著麻煩費力嗎。
“你不是說幾個高手同時行動嗎,難道也不可能?”唐堯在旁邊插嘴問道,這件事關系到在場每一個人的命運,如果對方是一個高手集團,他們就等著任人窄割吧。
云康搖頭說:“兇手不可能是幾個人,像黃階后期級別的高手,都市里找到一個也難得,而且他們都是獨來獨往,不會成群結隊一起行動?!彼従彶[起眼睛,排除高手奪命的可能性,那就是第二種情況。
往前邁出一步,抬手掰開死者的嘴角,見里面的舌頭已經變成烏黑顏色,云康點一下頭,說道:“他們中了劇毒,因為渾身無力,嗓子發(fā)不出聲音。所以才會被人殺害?!?br/>
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繼續(xù)道:“地上的血里有毒,大家都小心一些?!?br/>
眾人頓時一驚,渾身神經繃緊。行動也謹慎起來。
所有特遣隊員知道是中毒,都心情沉重,目光難過地看著兩名死者,他們心里很明白,不管派誰留下來看守。都會跟這兩人一樣,逃不過釘死墻上的噩運。
一時間氣氛凝重,空氣里飄散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壓抑感。
邢毫臉色異常難看,沉默了一會,命令道:“把尸體放下來,全員戒備,看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br/>
立刻有隊員領命,戴上橡膠手套,上前移動死者的尸體。
幾個人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尸體取下來。裝入帆布袋子里。但墻上的鐵釬子怎么也拔不出來。云康上前一看,原來整個釬頭深深插進石墻里,想撼動一下也難。
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不禁寒毛倒豎,只覺得后背嗖嗖冒著涼風。
云康眉頭皺起來,對鐵釬插入石墻很是懷疑。
他用手電照了兩下,在釬頭附近發(fā)現(xiàn)一些黑色粉末,用匕首挑下來一點,放到鼻邊仔細一聞,沉聲說:“這是溶蝕藥粉。能把石頭變軟,維持五分鐘左右,之后石頭就恢復正常?!?br/>
對方故弄玄虛,就是想震懾眾人。讓他們心里產生恐慌。
“不好了?!标惤洕闹幸徽?,連忙說道:“我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想讓我們找不到出口,困在通道里無法離開,然后他有足夠的時間,把我們這些人都殺掉?!?br/>
云康點頭:“對方鋪墊這么多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br/>
唐堯臉色大變,突然想到了關鍵,說道:“你的意思是,他要用巫傀對付我們?”
云康說道:“用攝魂術制巫傀需要時間,咱們不能再等了,快找出口離開這里?!彼咽蛛姽庀蛏险杖?,黑漆漆的左右兩面墻壁,哪有出口的影子。
“出口被封住了嗎?”唐堯不敢相信,大聲叫說:“你們誰有強光手電,全都打起來照一照,看出口在哪?!?br/>
經過這一路的折騰,他最相信云康的判斷力,如果對方真把出口封死了,再來個甕中捉鱉,他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眾人聽了他們的對話,也都心驚膽戰(zhàn),趕緊把手電筒舉起來,一道道光線向上方胡亂掃射,尋找出口的準確位置。
只有邢毫手下的特遣隊員紋絲不動,他們目光狐疑不定,看向邢毫,都等隊長發(fā)話下令。
邢毫對云康一直很不屑,此時遇到意外情況,仍不愿聽他的意見,冷冷說道:“云康,你不要在這危言聳聽,擾亂軍心,出口是直徑兩米的深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出口封死。”
旁邊的竿子看一眼云康,欲言又止,他親身經歷過古怪事情,所以也認為云康的話有道理。
他轉過頭來,忍不住說道:“邢隊,兄弟們遇難,就是因為沒找到出口……”
話沒說完,邢毫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們找不到出口位置,是因為你們的葛隊沒長腦子,愚蠢無知,才白白犧牲了那么多人?!?br/>
竿子一聽,臉上露出惱怒的表情,想反駁卻無話可說,只得低下頭去。
云康皺一皺眉毛,邢毫擺明了針對葛風度,這其中牽涉到特遣局內部的權勢爭斗,他不想摻和其中,所以也閉口不言。
他朝擔架上看了一眼,葛風度的臉色在暗光下十分蒼白,雙眼直勾勾向上瞪著,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非常氣憤,卻無法發(fā)泄出來。
云康咳嗽一下,說:“邢隊既然有把握,就趕緊行動吧,我們都不希望隊伍再有損失,對吧?!?br/>
如果想順利離開此地,不能指望特遣縱隊,他得自己想辦法才行。對方是攝魂術的高手,但武力不一定強悍,借助巫傀力量才是對方的殺手锏。
邢毫冷瞄了一眼云康,不再理他,隨即命人去找出口。特遣隊員把手電光和探照燈打亮,四下仔細搜尋。
這時唐堯走到身邊,低聲道:“云康,我覺得那個邢毫靠不住,不如咱們自己研究一下地圖,說不定能摸到門路。”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張過塑的手繪圖紙,放在地上壓平,地圖有兩張A4紙那么大,上面標明了許多記號。
云康用手電照了一會,深呼吸一口氣,指著地圖的方位,低聲說:“我們從上面的深井下來,就進了道家的防御陣法,這里是古代的煉丹室和藏寶地,有人用奇門遁甲,布了一個外圓內方的環(huán)形防御困陣?!?br/>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