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恰巧是池宇和春生出門買草藥,經過山前,恰是傍晚,池宇借口休息,自己悄悄上了山。
那時的他,對春生的認識,緊緊停留在她是祁夫人房里的丫頭,生的清秀,任何方面都很細心,是夫人身邊一等一的丫頭,也聰明得很。
而那些上好的草藥,是由城外幾里地的村子里,一個名為無名鋪的鋪子里進的。
這鋪子雖說小,進的卻都是名貴的藥材。鋪主從不露面,次次前來交易的都是固定的幾個小廝。
鋪內不過幾個座位,座位上常常擺了一壺茶,幾盞茶盅,客人無論何時來到鋪子,都是淡淡茶香,和剛剛好能喝的茶。
沒有藥柜,想進什么樣的藥材,都是提前定好的,到了指定的時間,帶著提前談好的價錢,來鋪子取便是。
因而常來取藥的,多半都是老客戶。池宇也不知道祁老爺如何跟這無名鋪有的聯(lián)系。
說來這間鋪子也是奇怪...
不過,沒有它,也自然不會有他和春生。
且說上山后,剛剛打起座的池宇,左想右想不該把春生一個姑娘扔在這‘荒郊野外’。
常聽人說渝州城邊聚靈,因而小妖頗多。南思山又迷幻重重,越想越是坐立不安。
于是不久,池宇找回了春生,“春生姑娘,這山上我瞧著有一洞口,很適合歇息,姑娘若是不介意,今晚...”
春生也是大氣,“公子說好便好,畢竟公子常走這一路,想必也是熟悉了附近?!?br/>
憑著這許多次的經驗,也怕引起春生的懷疑,池宇帶著春生一路前行,略微施了障眼法,沒了那些云煙繚繞,只一會兒便到了。
那天傍晚并不熟悉的兩人,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沒有必要的時候,甚至毫無交流,空氣中有一絲的尷尬,卻又有另一種情愫在悄悄的蔓延。
再晚些的時候,池宇記得自己是迷迷糊糊的睡了,春生覺的發(fā)冷,去上山拾柴了。
沒了池宇的帶領,也沒了障眼法,整片林子越走越像一個迷宮。
開始還心情輕松的春生,在拾了幾根柴后,越發(fā)覺的不對勁了。
本是想著在離洞口不遠的周圍轉轉,剛開始走出幾步還回頭看看,確認洞口位置。
這次瞧見不過一米處有顆紅色的果子,剛彎腰撿了,再回頭,卻突然一下,洞口不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了。
以為是自己走遠了,立馬掉頭向回走,可走了近一刻鐘,也沒看到熟悉的洞口。
再瞧瞧周圍,每一棵樹都似曾相識,卻都不盡相同。
夜晚寂靜風涼,一陣微風吹過就把春生嚇得不輕,她開始后悔獨自出洞,開始對這座山產生懷疑,甚至開始絕望。
忽而‘咕咕’兩聲,一個黑影飛過,翅膀略過春生的肩膀,停在了不遠處的樹枝上。
原是只貓頭鷹啊,剛剛松了口氣,卻見剛立住的貓頭鷹,兩只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眼神,在黑夜里嚇得她一步不敢挪動,只得在原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