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走在術(shù)士學(xué)院的校園里,白條多少有些悵然。
校園還是原來的校園,學(xué)生也似乎是原來的學(xué)生,但心系的人,卻已然不在。
白條在校園里漫無目的的逛了一圈又一圈,最終來到了圖書館門前。
“進去看看?”
白條詢問白夜。
“好啊,好啊?!?br/>
白夜興致頗高。
畢竟白條刪除了他之前的記憶,只留下了與自己邂逅之后的部分。
所以,圖書館對白夜來說,只有美好的回憶。
白條走進圖書館,由一樓轉(zhuǎn)到五樓,然后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與之前相比,圖書館里的學(xué)員多了很多。
看來,東方暮雪對文官制度的改革,頗有成效。
只是不知尊上們的揀選制度是否被廢除了。
畢竟,東方暮雪現(xiàn)在是無我的兒媳。
自家人,還要再剝削自家人嗎?
白條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婉兒,去吧。”
白條暗暗向婉兒下指令。
大概兩分鐘之后,白條接到婉兒的回復(fù),立刻傳送出了圖書館。
離開圖書館后,白條直接隱去身形,全速向著東方焱的住所跑去。
來到門口之后,白條直接傳送了進去。
“白先生,別來無恙。”
在院子里,站著一個頭戴狗頭頭盔的男子。
“怎么是你?”
白條吃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女王陛下神通廣大,焱焱實在無法潛入,只能委托我代為傳達(dá)?!?br/>
“三日后零時,老地方見?!?br/>
這男子說完后,立刻消失不見。
白條再次向玉兒下達(dá)命令,傳送了出去。
老地方。
東流馭使。
對于白條來說,這并非多難破的謎題。
關(guān)鍵還是在于白條的決心。
東方焱到底在想什么?
為何突然要與東方不智合作?
白條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東方焱的用意。
第二天,女王下令斬首了六個侍衛(wèi)團的侍衛(wèi)。
原因是保護不力。
白條由小月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漠的笑了笑。
侍衛(wèi)團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侍衛(wèi)團。
團長已經(jīng)成了女王,副團長已經(jīng)出嫁,參謀長被軟禁在家。
斬了就斬了,管我何事。
白條絕非宅心仁厚之人。
憑借白條的能力,如果他想逃,幾乎無人能夠阻止。
這一點,東方暮雪最清楚不過。
但是,她還是痛下殺手。
目的自然是警告其他監(jiān)視的人。
“小霜,小月,你們給我過來!”
白條將二女叫到跟前。
“先生,您這是怎么了?”
小霜見白條黑著臉,立刻感覺到不對。
白條平時從不對二人發(fā)脾氣。
“女王為什么要殺侍衛(wèi)團的人?”
“布告中宣布的保護不周,是指保護我嗎?”
“這個,這個…”
“我們也不知道啊。”
小月立刻搶著回答。
“不知道!”
“你們倒是知道特意將這消息告訴我!”
白條怒目相向。
“我,我們…”
二女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把這消息告訴白條,可能未得到東方暮雪的命令,但也應(yīng)該是她默許的事情。
如今白條追問,二女自然無法回答。
“我再問你們,你們來莫名,到底是為了什么?”
白條繼續(xù)惡狠狠的盯著二女。
“我們,我們當(dāng)然是為了侍候先生啊?!?br/>
說到這兒,二女均一臉委屈。
其實,白條并不懷疑二女。
但如今,卻不得不如此處理。
“侍候?哈哈,說得好聽?!?br/>
“我每日的活動,女王都了如指掌?!?br/>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侍候嗎?”
白條繼續(xù)追問。
東方暮雪是否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白條也無法得知。
但是,二女也無法得知東方暮雪向白條說過什么。
畢竟,白條和東方暮雪的關(guān)系,二女是再清楚不過。
“我們,我們沒有,嗚嗚嗚…”
“先生你太不講理了,嗚嗚嗚…”
二女哭了起來。
白條卻仍舊一副冰冷的面孔。
“你們給我滾!”
“滾!”
二女看著白條,均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朝夕相處了這么久,又共同經(jīng)歷各種磨難,二女對傳奇一樣的白條早就傾慕已久,今日白條竟然要將二人趕出去,實在讓二女無法接受。
“先生,您不要我們了嗎?”
“先生?”
二女跪倒在地上。
看二女的反應(yīng),白條斷定東方暮雪未把二女作為棋子。
這也讓白條心里略感安慰。
女王還未完全失去人情味。
那么,二女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之憂了。
“不要你們?是你們早就背叛我了吧?!?br/>
“哼!”
“今天立刻給我滾出莫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白條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莫名。
最后的一絲顧慮,終于也沒有了。
無論東方焱為何突然與東方不智合作,華都都已然容不下自己了。
原因?
自己和東方暮雪的關(guān)系,自己如日中天的聲望,自己和鐵戰(zhàn)的關(guān)系,自己和楊敖、孫瑜的關(guān)系,甚至自己和白龍王的關(guān)系。
一切的一切都讓東方暮雪,感受到莫大的威脅。
但是,東方暮雪又割舍不下對自己的情意。
所以,東方暮雪才如此對待自己。
哎!
走吧。
離開這糾纏不清的地方。
無論自己多不喜歡大海,至少還有東方焱在。
想到東方焱,白條露出欣慰的微笑。
之后的兩天,白條沒有再回莫名,而是流連于幻樂坊和清雅閣。
醉生夢死,昏天黑地。
白條無所顧忌,肆意放縱。
第三天,白條騎著馬,悠哉的在華都閑逛,從城門到公主府,到東花壇,再到術(shù)士學(xué)院。
逛累了便找個地方吃東西。
然后,白條繼續(xù)悠哉的閑逛。
最終,白條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一如往常熙熙攘攘,白條跳下馬來,在人群中走來走去,然后啟動白夜,消失不見了。
當(dāng)晚,白條獨自站在棧橋上,感受著海風(fēng)的味道。
咸,腥,澀。
還是不喜歡。
大海雖然如草原一樣廣袤無邊,但卻深不見底。
這讓白條感到由衷的恐懼。
所以,白條不喜歡大海,更不喜歡在海上飄蕩。
當(dāng)接近零時的時候,一首大船由遠(yuǎn)處駛來。
零時的時候,大船準(zhǔn)時停靠在白條所在的棧橋邊。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橋頭。
白條傳送至船上,三步兩步跑到這身影的旁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先生。”
“焱焱?!?br/>
兩年不見,東方焱雖然身形未變,但外表、氣質(zhì)均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火紅的頭發(fā),如今變成了金黃色,衣著也換成了白色的愈師長袍,整個人讓人覺得溫潤如玉,而不再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
白條緊緊盯著懷里的東方焱,心中滿是說不完的相思之情。
就在此時,一聲鳥鳴刺破天際。
東方暮雪騎著冰兒,出現(xiàn)在了船的上空。
冰兒如今已經(jīng)三米多長,周身更散發(fā)著陣陣寒意。
短短兩年的時間,不僅東方暮雪進階至天階,冰兒至少也達(dá)到了地階。
皇族果然實力雄厚。
東方暮雪冷眼看著白條和東方焱二人。
片刻之后,冰兒震動雙翼,一股冰雪風(fēng)暴旋轉(zhuǎn)著砸向大船。
東方焱抬頭看著東方暮雪,舉起了左手中的法杖。
一道耀眼的白光之后,一個巨大的護盾將整個船包裹了起來。
木系高階術(shù)法守護之盾。
東方焱的愈術(shù)果然已經(jīng)進階至天階。
砰!砰!
冰雪風(fēng)暴砸在護盾之上,引起劇烈的靈力波動。
東方暮雪舉起了手中的銀槍。
冰兒再次發(fā)出鳴叫,冰雪風(fēng)暴變得更加濃密,旋轉(zhuǎn)速度也更加迅速。
東方焱一邊催動靈力,一邊舉起了右手。
一團鳳凰形狀的火焰出現(xiàn)在東方焱的手中。
東方焱揮動右手,這火鳳凰呼嘯著沖向東方暮雪。
高階火焰術(shù)法鳳翔!
東方焱的火系修為竟然也突破了地階!
雙系高階術(shù)士!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冰雪風(fēng)暴和火鳳凰同時消失。
東方暮雪吃驚的看著東方焱。
“阿雪,我不會再退讓了?!?br/>
東方焱平靜的盯著東方暮雪,但眼神中卻透著堅決。
“既然你已經(jīng)不再需要先生,又何必再來阻止?!?br/>
東方暮雪沉默不語,而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白條。
白條如東方焱一般,平靜的看著東方暮雪。
“再見一面已是奢望。”
“阿雪,我的心愿已了?!?br/>
“先生,再見!”
東方暮雪驅(qū)動冰兒,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先生,咱們走吧?!?br/>
“嗯?!?br/>
白條和東方焱向船艙走去。
大船收起鐵錨,揚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