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宛卿還有些恍惚,不知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此時,卻見眼前的男人猛然上前一步,抬手勾住陸宛卿的脖子。
他的腦袋一縮,頓時藏在陸宛卿身后,幽幽的聲音從陸宛卿身后傳來:“你們,都往后退?!?br/>
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
突然到陸宛卿甚至有些回不過神來。
轉(zhuǎn)瞬的功夫,她已經(jīng)被男人勒著脖子,一步一步地往電梯外推了出去。
蘇燁一手已經(jīng)摸向右邊的腰間,雙眼陰沉,定定地盯著男人,只要顧霄一聲令下,以蘇燁的本事至少可以馬上把這個男人按住。
只是男人身手極好,便是蘇燁想要按住這個男人,也不一定不會傷到陸宛卿。
蘇燁下意識地側(cè)過頭看向顧霄。
后者想都不想,立即道:“不要傷到陸小姐?!?br/>
這話一出,蘇燁無奈,摸在腰間的手只能慢慢松開。
“你是什么人?”顧霄盯著陸宛卿身后的男人,沉聲問道。
男人面不改色,一雙面具下的眼睛滿是冷冽之色。
他定定地凝視著顧霄,緩緩道:“讓我走?!?br/>
“進(jìn)了這里,還想走?”顧霄挑眉,看似神色淡然,實(shí)則心中卻如同打鼓一般。
他剛想再說話,男人已經(jīng)捏住陸宛卿的肩膀,右手輕微一動,一只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已經(jīng)落在他掌心之中。
男人頓時將匕首架在陸宛卿的脖子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尖銳處扎進(jìn)了陸宛卿白皙的肌膚。
鮮血頓時順著陸宛卿的肌膚緩緩滑落。
那鮮紅之色打消了顧霄所有的鎮(zhèn)定。
他立即抬手,連連擺動,聲音都有些顫抖:“別動她?!?br/>
男人冷笑一聲,半側(cè)過頭,湊到陸宛卿的耳邊,低聲道:“想不到陸大師對顧九爺這么重要啊?!?br/>
他這句話更是讓陸宛卿立即肯定,男人的確是有備而來!
他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早已經(jīng)摸排得一清二楚。
說完,男人抓著陸宛卿的肩膀,半探出腦袋,陰沉的視線直勾勾地對上顧霄。
下一秒,他猛地推開陸宛卿。
陸宛卿踉蹌著向前兩步。
卻見對面的顧霄一步上前,迅速探手將她抱進(jìn)懷中。
蘇燁等人立即上前想要圍捕男人。
就在此時,電梯叮咚一聲已經(jīng)關(guān)上,迅速往一樓而去。
蘇燁沖著對講機(jī)那邊立即道:“人下去了,你們馬上去樓下堵他?!?br/>
陸宛卿知道,以男人的機(jī)警程度恐怕蘇燁他們難以抓到。
不過試一試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強(qiáng)。
“你怎么樣?”顧霄握著陸宛卿的肩膀,視線急切地在陸宛卿身上游走。
她腿上的傷口尚未痊愈,如今脖子上又新添傷口,顧霄只覺心中一陣陣說不出的感受涌動而起。
陸宛卿捂著脖子,垂下腦袋搖了搖頭,低聲問道:“你們是怎么知道電梯里發(fā)生的事情?”
蘇燁率先上前,沉聲回答:“電梯監(jiān)控被人損毀了,九爺給樓下病房去了電話,秦明說你跟一個男人去了內(nèi)臟科。九爺便猜測或許出事了?!?br/>
顧霄猜測來者不善的原因和陸宛卿的猜測幾乎如出一轍。
加上電梯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忽然損毀,他很快就判斷出,陸宛卿最有可能已經(jīng)和男人進(jìn)了電梯。
顧霄即刻吩咐人馬上在所有樓層的電梯口準(zhǔn)備接應(yīng)陸宛卿。
而他自己則帶著人準(zhǔn)備一層一層摸排。
還好剛剛下了頂層,就看到電梯到了。
沒想到那么巧,陸宛卿和男人竟然真的就在這個電梯內(nèi)!
聽完蘇燁的話,陸宛卿側(cè)首望向顧霄,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好在顧霄帶人及時出現(xiàn),否則以剛才電梯內(nèi)的情形,陸宛卿還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
“那個人應(yīng)該是上官家的人?!标懲鹎鋵⒆约旱牟聹y一五一十地告訴顧霄。
后者卻渾然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皺著眉頭,始終盯著陸宛卿脖子上的傷口:“我?guī)闳巧咸幚??!?br/>
說著,也不管陸宛卿作何反應(yīng),顧霄已經(jīng)扣住陸宛卿的手,不由分說直接拖著她就往樓上走去。
陸宛卿的小腿本就有傷,加上剛才被男人一腳踹得頗狠,現(xiàn)在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
見狀,顧霄索性一把打橫抱起陸宛卿,一邊從樓梯間往頂層走去,一邊對蘇燁沉聲道:“今天晚上誰都不許再上頂樓?!?br/>
眾人一愣。
陸宛卿的小臉唰一下漲得通紅。
她的視線慌亂地越過顧霄往后看去。
卻見蘇燁等人都是一臉“我們明白了”的曖昧神色。
陸宛卿握著繡拳,輕輕砸了砸顧霄的肩膀,低聲道:“你在說什么?”
顧霄渾然沒有發(fā)覺自己剛才的話有什么不妥,不解地挑眉打量了陸宛卿兩眼:“你身上到處都是傷,難道不需要好好休息嘛?”
陸宛卿的臉更紅了。
她對上顧霄淡然的神色,只覺得自己剛才心中所思實(shí)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兩人四目相對,陸宛卿立即低下頭,下意識地閃躲開顧霄的視線。
她脖子里的鮮血順著肌膚一路滑落,最后在胸口停滯。
現(xiàn)下她解開的襯衫紐扣處露出了白皙的肌膚,上面還有一點(diǎn)鮮紅,看上去宛如一抹朱砂痣,格外誘人。
顧霄瞧了一眼,立即側(cè)過頭。
雖然已經(jīng)刻意避開,可是他狂跳不止的心卻瘋狂證明著顧霄此刻心中翻涌大作的情緒。
顧霄抱著陸宛卿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還要特意躲開陸宛卿胸口的鮮紅,一時之間步子都有些踉蹌。
……
另一邊。
如同陸宛卿所料,男人策劃精密,根本就沒有在一樓下電梯。
蘇燁安排的那些人壓根就沒有見到男人的影子。
他離開醫(yī)院大樓的時候,才看到蘇燁帶著人正在給醫(yī)院大樓下鑰。
男人從醫(yī)院后門側(cè)身而出,不遠(yuǎn)處正停著一輛車。
車上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今天在醫(yī)院外面策應(yīng)老六的那幾個小混混。
眾人給男人打開門,頓時收斂了臉上輕佻的神色,小心地望著男人,一個個畢恭畢敬地對男人道:“見過辰少爺。”
男人取下面具,冷然環(huán)視一圈。
他正是上官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