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在就好,其他的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唐綰想了想,又問:“那你說三名重傷的現(xiàn)在在何處?”
“太醫(yī)樓休養(yǎng)。沒死?!比萏鞂幰娝荒槼林氐臉幼?,補充了句,“兩名失蹤的聽說是隨你一起落湖,現(xiàn)在都沒能找到人,但是應該不是四哥編制里的暗衛(wèi)?!?br/>
不是容遇白本身的暗衛(wèi)……
那就是百里泰斗和黑蛇!
唐綰心里打了一個突突,兩人都落湖,以他們的修為也不至于要落湖,想來是應該想要救她吧,豈料陰差陽錯,只不過,唐綰覺得她這么弱的落湖都沒事,而且還因禍得福,百里泰斗和黑蛇,他們兩人應該沒事的。
這么想著,唐綰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些。
容天寧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她再問,不由得開口提醒她:“你就不想知道你什么時候能離開,或者什么時候回唐門?”
唐綰一愣,自嘲的彎了彎嘴角:“我這樣了,還能回去?我猜,你父皇就算隱瞞著這事,也會暗中通知唐門說我已死了,或者我就算沒死一回唐門,或者見到我的都格殺勿論,我不覺得我還能回去。”
容天寧一怔,脫口而出的問:“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僅是這樣,所有通往邊關的路全部重兵把守,各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坐鎮(zhèn),為的就是不讓下落不明的兩名暗衛(wèi)也就是百里泰斗和黑蛇能趕去跟容遇白通風報信。
唐綰現(xiàn)在的情況,岌岌可危。
天玄城,城內城外都戒備森嚴,就連夜晚的宵禁時間都提前了兩個時辰。
唐綰在容天寧的寢宮已經(jīng)待了三天,外面的狀況還是沒有什么改善,連容天寧都日日被召入宮中審問,畢竟那日的死士雖然已死,可人多口雜,還是有些小道消息傳入老皇帝的耳中,是以,容天寧日日都入宮,甚至都在宮中住了下來,方便老皇帝想起一個問題就直接問,不用到處找人。
容天寧也像是有準備似的,反正對答如流,倒是一時間找不到他的破綻,行宮也都搜了,什么都沒人,誰都想不到六殿下把唐綰藏在自己的寢宮里。
唐綰這個時候是安全的,只要不出去就成了,容天寧還憂心唐綰餓了,給她一下子準備了好多耐放的食物,可唐綰有個好用的空間,一般都不吃他那些干糧,可不吃又太明顯,她每次都把干糧丟進空間喂養(yǎng)剩余的奔雷雪豹。
堂堂奔雷雪豹淪落的只能吃饅頭度日,也是夠醉人的。
唐綰剛剛盤腿調息完,她能感覺到這三日,丹田元神海洋靈氣充盈飽滿,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可她不敢,聚氣三階她還能勉強的壓制住不讓人看出她已經(jīng)不是廢材,可要是到了聚氣五階,她就沒那個辦法了。
生生的把突破的靈氣壓抑住,唐綰悠悠的睜眼,拿出小花花的烤雞腿在啃,還喝著大補湯,別提多愜意了,要是小白也在就好了。
唐綰用寒靈泉洗了洗手,托著下巴無聊的把自己會的功法都練習了一遍,玉晶仙光術已經(jīng)又有所感悟,用的也算是得心應手。
容天寧回來的時候,就看著唐綰坐在那里悠然的寫寫畫畫,他撇撇嘴,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你倒是閑情逸致。”
唐綰頭都沒抬,淡淡的開口:“不然呢,又出不去?!?br/>
沉默了一會兒,容天寧看看她畫紙上畫的,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就郁悶了,敢情他天天在幫她鞍前馬后的跑腿,這丫頭眼里心里都沒看見她,不然她這畫的是誰?
一把把她的畫紙搶了過來,容天寧揉成團兒,咬牙切齒:“唐綰!你別太過分了!”
唐綰撇撇嘴,她沒做什么啊,她不就是在紙上畫了她家小白的頭像嘛,她以前做特工的時候也有配合過做刑偵的工作,畫個簡單的人頭像還是可以入眼的,要不是她毛筆不是很好,估計畫的更加神似。
唐綰悠悠的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的狡黠,直白的問:“六殿下,當初退婚的是你吧?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呢,還是跟小白慪氣?”頓了頓,看容天寧一張臉漲紅了,她又說,“如果是喜歡我的話……”
“你做夢!你以為我能跟四哥那么笨被你的廢材騙嗎?我才不會!”容天寧本能的反駁,可底氣卻不足了。
唐綰打了個呵欠,聽著他連本王都忘了說了,也不說什么,只說:“也是,六殿下一直跟三姐姐挺好的,你們看起來也挺登對。不過……”唐綰話鋒一轉,“既然六殿下不喜歡我,那也沒必要生我的氣,不是?”
容天寧一愣,避開她銳利的雙眼,他伸手握拳咳嗽了一聲:“我自然……自然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替我四哥不值得!四哥是人中龍鳳,你是什么,你是個廢材,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你不嫌棄丟人我都嫌棄!”
“那你還要到唐門下聘要娶我還不同意把婚約取消?”唐綰好整以暇的抬頭望著他,“難不成你是幫小白把我娶了,你就不怕我這個廢材拖累你?”
“我……我自制力比四哥好!我這是完全的為了四哥!”
容天寧說的義正言辭,唐綰深深的看他一眼,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容天寧真的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句句的打在棉花上,絲毫使不上氣力,唐綰也不是不答你,就是她那似有若無的態(tài)度,讓人氣憤,真想把她揪起來狠狠的打一頓,可容天寧是貴族出身,是頂天立地的強者,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最后的結果就是只能自己生悶氣。
被搶了畫紙,唐綰也就干脆不畫了,她換了個話題,反正她現(xiàn)在人在屋檐下,凡事還是要有點兒分寸:“六殿下,皇上有沒有說什么時候不搜查了?”
容天寧一怔,哼了一聲才說:“沒有,這次打的口號是皇室的護國法寶丟失,各大駐扎在城內城外的宗門和家族都加入了搜尋隊伍之中,你要是一出現(xiàn)就會被抓,明面上大家搜尋的是法寶,可各大宗門和家族的領頭人都知道是找你?!毕肓讼耄旨恿艘痪?,“你父親,唐漠天也是知道的?!?br/>
“所以,他選擇了大義滅親的壯舉?”唐綰嗤笑了一聲,見容天寧點點頭,她也不意外,反正把她帶回唐門也不過是想著從她身上榨取最大的利益,現(xiàn)在利益沒榨出來,唐綰已經(jīng)惹得老皇帝痛下殺手,唐漠天自然知道棄兵保帥。
見唐綰沒有什么過于悲傷的反應,容天寧倒是松了口氣,只是皺眉提醒:“你別指望四哥回來救你,現(xiàn)在天玄城,城內城外方圓五百里的消息都被封鎖了,一只蚊子都跑不出去,四哥遠在邊關,最近魔道邪惡修士侵犯頻繁,四哥就是想得到消息,也很困難,他現(xiàn)在分身乏術?!?br/>
言下之意就是,你唐綰想要好好的活著,就討好他六殿下容天寧。
唐綰點點頭,沒過多的話,只說了兩字:“謝謝?!?br/>
就這樣?容天寧一張俊臉刷的就黑了,他也不是說要她以身相許什么的,可能不能不要就一句謝謝就好了?
謝謝個屁啊,他容天寧要一個廢材的謝謝做什么?好看?
唐綰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沒有再搭理容天寧的意思,容天寧氣的胃疼,哼的一聲起身,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唐綰確實是存著等容遇白來救自己的心思,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容遇白根本不知道她的遭遇,而且他也身處危險的戰(zhàn)場,她能自保就不要給他添亂了。
這么想著,唐綰臉色沉了沉,現(xiàn)在黃泉他們都被老皇帝控制住了,她聯(lián)系不上,但是百里泰斗和黑蛇是落湖下落不明的,雖然有一定的信心他們兩人會平安無事,但是唐綰還是有些擔憂,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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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當日隨著唐綰一起跳湖水里的百里泰斗和黑蛇,兩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見唐綰中箭落湖里,兩人也隨即跳下,卻沒想到看著清清淺淺的湖水,跳下去才覺得內有乾坤,居然深不見底,真是太奇怪了。
掉落之后,百里泰斗和黑蛇因為水流的關系被分開,百里泰斗被沖到中游的時候就上了岸,他沿著一路找人,可不僅找不到唐綰,更找不到黑蛇。
“真是魯莽了!”
百里泰斗撕掉了袖子,用藥粉灑在傷口上止血,調息了一陣子,他的傷才稍微的好一些,他是暗衛(wèi)里實力比較強的,所以遭遇的攻擊也是最多最猛烈的,他倒是想要開啟他七竅玲瓏的威力,可這一開啟,誰不知道他是百里泰斗,到時候追殺他的人就多了,那還怎么護著唐綰?
重重的嘆口氣,百里泰斗臉色有些微沉,這幾日他都喬裝打扮避過搜索的修士,他想入城,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別說入城,就是城外方圓五百里都被重兵把守,他不是全盛時期的實力,自然要依靠七竅玲瓏心,可現(xiàn)在又不能太過招搖,他只能慢慢的探索。
得到的消息不多,可也算有些有用的,百里泰斗知道唐綰的尸體并沒人找到,而現(xiàn)在老皇帝和各大宗門的人一起對外說的是法寶失竊,那按照這樣的狀況,只能說明唐綰下落不明,那就還有機會,畢竟百里泰斗是知道唐綰的逆天的,一個空間體,一個黑暗和光明屬性完美融合,還是至高神和至尊魔的女兒,那么嚇死人的背景,他實在不信唐綰就這么就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