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似乎又響起了長鳴聲,船身在晃動。不知道是否是錯覺,身在密閉空間內(nèi)的小蝦甚至還隱約聽到了如工廠機(jī)器般運(yùn)轉(zhuǎn)的聲音和船體破開海面‘激’起的海呼‘浪’嘯。
這里的燈光實在是暗,當(dāng)外面的‘門’徹底關(guān)上后,光線幾乎‘肉’眼難辯。
但所有的籠子里還是十分安靜。就像那些所謂的寵物都被下了‘迷’‘藥’一樣。
小蝦來回‘摸’索著,在角落里找到了貝亞的袋子。
將袋子打開,在如此光線下,貝亞那一臉的血污仍隱約可見。
小蝦將裹住她身上的袋子全部解除開,然后便靜靜的坐在那里等待著貝亞的醒來。
這里和教會那邊的地下室不同。至少在那里,他還有一個珍尼陪著,就算珍尼幾乎都不怎么說話,只要能夠看到她那張楚楚可憐,溫宛動人的臉,也是一種說不上的享受。
可是現(xiàn)在,陪在自己身邊的,就只有那個一臉皺紋的死老太婆。
是的,就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老太婆。
如果說她和其他的死老太婆還有什么區(qū)別的話,那應(yīng)該就算是她說不定什么時候有可能還會活過來。
在這里時間似乎好像完全靜止了。小蝦靠在冰冷的鐵板上,身下與背部都傳來陣陣寒氣。
他感覺過了很久很久,可是一切都安靜得要死?;蛟S時間才不過是十幾分鐘罷了。
小蝦無奈的垂下頭,雖然冷,極度的無聊和緊張過后的身心放松,讓他漸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
直到上面的‘門’再次打開,那水手端著豐盛的食物走了下來。
那是一盤說不出名字的東西,紅紅綠綠的拼湊在一起,從對方剛一下到這里,他便聞到那股美味的清香之氣。
托盤上一同送過來的,還有一杯紅酒。
在地下室中,小蝦已經(jīng)喝了太多的酒了。此刻見到了紅酒,立即又有些喉嚨干癢,似乎全身的汗‘毛’都跟著舒張開來,想要將那一杯清醇的美酒盡數(shù)吸入體內(nèi)。
于是他端起酒杯,直接便一飲而盡。
“尊貴的小少爺!”那水手被他的豪飲嚇了一跳,緊張的道:“憑著你靈級的地位,只要您喜歡,可以享用任何船上的美酒。我一會兒就給您帶一瓶下來再請您慢慢品嘗。但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還是請您吃過飯后再喝的好。”
“嗯……謝謝!”小蝦抓起盤子中的東西,用那銀閃閃的刀叉不住送入自己的口中。
那些東西是什么他根本不清楚。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有酸有甜,還帶著一股說不盡的香濃氣味。只一小點都可以占據(jù)全部味蕾,從舌尖一直舒爽到舌根。
吃過之后,他長長打了個飽膈,問道:“還能再‘弄’些來嗎?”
“當(dāng)然!——”水手回答道:“您是靈級的貴客。您要多少我們也會給您送過來的。不過還是那句話,您千萬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躲在這里。就算是被發(fā)現(xiàn)了,也請千萬別說是我?guī)^來的?!?br/>
“那是當(dāng)然!”小蝦咂了咂嘴,明顯的意猶未盡:“大哥你這么好心,真不知要怎么謝謝你才好?!?br/>
水手顯然是頭一次被尊貴的客人如此夸贊,傻笑著嘴巴都合不攏了。
水手離開沒多久,很快又帶了一大盤子食物和一瓶上好的紅酒下來。
小蝦在地下室時就已經(jīng)餓得夠嗆了,自從被貝亞帶到旅館后更是沒吃過什么東西。
此時見到如此美味,對他那早已餓得快要收縮到極限的胃來說,便好像是‘色’中的惡鬼撞上了未穿衣服的美‘女’一樣,雖然極力控制,卻又哪里是自己所能夠控制得了的。
一直吃到終于有些惡心的想吐了,小蝦這才停止下來,卻還依依不舍的用舌頭‘舔’了‘舔’那沾滿汁液的盤子和刀叉上的殘屑碎渣兒。
歇了一會兒,讓飽脹的肚子稍稍空下來一些后,他這才滿意的靠在一個鐵籠后面,長長出了口氣,繼續(xù)安靜的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當(dāng)水手下來送吃的時,時間是那么的快,似乎短得也不過比眨下眼睛多些而已。
但是現(xiàn)在,時間又開始緩慢下來。船身外,巨大的響動只是偶而傳來,其余時間,則變得更加安靜可怕。
也不知待了多久,小蝦終于再忍不住這無窮的寂寞了。他站起身,向其中一個鐵籠走過去。
反正打開后,只要再將黑布蓋上就好了,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小蝦起先還很猶豫,但很快便被好奇心和無所事事的無聊心情驅(qū)動,他先是走到一個比較矮小的籠子旁。
那鐵籠子也不過只有那手臂長寬,在黑布的遮蓋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鞋盒子。
小蝦在想就算這里藏著什么像沙格獸那樣可怕的怪物,至少從體形上看也不會嚇人到哪去的。
懷著‘激’動的心情,將黑布一下子掀開了。
小蝦充滿期待與緊張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失望起來。
在那籠子里果然還是有一只寵物的,只不過與想像中沙格獸那般的怪物想比,這籠子里的貓卻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沒錯,那的確就是一只熟睡的貓。一身金‘色’的‘毛’倒是很好看,小巧的腦袋側(cè)歪著,似人一般趴在籠子里。時不時的還會從喉嚨中發(fā)出極微弱的舒服之極的響動。好似在打呼嚕一樣。
看了一會兒,小蝦又壯起膽子透過籠子勉強(qiáng)在那貓身上‘摸’了幾下。那身皮‘毛’又滑又軟,‘摸’起來倒是很舒服??刹还茉趺凑f,那真的就是一只貓,除了比巷子里那些野貓干凈漂亮些外,實在沒什么奇特之外。
將這塊黑布小心的‘蒙’好,他又來到了較大的一只籠子里。這個籠子看起來能和他的身高差不多。按道理來講,怎么說也不會再是一只貓了,最不濟(jì)也應(yīng)該是條兇猛的大狗吧。
小蝦顫抖著手一點一點的將黑布向下扯拽。
他其實最擔(dān)心的不是里面的怪物會撲出來。而是萬一真是一條大狗,被自己‘弄’醒后大叫的話,可是很容易會被船上的人發(fā)現(xiàn)的。
一點、一點……快了,終于快了,小蝦用力一扯,黑布徹底脫離了籠子。
黑‘色’的身軀果真如小蝦所想的那般大。只不過那并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只超大號的豬。
黑豬側(cè)躺著,嘴角還不時的會有口水流淌出來。巨大的身軀,只怕比小蝦還要重上一多半,隨著每一次香甜的呼吸,腹部都會一鼓一收的有節(jié)奏的運(yùn)動著。
居然還有人將豬當(dāng)寵物!小蝦真是一頭霧水。
將黑布‘蒙’好后,他又來到了一個鐵籠子里。這一次,他還是選了一個和自己體形差不多大的籠子,不過與之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回他可沒那么謹(jǐn)慎小心了。
手上拽起黑布直接用力一扯,隨著黑布破空發(fā)出的“呼呼”聲,籠子里面的東西便呈現(xiàn)在面前。
“啊——”一陣耀眼的藍(lán)光掠過小蝦的臉,這一次,他才是真正的被驚到了。
不過也只是被驚到了而已,而并非是嚇到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深藍(lán)‘色’的不知名的鳥。那鳥羽翅盡收,頭上如‘雞’冠一般的七彩物即使在深睡之中仍然散發(fā)出微弱的虹光。
它的周身羽‘毛’盡是深藍(lán)之‘色’,甚至比那海水比那天空都要藍(lán)。身上的羽翼每一個都極柔軟,就像一股濃濃的藍(lán)‘色’‘肉’團(tuán)一樣??雌饋淼垢癫浮椤瘎游锒嘁恍?。尾巴上,長長的叉開,分成了三大根粗壯的扇形尾羽。
它的眼睛與那熟睡中的貓和豬不同,見到黑布被掀開,居然淺淺的睜開了一點,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即便在這么昏暗的地方也絲毫沒有減弱。
“這個還可以!”小蝦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從未見過的鳥一定是稀世奇珍,想必就算是大老板那種身份地位的‘花’大價錢也未必能‘弄’得來。
看來這里面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小蝦心中想著,又忍不住多觀賞了一會兒,然后小心的將黑布重新蓋好。
接著他又打開了另一個比自己高大得多的鐵籠。
這個籠子是這里最大的一個,光是高度便足能有兩米多,寬度更是接近三米。小蝦的好奇心此時已經(jīng)重到完全讓他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想也不多想,便急不奇奈的將那黑布拼命拉扯,從籠子上給拽了下來。
這一次,小蝦張大了嘴巴,卻是連驚呼聲都沒辦法發(fā)出來。
與之前所見的都不同,這一次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螞蚱!小蝦心中暗自大罵了一聲,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只螞蚱。
但要只是普通的螞蚱,他會連看都懶得再去多看一眼。
在籠子里這個,居然是長近三米,高近兩米的大螞蚱。
小蝦看著這東西的同時,這個沒有眼皮的東西的眼睛居然是睜著的,也在死死的的盯著他看。
就這體形,吃人足夠了。
與普通的螞蚱有些區(qū)別的是,這東西的腹部和‘胸’腔都是硬的,而且上面還布滿了鱗片,看著更多了幾分詭異。
小蝦的腦‘門’上一陣冒汗,剛吃進(jìn)去那點東西險些沒因為胃部爭劇‘抽’畜而全都吐出來。
他拿起那黑布,卻發(fā)現(xiàn)因為自己身子太矮怎么也蓋不上這個籠子。
那螞蚱似乎輕輕的移動了一下腳步,雖然只有一點點,因為在籠子里的關(guān)系而無法做出太大的動作,但卻已經(jīng)嚇得小蝦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好幾秒。
此時真是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了。不僅要擔(dān)心船上的人會發(fā)現(xiàn)自己‘亂’動這些籠子上的黑布,更害怕眼前這怪物要沖出來后咬自己一口,非得連頭都給吃沒不可。
他拼盡了全力,不讓自己就這么暈過去,將堆放在角落里的一個木箱搬過來,又將稍矮小些的籠子移動過來。這才夠足了身高,也不知用了多長時間,總算將這籠子給徹底的用黑布蓋住了。
這還不算完,小蝦又將木箱和小籠子移回到原位去,才終于松了口氣,也不管有多涼了,直接便那么躺到了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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