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肖飛珠都睡不安寧,時常會做惡夢嚇醒過來,崇尚瑾把肖飛珠抱在懷里細(xì)語輕哄,把她捧在手掌心上,如待至寶。
天剛剛發(fā)亮,肖飛珠在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她一動,崇尚瑾就把她抱緊,低頭貼近她的耳廓,聲音低柔的問:“怎么了?又做惡夢了?”
肖飛珠搖了搖頭,掙扎著要從他的懷里退出來,“我想去看看柳秋……”
昨晚睡了一夜,現(xiàn)在都不知道柳秋怎么樣了?一想起昨天柳秋被凍僵的樣子她就心有余悸。
“珠珠,你的身子還很虛弱,不要亂動好不好?”崇尚瑾把人箍緊,怕她又要掙扎著去看柳秋,他連忙抬手把她的小腦袋往自己的身上壓,“柳秋她沒有事,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再陪你一起去看好不好?”
崇尚瑾的聲音充滿了哀求和心疼,看到一向活潑可愛的人兒此時病怏怏的躺在自己的懷里,他的心就會不由自主的揪著痛,如果讓他查出這件事是誰干的,他一定要把那個人千刀萬剮!
聽到他的話,肖飛珠就算再擔(dān)心柳秋也要在乎崇尚瑾的感受,畢竟他很少用這么哀求的語氣說話,他真的很擔(dān)心她啊。
“好……”她點了點頭,繼續(xù)乖乖的臥回他的懷里。
崇尚瑾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一路往下又親了親她的略顯干燥的唇瓣,“乖了。”
叩叩――敲門聲響起,崇尚瑾低頭看了看正在閉眼小憩的肖飛珠,抿了抿唇,他壓低聲音開口道:“進(jìn)來吧?!?br/>
婢女抬著托盤走進(jìn)來,看到王妃閉眼睡覺,她不敢大聲說話,把藥抬到崇尚瑾的面前,她聲音極小的開口道:“王爺,王妃的藥熬好了?!?br/>
崇尚瑾點了點頭,粗糙的指腹碰上了那張白嫩的小臉,“珠珠,醒一醒,我們喝藥了?!?br/>
肖飛珠本來就沒有睡著,此時聽到他的話,她就睜了睜眼,身子往他的懷里靠了靠。
崇尚瑾吻了吻她幽香四溢的發(fā),接過婢女手中的中藥,一勺一勺的送到她的嘴邊,今天的她出奇的乖,他喂藥她張開小嘴就喝,一點都不嫌藥苦。
一碗中藥一下子就見底,他幫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漬,在她耳邊溫柔的問:“苦不苦?我讓下人幫你拿糖蓮子?”
肖飛珠搖了搖頭,“不用了?!彪m然藥很苦,但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現(xiàn)在天才剛剛亮,那些婢女應(yīng)該是一晚上沒有睡幫她熬藥吧?也真是辛苦她們了。
見她一臉疲憊好像又要睡的樣子,崇尚瑾也不再多說什么,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婢女退下,把懷里的人放平了,他握著她的手,“好了,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吧,我回一直在這里陪你?!?br/>
肖飛珠眨了眨眼,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你今天也不去上早朝嗎?”
他已經(jīng)幾天沒有上過早朝了?他到底是怎么了?還有冰庫里藏有官銀的事情,他到底瞞了她多少事情?
崇尚瑾搖了搖頭,揚(yáng)起了一抹讓她安心的笑容,道:“你生病了,我要留在這里照顧你?。堪涯憬唤o別人,我不放心?!?br/>
既然在王府里有人想讓她死,那他就一定要盡快的清除那顆毒瘤,他不能再讓珠珠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擔(dān)心我……”肖飛珠垂了垂眸,一臉不樂意的開口道:“我不想你因為我耽誤了朝廷的事情,我就在王府里好好休息,你去上早朝吧?!?br/>
崇尚瑾幫她拉了拉被子,垂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手撫上她的水眸遮住那雙讓他心動不已的大眼,道:“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有分寸,你好好休息?!?br/>
見勸不動他,肖飛珠也不想再浪費(fèi)口水,官銀的事情,她還是等身體好了再問他吧。
她閉上眼睛,崇尚瑾直到再也感覺不到手掌心那被睫毛掃過的癢感才緩緩松開了遮住她眼睛的手。
坐在她身旁看著熟睡的她,崇尚瑾不由覺得慶幸,老天還是眷顧他的,不會讓所有他愛的他珍惜的人離開他的身邊,幸好珠珠沒有離開他,不然他的心一定會痛得死掉。
原來在不知不覺當(dāng)中,他對她的感情已經(jīng)如此的深,深得仿佛他服了毒藥,然后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解藥,有她在他不會死,沒有了她,他必死無疑。
崇尚瑾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齊維在門外稟報他才回過神來。
“王爺,王逸成已經(jīng)被捉到了,現(xiàn)在就在大廳里?!?br/>
崇尚瑾挑眉,原本就冷峻的臉此時更是變得陰冷森寒,深邃的眼眸掃了恬靜的人兒一眼,他俯身啄了啄她的粉唇,也不理熟睡的他能不能聽見,在她的耳邊輕聲說:“珠珠,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害你的人,一個都不會!”
從軟塌上站起,崇尚瑾轉(zhuǎn)身就往屋外走去。
“在哪里找到他的?”崇尚瑾的表情陰森而冷厲,腳步一邊往大廳的方向快步走,聲音寒意十足的開口問。
“在渡口找到他的,看到我們的時候,他心虛得往河里跳?!饼R維一邊跟上他的腳步,一邊面無表情的稟報道。
“他有說是收了誰的錢要這樣做嗎?”
“屬下已經(jīng)問過了,他就是嘴硬不肯說?!?br/>
“不肯說?”崇尚瑾冷笑,“本王就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大廳里,王逸成一身狼狽的被其他侍衛(wèi)壓跪在地面上,身上還都是濕的,滴得客廳里的地都濕濕一片。
崇尚瑾踏入大廳,目光冷厲的瞥了他一眼,隨后就直直的走向大廳的高椅上。
表情冷漠的坐下,他目光冷冽的看向跪在地面上的王逸成,“本王待你不好?”
王逸成渾身發(fā)抖,看都不敢看崇尚瑾一眼,聲音還是瑟瑟發(fā)抖,“不……不是?!?br/>
“不是?”崇尚瑾冷嗤一聲,“既然不是,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跟在本王身邊的人都知道本王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背叛,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背叛者!”頓了頓,深邃的黑眸不斷的射出冰箭,“你這一次不僅背叛了本王,還想殺死本王的王妃,你說,你有幾條狗命贖你犯下的罪?。 ?br/>
“王……王爺請饒命……”王逸成不斷的掙扎和磕頭,他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被抓回來肯定是跑不掉的了,他只希望王爺不要傷害他的家人。
“饒命?你覺得本王會就這么輕易饒你的狗命!”嘭的一聲,崇尚瑾拍響了桌面,“說,你到底是收了誰的錢把王妃鎖在冰庫里!”
“王爺……”
“你給本王老老實實的回答,答錯或者不答你都不要怪本王無情,你的妻兒,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要!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只要王爺不要動我的妻兒,我什么都說!”王逸成一邊磕頭一邊招供,“是陶姬,是她給了我錢,讓我把王妃關(guān)在冰庫里……”
“陶姬?”崇尚瑾挑了挑眉,“你肯定是陶姬?”
“千真萬確啊確啊王爺!”
崇尚瑾沉默,真沒有想過要害珠珠的人是他所有姬妾中最懂事的陶姬,想不到那個女人會狠毒至此,直接想推珠珠去死!
他抬手揮了揮,面不改色的下命令道:“給本王拉出去喂狗。”
齊維拱手領(lǐng)命,“是!王爺。”
王逸成被人拖走,拖走之際還一直喊:“王爺,您答應(yīng)過屬下留屬下的妻兒一條活路的!你答應(yīng)過屬下的!”
崇尚瑾冷然,從座椅上站起,經(jīng)過身邊的侍衛(wèi)的時,他冷血的開口道:“本王不想見到跟王逸成有關(guān)的任何人事物,他的妻兒,一個都不許留!”
“是!王爺!”
哐當(dāng)――肖飛珠碰倒了什么,此時神色慌張的站在門口看著冷血無情的他,她面色蒼白,神情驚恐,在對上他的黑眸時,她想都不想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跑去。
天啊,那個人是誰?他一定不是崇尚瑾,剛才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他不會這么冷血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越跑越急,肖飛珠腳一滑,整個人都摔倒在地,從后面追來的崇尚瑾見狀立馬沖上去把人扶起,“珠珠,你怎么樣?有沒有摔傷?”
肖飛珠還心有余悸,連忙甩開他的手,道:“你不要碰我!”
“珠珠……”
“你怎么變得這么可怕?你怎么變得這么冷血?”她不斷往后退,一邊退一邊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珠珠,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事實,事實就是你把人拖出去喂狗,你還想殺死那個人的妻兒,你怎么會這么冷血!”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幫你出氣,我這樣做只是為了殺雞儆猴,我要讓那些想害你的人知道他們最后的下場!”崇尚瑾走近她,看她越退越后,他的心就揪著痛。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你太可怕了,只是一個命令,你就可以要一條人命,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你,起碼,我現(xiàn)在接受不了……”話音一落,她轉(zhuǎn)身就往自己的臥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