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以沫見霓蕊郡主氣鼓鼓的,沒有多說什么,儷蘭郡主并非和親公主,除非太子殿下想娶她,否則,她是無法嫁進太子府。不然,容毓公主的婚事都定下了,這幾天,都沒有傳出儷蘭郡主的風聲,所以她也不擔心什么。
只是心里的憂慮一出現(xiàn),她有些不明白,她在擔心什么,但她明白,她跟霓蕊郡主一樣,不喜歡儷蘭郡主。
祥和公主的宮殿離容毓公主的宮殿不遠,穿過芙蓉花園就到了,司徒以沫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恭敬忠厚的宮女奴才,便知道祥和公主在宮里的生活不錯,太后娘娘是真心喜歡她的。
宮女見容毓公主來了,恭敬地行禮,領(lǐng)著他們進宮殿,祥和公主一聽是容毓公主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卻聽容毓公主說不必多禮。
祥和郡主感激地點頭,想說什么,見到后面站著的司徒以沫,大驚,隨后鼻子一酸,眼淚涌現(xiàn),但她知曉分寸,并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安和參見祥和公主?!?br/>
司徒以沫只是郡主,祥和公主的位份比她高,這禮她得行。霓蕊郡主不一樣,她是皇家郡主,又是長公主的嫡女,她的身份要比異性公主身份尊貴。
“司徒姐姐,不必多禮。”祥和公主連忙說。話一落,霓蕊郡主有些詫異。
司徒姐姐?祥和公主怎么知道安和郡主的身份,還喊她司徒姐姐?
“祥和,你可是認識安和郡主?”
祥和公主一愣,惶恐地看向司徒以沫,見她微笑點頭,她安靜下來,承認說。“嗯,我和嵇弟來長安時,遇到了麻煩,是司徒姐姐相救,我們才能平安無事?!?br/>
“原來是這樣!”霓蕊郡主恍然大悟,她就說祥和公主怎么跟司徒以沫這么熟悉。
“身體可好些了?”
“司徒姐姐不必擔心我,毒已經(jīng)解了,身體沒有大礙,休息幾天便好了。”
司徒以沫走近,見她面色紅潤,心里也放心了,從衣袖里取出一個盒子,里面放著的是一塊緋色的玉,見祥和公主想拒絕,她說。
“宮里的寶貝雖然多,但這是我的一片心意,這是血靈玉,你時常配帶身上,可活血通絡(luò),增強體魄,還有美容養(yǎng)顏的功能?!?br/>
祥和公主一聽是血靈玉,微驚,這血靈玉可是珍貴之物,就是皇宮也是罕見的。這么貴重,她既感動又愧疚,“讓司徒姐姐為我擔心了。”
“不用跟我客氣?!?br/>
霓蕊郡主見司徒以沫笑得這么安靜,假意吃醋,“這血靈玉多珍貴啊,我也沒有見安和你送我?!?br/>
司徒以沫微怔,隨即無奈一笑,“公主駙馬這么疼你,這天下的寶貝他們可都愿意給你,這血靈玉你手上還缺嗎?知道你喜歡珍珠,剛好前不久,我得到晶瑩剔透的粉色珍珠,若是你喜歡,送你便是?!?br/>
“真的啊!”霓蕊郡主一喜,“我待會兒去你府上拿?!?br/>
“還是安和你疼我?!?br/>
“你呀?!?br/>
“呵呵呵--”
容毓公主很快就要出嫁,很多東西要準備,陪她們說了會兒話,就回宮準備嫁衣嫁妝。
霓蕊郡主知道皇后娘娘有很多話要跟容毓公主說,便沒有陪著她回宮,祥和公主面帶疲倦,雖然她想跟司徒以沫多說會兒話,但精神扛不住。
司徒以沫讓她好好休息,有時間她會來宮里陪她,祥和公主喝完藥便睡下了,司徒以沫就跟著霓蕊郡主出去。
霓蕊郡主本想帶著司徒以沫出宮,但想著太子殿下會來接司徒以沫,便想帶著她先去她母親的宮殿休息。
長公主雖然出嫁多年 ,但她出嫁前的宮殿還留著,離太后娘娘的寢殿很近。
兩人邊走邊聊天,還沒有到長公主的宮殿,就聽到石林里傳來聲音,仔細一聽,這聲音還很熟悉,司徒以沫不想惹麻煩,正轉(zhuǎn)彎想離開,手臂卻被霓蕊郡主拉住了,往聲音那里跑去。
司徒以沫無奈,只好陪著霓蕊郡主蹲著,只是看到石林的兩人,她著實一驚。
“大皇子哥哥,和伊蘭?”
霓蕊郡主也是大驚,“大皇子哥哥和伊蘭在這里做什么?”
洛伊蘭手指緊緊捏著衣袖,眼角微紅,一看便是哭過,她努力抬頭,見大皇子溫文爾雅的模樣,心里微澀,倔強地問。
“是伊蘭哪里不好?”
“洛小姐……”
“大皇子,伊蘭是真心愛慕大皇子的?!甭逡撂m臉頰微紅,“即使太后娘娘不賜婚,伊蘭也是真心想嫁給大皇子?!?br/>
“我知道,伊蘭配不上殿下?!?br/>
大皇子眉角稍抖,轉(zhuǎn)身對向洛伊蘭,雖然他眼睛看不見,但他也能感覺洛伊蘭此刻緊張羞澀的心情,想到那日聽到的琴聲,他開口說。
“洛小姐蕙質(zhì)蘭心,琴藝絕塵,能洛小姐的愛慕,是我的榮幸,只是,本王并沒有成親的打算?!?br/>
“洛小姐,抱歉?!?br/>
洛伊蘭身子往后一倒,眼淚滑落臉頰,她忍著酸澀,擦了擦眼淚,有些不甘心,“殿下,可是已經(jīng)有心上人?”
“沒有?!?br/>
“既然沒有,為何不愿意成婚?”
“是伊蘭不夠好嗎?”
大皇子皺眉,面對洛伊蘭,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太后娘娘想給他賜婚,更加沒有想到洛伊蘭會對他表白愛意。
這一刻,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司徒以沫和霓蕊郡主驚呆在原地,不為別的,在她們心里,洛伊蘭性格靦腆內(nèi)向,恪守成規(guī),竟然會膽大到跟男子表白,這真讓她們沒有想到。
“原來,伊蘭愛慕大皇子哥哥?!?br/>
“是啊,我也沒有看出來?!?br/>
“這是好事??!要是伊蘭能嫁給大皇子哥哥,便是我皇家的媳婦了,多好??!”
“可,大皇子好像拒絕了?!?br/>
“大皇子哥哥為什么拒絕???伊蘭這么好。”
司徒以沫蹲在石頭后面,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大皇子跟洛伊蘭還蠻般配的,男才女貌。
“洛小姐……”
“殿下很討厭伊蘭嗎?”
“我與洛小姐才見幾次面,何來討厭一說?!?br/>
“那殿下,為什么會拒絕伊蘭的愛慕之情?殿下都沒有嘗試著了解伊蘭,怎么就知道以后不會娶我?”
“我……”
“殿下,伊蘭不顧名聲,表白愛慕之情,已經(jīng)鼓起很大勇氣,殿下,伊蘭不求別的,還望殿下給伊蘭一個機會?!?br/>
洛伊蘭倔強地看向大皇子,語氣雖然強硬,但她緊握的手暴露她的緊張不安。
“洛小姐應該知道,我雙目失明?!?br/>
“伊蘭不在意,殿下眼睛看不見,伊蘭愿意當?shù)钕碌难劬Α!?br/>
大皇子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空氣寂靜許久,他無奈一笑,“洛小姐,你可不會后悔?”
洛伊蘭通紅的臉頰面帶歡喜,她緊張地問,“殿下,這是愿意給伊蘭一個機會?”
“嗯,只是……”
“伊蘭什么也不在意,只要殿下不嫌棄伊蘭!”
聽到洛伊蘭歡喜的聲音,大皇子心里微動,不再說什么,抬腳往石林外走去,沒有聽到洛伊蘭跟上來的腳步聲,他抬手微笑。
“不是說,要當我的眼睛?”
“是!”
洛伊蘭一驚,隨即大步跟上,抓住大皇子伸出來的手臂,通紅的臉頰滿是歡喜,一雙靈動的眼睛明閃閃的。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司徒以沫和霓蕊郡主若有所思,直到他們背影消失不見,才聽到霓蕊郡主說。
“哇塞,這就在一起了呀!”
“真讓人羨慕!”
司徒以沫挑眉,看向霓蕊郡主,她開口笑著說,“其實你也可以,說不定,宮大人,也愿意給你機會?!?br/>
霓蕊郡主心里也想,可是,宮博槐畢竟不是大皇子,她很慫。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宮大人都不知道你的好,她怎么喜歡你?!?br/>
司徒以沫勸道,“宮大人年紀也不小了,我可是聽說宮夫人已經(jīng)在給宮大人物色媳婦?!?br/>
“真的嗎?”
霓蕊郡主微驚,心里大緊,“我怎么沒有聽說過?”
“你這幾天都盯著儷蘭郡主,哪里還有心思盯著外面發(fā)生的事情?!?br/>
“可有看上的人?”
“聽說宮夫人看上了兵部尚書的嫡長孫女?!?br/>
霓蕊郡主如臨大敵,有些后悔,她怎么就光顧著盯儷蘭郡主,忘記了大事!
“你也別擔心,事情還沒有定下來呢!這幾天,大理寺進來不少人,宮大人短時間內(nèi)不會操心婚事?!?br/>
“話是這么說,可是……”
“你們怎么站在這里?”太子殿下的聲音傳來,兩人都是一驚,轉(zhuǎn)身一看,跟湯悟池長得有點像的公子推著太子殿下走來,宮博槐站在一旁。
霓蕊郡主看到宮博槐,面色微紅,往司徒以沫身邊躲去,不敢直視他。
“參加太子殿下?!?br/>
“起來吧。”
“安和郡主,霓蕊郡主?!?br/>
“宮大人?!?br/>
司徒以沫行禮問安,目光看向推著太子殿下的公子,心里隱隱有了猜測。
那人知道司徒以沫的疑惑,便說,“再下湯悟溪,見過安和郡主?!?br/>
“湯二公子?!?br/>
想著太后娘娘有意將祥和公主許配給湯悟溪,不免多看了他幾眼,還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不得不說,這樣一看,還真是般配。雖然,祥和郡主年紀小了點。
湯悟溪見司徒以沫盯著自己,心里雖疑惑,不過也沒有多想。
“你們怎么站在這里?”太子殿下見司徒以沫盯著湯悟溪,挑眉問。
“我們原本想去長公主府上的?!?br/>
司徒以沫收回目光,看到太子殿下清澈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