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亦出去辦事,剛一回來就看到楊子站在科研室門口與唐箏說著什么,唐箏手里捧著一束玫瑰兩人相談甚歡。
程筱亦憋著的一口氣強(qiáng)提了上來,握著的手掌緊了緊,緩了緩情緒往自己辦公事走去。
剛到門口楊子看到她叫住了她,然后又與唐箏聊了幾句便朝她走了過來。
程筱亦撇了眼楊子手里的百合花:“有事?”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睏钭犹裘迹焓职鸦ㄍ频匠腆阋鄳牙?。
“看完了,走吧!”程筱亦轉(zhuǎn)頭,突然又回頭來了一句:“以后別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楊子一怔,上前一步,一把勾住程筱亦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玩笑道:“我就干過那一件“好事”?!?br/>
楊子的話音程筱亦聽得出來,好事,好你妹,(這句是跟安安學(xué)的)人到氣憤極點(diǎn)淑女也架不住要爆粗口:“你,你混蛋,無恥,下流,卑鄙,道貌岸然,虛偽……麻煩你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我有潔癖?!?br/>
楊子先是一陣錯愕,然后便樂了出來:“小亦,認(rèn)識你這么久,還頭一次這么長篇大論的罵人。”
“廢話真多,以后來研究所,別找那么好聽的借口,一個大男人,直接點(diǎn)就完了,拐彎抹腳的誰也不是傻子?!?br/>
“小亦,我沒明白你在說什么,我覺得我已經(jīng)很直接了的表明我的來意?!?br/>
“好,那我該表明的立場也已經(jīng)很清晰透徹了,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下次再來,麻煩你別再出現(xiàn)我面前好不好?”程筱亦犀利的美眸直視著楊子,看得楊子一陣不明就里。
“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那你當(dāng)我來這是干什么?每天吃飽了撐的開兩個小時車挨你一頓訓(xùn),我還得樂呵呵的受著,我自找的。”
“我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再重申一遍,立馬在我離開我的視線,永遠(yuǎn)在我眼前消失!”你還來氣了,被楊子這么一吼程筱亦越來越氣,原來白皙的皮膚上已經(jīng)泛紅,她恨不得一巴掌甩在這個人的臉上,但是為了縮小影響范圍,她還是忍了。
楊子是真摸不著頭腦了,站在原地打轉(zhuǎn),抓著那板寸的腦袋:“小亦,你怎么了?”
“我挺好的,就是看到你一次,心里就填一次堵。”
“咱能好好溝通不?如果還是為那件事情生氣,那我道歉,我也會為此事負(fù)責(zé),只要你給我這個機(jī)會?!?br/>
“負(fù)責(zé)?誰給你機(jī)會讓你負(fù)責(zé)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說程筱亦,你這怎么了?前幾天還沒這樣呢!”
前幾天關(guān)系好不容易緩和點(diǎn),這又是鬧哪出啊!急忙拽住欲走的人:“小亦,那你要我怎樣,才肯原諒我!”
“離開我的視線,永遠(yuǎn)消失,我就原諒你。”
楊子怔怔的呆愣在門前,看著門板合實,心底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程筱亦氣得滿臉通紅進(jìn)了辦公室,安安正在里邊找她,問了兩句就知道楊子來了,急忙從里邊出來,正看到楊子的背景。安安喊住了他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別氣餒??!”
“沒,多大個事兒啊,不就是讓她多損幾次嘛!”
“再接再厲?!?br/>
“再接再厲!”
兩人噗哧一笑:“哎,她怎么氣成這樣啊?”
“不知道,前段時間還好好的,上次見面也沒這樣啊!”
“哦!”安安也一臉?biāo)肌?br/>
安安回了辦公室,唐箏跟她說了楊子來了的事,又說程筱亦看到了,安安哦了一聲,意味深長!
程筱亦滿氣得滿臉通紅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苗苗關(guān)心道:“小亦,誰給你這么大氣受,真膽肥了?!?br/>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不知死活的楊越?!?br/>
“???我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你真的不喜歡他啊?”
“我腦袋還清醒著呢,就是昏頭了我也不可能喜歡他。”
“不至于吧,我看他條件不錯啊,長得又高又帥,家世又好,與你來算是門當(dāng)戶對,對你還一往情深的,你怎么就看不上他?”
“我都煩死他了,下次再來,你替我給他罵走?!?br/>
“啊?我可不敢!”
“小樣吧你!”
小樣吧你?程筱亦順嘴的一句話,卻讓她無比尋味的細(xì)細(xì)嚼著這幾個字,這是楊子的口頭禪,常常掛嘴邊的一句話。
她掙不過他,他說她“小樣吧你!”
她動手,他覺得他不自量力,說她“小樣吧你!”
她發(fā)脾氣,他笑著對待,實在無法便一句“小樣吧你!”
原來,這些東西也可以傳染,潛移默化到她的生活里來了,程筱亦咬著唇,搖了搖頭,忿恨的捶了下桌子。
但有些時候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當(dāng)晚上程筱亦躺在床上,安靜的夜,寂靜無聲,她便想到了楊子那一次的擁抱,那滾燙的溫度,濕熱的氣息,還有那緊盯著她的黝暗眸子。
然后又想到他拿著玫瑰花,站在唐箏面前的樣子。
程筱亦氣得,一轱轆從床上爬起來下地下轉(zhuǎn)圈去了,她失眠了,徹底的失眠了。
程筱亦跟奶奶打了招呼,開車去了程筱匿的住所。
程筱亦正在臥室里寫著稿子,她把人從里邊拽了出來姐妹兩人面對面的坐著。
“我失眠了?!?br/>
“喲,為毛?”
“楊子又來了,我給他罵走了?!?br/>
“花呢?”
“扔了,當(dāng)時就扔了?!?br/>
“怎么了?”
“他就一句,我就是來看看你的,然后轉(zhuǎn)手拿著一束花站在唐箏面前兩人有說有笑的?!?br/>
“程筱亦,你吃醋了!”極其肯定的句子。
“我在生氣,哪有那么些醋可吃?!?br/>
“既然在意,就接受他算了,反正都上過床了,就上一輩子算了?!?br/>
“誰規(guī)定,上一次床,就要上一輩子。”
“我啊,我就是這么認(rèn)定的,我要是跟個男人上床了,保準(zhǔn)上一輩子。”
“如果你遇到我這種情況,你就不會說得這么輕松自信了?!?br/>
楊子被罵得一頭霧水,憋了一肚子火氣不想回家,也不想回部隊,拿起電話給發(fā)小陳伊閣打了個電話,把人叫出來。
人到的時候是小跑進(jìn)來的,進(jìn)了包間開口道:“我說楊子,你喝哪門子風(fēng)了,這么火急火撩的?!?br/>
“喝什么風(fēng),我是想喝酒了?!?br/>
“怎么部隊沒事兒啊,你這么閑。”
“沒事兒,哎我說,你這體格也不行啊,我一個胳膊就輕松的把你撂倒了!”陳伊閣一米七八的身高,卻只有一百二十多斤,脫下外套身上就不見一兩肉了,大家沒事總是開他玩笑說他營養(yǎng)不良餓成這德性的。
“這輩子就這樣了,說說,找哥們出來啥事?”
“沒事,你工作咋樣?”楊子沒心思扯沒用的,開口閑聊。
“挺好的,閑職,清閑自在?!?br/>
“我看適合養(yǎng)老?!眱扇耸潜本┏谴蛐∫黄痖L大的哥們,他們之間那是真的光腚長大的。但陳伊閣在總參從事文職工作,跟他這拳頭底下出政權(quán)的性質(zhì)可不一樣。這些年楊子常年在部隊,所以,私下里大家見面的機(jī)會就少了些,但關(guān)系還是杠杠的沒話說。
“咋啦,跟哥們說說?!标愐灵w端過楊子倒的酒喝了一大口。
“沒什么,就是正好有時間,好久沒見了。”
“扯蛋,過年還在一起喝酒,這才幾個月,以前咱們兩年沒見一面,你也沒說想想我們這幫兄弟?!?br/>
“記仇了是不?!睏钭臃朔?,沒摸到煙。
陳伊閣從兜里掏出煙扔了過去,楊子打開抽出一根點(diǎn)上火,吸了口煙道:“你不是不抽煙嗎?”
“跟你們學(xué)的瞎鼓搗唄!前幾天別人送了兩條給我爸,我偷來的。”
“陳叔挺好的?”
“行,混日子唄!跟楊伯伯不能比?!?br/>
“得了,別提我爸!”
“對了,我可聽說了,你最近往研究所跑的勤快?。窟@事都快傳開了,程筱亦可不好追吧?”
“草,你也知道啦!”
“哥們們都知道了,大家可都對你豎大姆指啊,程筱亦咱們可不敢動!”程玉衡的孫女,程繼委的女兒,著實沒人敢隨便動。
“你以為我想啊,我是給動了,不把這事解決了,哥們就等著為我收尸吧!”
“你不會給程筱亦上了吧?”
楊子點(diǎn)點(diǎn)頭,一臉的茫然吶!
“哥們比以前更服你了,趕緊的,把這事得告訴亮子,讓他知道知道?!标愐灵w比劃著豎了個大姆指,轉(zhuǎn)手就要掏手機(jī)。
“你丫的敢說,看我不整死你。哥們今個心氣不好,陪我喝點(diǎn)。”楊子立馬搶下陳伊閣的手機(jī)扔到一邊。
楊子喝多了,安安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接了電話說的什么!陳伊閣也多了,待看到面前站個美女的時候,兩人還迷迷糊糊的直說眼花了。
程筱亦是被安安叫來的,安安說她在飯店,需要她救急,她也沒來得急問什么原因,開車就來了。
等到了地兒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安安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