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是個人渣

    “啊啊啊啊啊啊??！”

    方瑜痛地大叫，但本能地將孩子緊緊護在自己的懷中，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任由鞭子狠狠揮在自己身上，綻放出血肉之花。

    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母親的疼痛，不停在方瑜的懷中大哭著。

    整個審訊室，仿若變成了地獄。

    白風華垂下眸子，不忍去看這一幕。

    白風華知道自己就算阻止也沒用，比這更殘忍的白風華都見過。

    唯一能救他們的，只有這個蕭子坤吐出實情。

    “別，別……”

    蕭子坤的眼淚順著血水流下，近乎祈求地看著慕辰：“慕辰，求求你……放過她們……我，我說……”

    “恩？說吧?！?br/>
    慕辰卻絲毫不停止手中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將鞭子狠狠揮在方瑜身上。

    女人本是瘦弱的身軀，在慕辰這樣殘忍的揮鞭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痛叫聲也變得有氣無力。

    “是，是錢……只能是她，那個女人……”

    蕭子坤并未直接說出她的名字，然而聽到這個姓氏，慕辰的臉色猛然一沉。

    就連白風華都能深刻感覺到慕辰那驟然的冰寒，就像是地獄之門傳來的死亡呼聲。

    姓氏錢，性別女。

    白風華暗暗記住了這一點。

    “你，確，定。”

    慕辰冷冷地，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仿若地獄中誕生而來的撒旦，宣判著世界末日的到來。

    蕭子坤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大口血塊，聲音沙啞地說道：“其實……你心里早就清楚……為什么一直都不肯承認……”

    砰。

    慕辰丟開皮鞭，直接從懷中掏槍，打穿了蕭子坤的心臟。

    饒是白風華都被這一槍給弄懵了。

    鮮血濺射到了慕辰的臉上，惹得那張略帶痞氣的俊容掠過了肅殺。

    蕭子坤身體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便再也無法動彈。

    地上的女人也因為這聲槍響，最后扯著嗓子尖叫一聲，也沒有了動靜。

    慕辰看都不看蕭子坤的妻兒，直接邁步走出了審訊室。

    白風華堪堪回過神來，蹲下身子，粗略檢查，確認這女人只是因為驚嚇暈了過去，外加皮外傷，抿了抿唇，轉(zhuǎn)身便追上了慕辰。

    “慕先生?！?br/>
    在廢墟的入口處，白風華追上了慕辰――

    “你，還好吧？”

    “挺好?！?br/>
    慕辰用一只手掏出懷中的雪茄盒，含住一根后，隨意將雪茄盒丟在地上，又掏出打火機點了起來，吞云吐霧。

    像是要將自己的真面目隱藏在煙霧之間，為了不讓別人瞧見。

    慕辰的保護偽裝色。

    “你似乎早就知道，那場謀殺到底是誰指使的?！?br/>
    這是白風華的直覺。

    那個姓錢的女人，同慕辰頗有淵源，比白風華所想象的“死敵”還要深。

    “子坤是我的結(jié)拜大哥。”

    慕辰突兀冒出這一句話，惹得白風華懵住了。

    “混黑幫，要講義氣，一開始我接手寥城斧頭幫的時候，就是有蕭子坤在我身邊輔佐著我，我賞識他，為了徹底拉攏他的心，所以同他結(jié)拜，當著眾人的面，拜天地，拜關(guān)公，認他做大哥?！?br/>
    慕辰瞇了瞇眸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然，他又怎能在江戲樓里布置兵馬，埋伏到那種程度，他是鐵了心想要殺了我?！?br/>
    白風華沒有回話。

    慕辰點了點手中的雪茄，彈走煙灰，好整以暇地說道：“風華小姐，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心里覺得我慕辰做人很失?。俊?br/>
    白風華抿了抿唇：“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其實，沒必要?！?br/>
    慕辰垂了垂眸子：“我知道答案，只是有些時候我很奇怪，不從別人口中親自得知，我總是無法相信?！?br/>
    “這不奇怪，我也是這種人?！?br/>
    白風華目光寒涼如水：“慕先生，老實說，人都沒有資格評判別人，因為你不是他，你沒經(jīng)歷過他的人生，你不知道他的轉(zhuǎn)折點，他的意識進化，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人，亦是如此?！?br/>
    “同一種人……”

    慕辰仔細念著這四個字，眼底泛起一絲絲興味。

    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在第一次見面后，對這白風華如此感興趣了。

    因為白風華身上流露出一種和慕辰很像的感覺，類似于同類那種氣味。

    讓慕辰感覺自己生平第一次，像是找到了罕見的伙伴。

    還是一只雌性。

    “告訴我，你的答案，風華小姐。”

    慕辰深邃暗沉的鷹眸深深地定格在了白風華的小臉上：“我突然想知道了?！?br/>
    “你是個人渣，但不至于渣到?jīng)]有救藥的程度?！?br/>
    白風華給了一個自認為“中肯無比”的答案。

    慕辰猖狂倨傲地大笑著：“那我是不是該高興一下，在對風華小姐做了那么失禮的事情后，還不至于落得沒有救藥的程度?！?br/>
    “是該高興一下，不然你已經(jīng)死了?！?br/>
    要慕辰是那種滅絕人性的禽獸，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在地獄十八層煎火鍋了。

    白風華想了一下，道：“那他的妻女，你打算怎么辦？”

    “自生自滅吧，不趕盡殺絕，已是我對那聲大哥最后的恩慈。”

    慕辰眼底流過一絲不著痕跡的哀傷：“雖然我知道，他從一開始在我身邊就是別有目的……但畢竟，他也為我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沒有功勞，也算苦勞吧?！?br/>
    白風華稍感驚訝。

    這個慕辰，遠比白風華想象的復(fù)雜。

    他可以滅絕人性，卻又在最后出現(xiàn)一點回轉(zhuǎn)，應(yīng)他的心情變化。

    按醫(yī)學(xué)上的說法，就是有點精神分裂。

    “風華小姐，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br/>
    慕辰望向白風華，極為認真：“回去寥城后，不要告訴任何人剛才蕭子坤所說的一切，其他的，隨你編。”

    白風華挑了挑眉：“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兩面三刀嗎？”

    “就當救命恩情，行吧？”

    慕辰勾了勾嘴角：“要是風華小姐不答應(yīng)，我只能夠被迫做個忘恩負義之徒，拿著鐵鏈將風華小姐鎖起來，直至風華小姐乖乖聽話為止了?！?br/>
    這個時候慕辰還有心情開玩笑，看樣子已經(jīng)從蕭子坤那件事情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