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樂府的陌生男人,鞋子竟然落在蘇卻的屋中,觀剛剛蘇卻那副情動的模樣,莫非便是蘇卻的奸#夫?
站著的男人將頭發(fā)撥開,雖然透著狼狽,但身材高大,樣貌英俊。若是蘇家公子是與這人私通,倒也更加可信了幾分。
剛剛倒向蘇卻那邊的局勢又重新轉向宋氏。
蘇卻將目光從男人轉到宋氏身上,問道:“宋姨娘,這是何人?”
宋氏笑得嘲諷:“蘇公子何必裝傻,或許在半個時辰前,你與這人還是無比親密呢!”
蘇卻的眼神轉狠,冷笑道:“宋姨娘這話是何意?邯澤縣這般大,你隨便拉一個人便說與我私通!宋姨娘為了置我于死地倒也要聰慧些!你覺得我蘇卻礙了你的眼,不如直接殺了我。如今拖下樂府的名聲,宋姨娘,你不要忘了,你也是樂府的人!”
蘇卻的聲音帶著激動,宋姨娘聽著,便有一股狗急跳墻的意味。
“奴家看呀,蘇公子這是怕了嗎?清者自清,若是這人與蘇公子無關,蘇公子何必害怕?”宋姨娘道。
蘇卻不理會宋氏,而是看向樂蘇氏,眼眶已經發(fā)紅:“夫人,蘇卻落難之時,是樂府救了我。蘇卻感念樂府恩情,又如何會做出這般背德之事?今日宋姨娘實在欺人太甚,蘇卻并不識得這人!這人是宋姨娘帶來的,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請夫人為蘇卻做主!”
“夫人,這人并非奴家相識之人,而是在這樂府中找到的,一副鬼鬼祟祟地模樣,顯然是做了虧心之事。蘇公子說此人話不可信,分明是心虛。多說無益,夫人不如聽聽這人這般說。此人為當事之人,奴家以為,此人說的話并非虛言!”
“宋姨娘堅信此人不會信口雌黃?”蘇卻問道。
“那是自然?!?br/>
“那便請夫人定奪。”蘇卻道。
宋氏絲毫不讓:“請夫人定奪。”
宋氏和蘇卻的目光都落在樂蘇氏身上。
樂蘇氏沉吟片刻,如今無數(shù)雙眼睛都盯著他們,關乎的便是樂府的名聲。
樂蘇氏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冷聲問道:“你是何人,來樂府是為何?”
男人的目光在房中掃過,最后目光落在宋氏的身后:“找蘇卻?!?br/>
宋氏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找他作甚?”樂蘇氏繼續(xù)問道。
“酒樓相遇,一見鐘情,他約我今日在此相見?!蹦腥嗣鏌o表情道。
宋氏得意地看了蘇卻一眼:“蘇公子,樂家待你不薄,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蘇卻,我……我竟然沒有想到……”樂蘇氏后退了兩步,秀華連忙扶住她。
樂蘇氏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沒有想到蘇卻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她明明待他這般好,還讓他與自己的兒子成親。如今竟是引狼入室,毀了親兒子,也毀了樂府!
樂蘇氏用力吸了兩口氣,思緒才穩(wěn)了些。她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所以不能讓蘇卻出事。但是現(xiàn)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關乎樂府面子,關乎樂皆煜的面子,她自然不可能再包庇。
“來人!”樂蘇氏喊了一聲,“將蘇卻帶下去!”
樂蘇氏話音剛落,便有人沖到了蘇卻的勉強,要將他從床上拉下去。
蘇卻已經披上了衣服,紅藿木的藥效已過,蘇卻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他揮開了那兩個要抓他的人,面無表情道:“夫人,且慢?!?br/>
樂蘇氏掃了那兩人一眼,那兩人便退了出去。
“蘇卻想問李姨娘,這私通之罪當如何處置?”
李氏站在人群中,便如同路人一般,圍觀著這一場爭斗。然而此事突然落在她身上。
李氏心中一驚,樂蘇氏與宋氏也十分驚奇。
宋氏看了蘇卻一眼,心想的是莫非知曉了下場,所以有點瘋癲之態(tài)了?
李氏看了樂蘇氏一眼,得她會意才道:“若是樂家子媳與人私通者,斷其筋脈,為奴為仆。”
“好?!碧K卻突然笑道。
如今這般情景與前世多么相像,若是樂皆煜在此便與前世一模一樣了。前世他傻乎乎的,為魚肉一般,毫無反抗之力,便被這一群人送上了死路。
死得那般凄慘,死得那般無辜,死得那般不甘!
只是這一輩子,他不會再讓前世之事重演。
宋氏看著蘇卻的笑,心想果然是瘋了。她本還想諷刺幾句,但是見他這般瘋癲的模樣也懶得再說了。害她說了半日的話,如今口渴非常,待晚些回去定要好好休養(yǎng)一番。
而李氏,剛說完那話,便感覺一股銳利的眼神落在她臉上,那眼神讓李氏有些心慌。
蘇卻走到了男人面前,一臉認真道:“你真識得我?”
男人認真地看了蘇卻一眼:“你是誰?”
“你說找蘇卻,這便是蘇卻,你為何會不識得?”樂蘇氏問道。
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宋氏的身后,指著那藏在陰影里的矮小男人道:“是他告訴我的,他說若是有人問我來作甚,便說找蘇卻。”
宋氏的身體猛地一震。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后,在樂府稍微待得久些的人都識得這人,乃是宋姨娘的親信—于祥。此人仗著宋氏的身份在這樂府里張揚跋扈,許多人都識得他。
“于祥,怎么回事?”樂蘇氏冰冷的目光落在于祥身上。
于祥矮小的身子抖了抖,小眼睛等著男人:“你胡說!我不認識你,你為何要血口噴人!”
宋氏連忙道:“你為何要胡說八道,陷害祥叔!”
“剛剛宋姨娘還說相信此人的話,如今又說他胡說八道。宋姨娘果然有手段?!碧K卻嘲諷道。
“宋氏,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樂蘇氏提高了音調,聲音中帶著當家主母的氣勢。
“你讓我來這里面找蘇卻,然后許我三百兩銀子?!蹦腥藢χ槭宓?,“你只給了我一百五十兩,說事后再給我剩下的一半。如今已是事后了?!?br/>
男人的話無疑火上澆油。剛剛宋氏一番話無疑為自己造了一個牢,一步步將自己推入了絕路。
她說堅信此人的話,將蘇卻的辯解嘲諷了一番,如今這人說出的話,她若是辯駁便是辯駁了自己的話,若是不辯駁,則是認了罪!
宋氏兇狠的目光落在蘇卻身上,她開始意識到自己落入一個陷阱中?;蛟S從最開始,這便是一個陷阱。
她將整個樂府的人都引到這院中,本是想讓所有人看到蘇卻私通,置他于死地,而如今,便是讓所有人知道她在陷害蘇卻,讓自己陷入絕境!
“夫人,這只是一面之詞,若以此認定祥叔害了他,不足以相信?!彼问线€是選擇出聲。
宋氏的話里將問題都推給了于祥,而似與她無關。蘇卻自然也聽了出來。
“雖然之前宋姨娘說堅信此人的話,但是一人之言,確實不足以證明宋姨娘陷害于我。不如讓香兒來說說這紙花的事情?!?br/>
香兒很快便被帶了上來。
蘇卻將地上的紙花拾了起來,放到了香兒的面前。
“紅藿木生于百元村,葉可入藥,有補身壯血之效,然其枝木泡于水中,再以水泡紙,這紙便染上了香氣。紅藿木之氣,可令人情動?!碧K卻道。
“香兒姐姐,你為何要害公子!”小荷尖聲道,在香兒身邊跪了下來。
“怎么回事?”樂蘇氏問道。
“這話是香兒姐姐做的,奴婢有錯,香兒姐姐說這花有安神的作用,可以讓公子睡得好些。奴婢也不知曉這花竟浸了藥,害了公子!”
“宋姨娘,那一日你將香兒送到我院中,我本以為你真心,竟想不到你是存了這樣的心!“
香兒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而宋氏的身體已經癱軟下來,靠著墻壁才勉強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