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識普這邊,剛剛和前來找他的龐路和彭三楚會合,看著羅識普和查華榮一身狼狽的樣子,兩人急忙將羅識普迎回軍帳中,吩咐人伺候著羅識普梳洗換裝,趁這會兒時間,兩人則去將一眾的將領召集過來,等著拜見羅識普。
羅識普梳洗完,換上清爽的衣服,整個人又精神了,板著一張陰沉的臉出來見大家。
眾人見他出來,都恭敬的向他行禮。
“都起來吧。”羅識普在上位坐下后,才抬手讓眾人起來。
“相爺,我等來遲,請相爺責罰。”龐路單膝跪地。
“爾等路上可有變故?”羅識普看向他問道。
“卑職在來的路上,發(fā)現(xiàn)有人盯著我等,便命人提高警戒,中途遭到了幾伙流匪的攻擊,好在傷亡不大,饒是如此,還是影響了行程,耽擱了兩日。”龐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來晚的原因。
“流匪。”羅識普咀嚼著這兩個字,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見龐路還跪著,對他說道:“你先起來?!?br/>
這時,查華榮也換完衣服過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封信件。
“相爺,蘭媚的信?!辈槿A榮將信遞給羅識普,查華榮在沐浴時就有士兵拿了信過來找他,言明是蘭媚差人送來的。
羅識普二話不說拆開信看了起來,看完,將信拍在桌上,臉色越發(fā)陰沉晦暗,眼睛陰毒都要滿出眼眶了。
“相爺,蘭媚信中說了什么?”查華榮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想看看信中的內(nèi)容。
羅識普抓起信猛的丟向查華榮,查華榮堪堪的接住,讀完信,臉色變了三變。
信中蘭媚將他們兄妹倆設計抓書靜優(yōu)失敗和自己被抓的事說了一遍,然后講明自己不能再幫羅識普效力,只身回了關外。
蘭媚走了,查華榮臉上血色劇退,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根本離不開蘭媚,這兩天蘭媚不在自己身邊,他就隱忍的很難受了,要是她從此不再出現(xiàn),那他怎么辦?他現(xiàn)在也隱約有些明白自己是中了蘭媚的毒了,他有些慌了,真的是慌了。
最要緊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別的女人提不起任何興趣了,一門心思的只想著蘭媚,只想跟她行魚水之歡,這以后他是不是就殘了呢?查華榮越想越覺得可怕。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確實中了蘭媚的毒,確切的說不是毒,而是蠱,情蠱,失去蘭媚這個蠱主,毒發(fā)時沒有蘭媚解毒,便會生不如死。
“相爺,卑職去把她找回來。”查華榮急的沖口而出。
“不用了,沒有他們兄妹,本相一樣可以成事?!绷_識普毫不在乎蘭德兄妹倆的生死去留。
但他不可以啊,查華榮急的冷汗直冒,可又不敢違背羅識普的意思,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龐路和彭三楚是查華榮一手帶出來的,兩人發(fā)現(xiàn)自從查華榮知道蘭媚離開后,整個人就變得焦燥不安,兩人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現(xiàn)在我們還有多少人馬?”羅識普問道。
“卑職這次帶過來兩萬人,趙南志帶著三萬人馬也已經(jīng)出發(fā)了,不日便可到達此處與我等會合?!饼嬄坊氐馈?br/>
“好,加上治中手上的近三萬人,本相便有八萬精兵良將,到時定可一舉滅了翔龍堡?!绷_識普激動的拍桌而起。
與羅識普激動的情緒相比,查華榮卻提不起任何精神,滿腦子想的都蘭媚的身影。
翔龍堡
紫影在昏迷了一天后總算醒過來了,她張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自己床前坐著一個人,正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己,見她醒來,不敢置信的眨了下眼睛,下一刻就興奮的向她撲了過來。
“紫影,你醒了?!背嘤凹拥恼Z氣都微微顫抖。
紫影率先打量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是在自己的房中,她緊張的問:“夫人呢?”說著還想從床上起來。
赤影一把將她按了回去:“你別起來呀,夫人沒事,還過來看過你好幾次了?!?br/>
“沒事就好。”紫影松了口氣,而是想起自己昏迷前冷寒天趕到的事,就完全放下心來,才看看他問:“你不是去鬼市了,怎么回來了?”
“你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我當然得回來了?!比缓箢D了一下繼續(xù)道:“是云公子通知我的,當時把我嚇壞了,就跑回來了,你放心,堡主知道我私自回來,并沒有處罰我。”
紫影聽了他后面的話,才徹底松了口氣:“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赤影邊說邊起身走到桌旁給她倒了杯水,再走回來,想要扶起她喂她喝水。
紫影連忙道:“我自己來?!闭f完便要坐起來接他手中的杯子。
“我扶你。”赤影堅持的扶她起身,將水喂到她嘴邊。
紫影頓了一下,沒有拒絕他的舉動,喝完水,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幽然道:“赤影,你我都是暗侍,生死是常態(tài),我們不能因為夫人寬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br/>
“我知道?!背嘤拜p嘆,又道:“可是一聽你受傷了,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見你?!?br/>
紫影與他對望,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樣清晰的印在他的黑眸中,而她的眸中,也有著他的影子。
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再不掩藏自己的感情,緩緩地撫摸著他的臉。
赤影深情的望著她,將自己的臉更靠近她一些,讓她更容易觸摸自己。
“我喜歡你,一直?!弊嫌班膶λf道。
赤影雙眸一熱,眼眶濕潤,略帶哽咽:“我知道,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嗎?”
紫影定定的注視著他,潮濕了眼眶,對他露出久違的一個淺笑:“好?!?br/>
赤影沉浸在她的淺笑中,有多少年,他有多少年沒有見到她再笑了,再也忍不住,赤影將頭埋在她的頸邊,熱流隨著她的頸,滑落到她的衣襟中。
紫影笑了,釋然的笑,夫人說的果然沒錯,放過自己,每個人都會是幸福的,她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遇到了夫人。
伸手,紫影主動的抱住了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