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個青年走在紅色的華貴大廳之中,在墻壁上摸了摸,又在柱子上摸了摸。
他后方遠(yuǎn)遠(yuǎn)跟著兩男一女,都偏過頭去不去看他,假裝不認(rèn)識的樣子。
身著紅色旗袍的侍女勉強擠著笑容,若不是這青年拿出了一枚蘊含著四滴靈氣的紅玉令,他估計會被門口的侍衛(wèi)抬起來扔到問天鎮(zhèn)外邊去。
“哇...”
眾人在大廳之中走了一會兒,到了一扇紅色木門之前,木門上零零散散的鑲嵌著幾顆寶石,那青年整個人貼在木門上,輕輕撫摸...輕輕向外拽著那幾顆寶石。
“這位客人,你可不可以...”侍女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圍,對著巡邏的侍衛(wèi)輕輕招著手。
“摸一下嘛,又不要錢。”慕容吾聲悻悻地收回了手,推開了紅色的大門走了進(jìn)去。
“哇...”慕容吾聲站在門前,刺眼的燈光從門內(nèi)射入。
偌大的空間之中起碼有數(shù)百張紅色的木椅,包圍著中間的展臺,越是靠近外圍的木椅也就越高。整個會場的周圍一共有四扇木門,方休四人走入的是其中一扇??拷古_的位置上已經(jīng)坐滿了修士,這和慕容吾聲設(shè)想的完全不同,沒想到出了斬星閣,這些修士居然都這么有錢!
方休拉著蕭采雨,坐在最后方的紅色木椅之上,付西兮則是坐在蕭采雨身側(cè)。
整個最后幾排都沒有人,他們四人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氣派啊。”慕容吾聲砸吧著嘴巴,那枚紅玉令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你們斬星閣能夠傳承一千年,我或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付西兮摸了摸自己左手的儲物戒指。
每個宗門的修士,最最起碼都會擁有一萬金幣左右的財富,而能夠來參加問天試的修士,肯定都是宗門重點培養(yǎng)的修士,十萬金幣肯定不在話下。
至于八大宗門,那肯定也就更多,看看和方休和蕭采雨也就知道了,可這慕容吾聲,簡直像是在人境流浪的乞丐一般,真不知道他那一身的修為是如何練出來的。
“你看,魔族?!狈叫莶[著眼睛,最靠近展臺的兩排坐著的都是魔族修士,他們肆無忌憚地高聲交談著,周圍的修士大多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臉上的魔印就是代表著實力。
“嗯?!笔挷捎挈c了點頭,偏頭盯著方休的臉,“方休你的魔印呢?!?br/>
“我憤怒的時候就會出來了。”方休笑了笑,輕輕捏了捏蕭采雨的小臉。
“我生氣的時候就會出來了...”慕容吾聲怪笑一聲,用力拉了拉付西兮的臉。
“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付西兮一把打開慕容吾聲的手,捂著自己的臉透過手指的間隙可以看見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慕容吾聲伸出自己的臉,“摸一下又怎么了,來,我把臉給你摸,你趕緊的?!?br/>
蕭采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付西兮偏過頭,不去看他。
會場中的燈光逐漸暗淡了一下,只留下展臺上的燈光依然存在著。
“各位。”一個聲音忽的響起,隨著那沉穩(wěn)聲音的出現(xiàn),那展臺之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名紫衣中年人,他搖著折扇,一副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
場間的修士們迅速停止了討論,全神貫注地盯著展臺上的紫衣中年人。
“歡迎來到問天鎮(zhèn),本屆問天試由本王操辦,同時歡迎各位來到本屆紅玉會,拍賣的都是些小物件,當(dāng)然,也是各位在問天試上所需要的一些小物件?!?br/>
“姬如印?!备段髻庑÷曊f著,瞇著眼睛看著戰(zhàn)天之上,“韓王的弟弟,據(jù)說曾經(jīng)也是無影門的修士?!?br/>
一個王國的王族,從身份上來說也就相當(dāng)于一名中闋中境的修士,所以說由他來主持本屆紅玉會眾人也不覺著奇怪。
姬如印伸手一揮,一個托盤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按照往屆規(guī)矩,隨意加價,價高者得?!?br/>
“靈氣只能按照整數(shù)計算,這還真是一筆不會賠本的生意?!备段髻鈬@了一口氣,“修士為了不讓靈氣浪費,大多也會十萬十萬的叫價,到最后還是便宜了這姬如印?!?br/>
“不可以用金幣嗎?”方休偏過頭,不解地問著。
“當(dāng)然可以用...不過拍賣會上最先開始售賣的,都是數(shù)十萬金幣的卷軸之類的物件,哪個修士身上會帶著數(shù)十萬金幣?”
“天吶,這問天試什么時候才能在我遼國境內(nèi)舉行一次啊,我斬星閣豈不是可以大賺一筆!”慕容吾聲兩眼放光,只要牽扯到和錢財有關(guān)的話題,他都顯得格外精神。
“功法武技,想必各位都暫時用不上了,想必大家來此的目的,大多都是為了尋求這些物件吧?!?br/>
姬如印右手再次一揮,手上的儲物戒指中金光一閃,一疊羊皮卷軸出現(xiàn)在他手中的托盤之中,引得全場一陣驚呼之聲。
“這些都是封印著靈階高級武技的卷軸,作用想必不用本王多言?!奔缬⌒α诵Γ瑢⑼斜P交予身邊的侍女,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卷。
“靈階高級!”慕容吾聲驚訝地說著,“這個階段的修士,自己能夠釋放的最高級別的武技也就是靈階高級了吧!”
“若是不出意外,大致如此。”付西兮點了點頭,“所以這些卷軸大多價值不菲,可依舊會有很多修士去購買,畢竟這些卷軸只需要靈力激活就能夠釋放武技,在問天試中不可能用不上?!?br/>
“第一卷,火系武技,三火燃心,火系精神攻擊武技?!奔缬〉卣f著,激起了場間的軒然大波。
“火系精神武技!”蕭采雨捂著嘴巴,這里居然會有這種東西!
“怎么了,精神武技很強大嗎?”方休盯著那卷武技,想看出個所以然來。
“精神武技大多只有在尊級以上才會出現(xiàn),修士們也要到了上闕境才能夠有掌握精神武技的資格。上闕境以下的修士很少能夠有抵抗精神武技的方法,所以那靈階精神法器梵音咒才會在全人境這么流行!”蕭采雨解釋道。
“本屆紅玉會,精神武技卷軸只此一卷,價高者得?!奔缬∽旖锹冻隽诵θ?,待到場間眾人的討論聲逐漸減小,他迅速宣布拍賣開始。
尋常梵音咒,大抵也只能賣出二十萬金幣的價格,而這卷三火燃心,收購的價格和梵音咒相差無幾,在這紅玉會上應(yīng)該能夠賣到四十萬金幣,這一來一回,就是二十余萬金幣的差價。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屆問天試,都是三個國家輪流獲取巨額財富的機(jī)會。
而韓國為了這屆問天試可是準(zhǔn)備了數(shù)年之久,在大陸各處搜刮著中闕境、下闕境修士能夠使用的卷軸。
不僅如此,韓國還向韓國境內(nèi)各個宗門提供去魔域入魔的機(jī)會,近幾屆問天試入魔修士的增加,與韓王的大力推動不無關(guān)系。
“二十萬金幣。”一名修士舉起了手中的紅玉令,其中恰好是兩團(tuán)靈氣。
有一個人開頭,場間的氛圍迅速熱鬧了起來,叫價聲此起彼伏,那張羊皮卷軸的價格瞬間來到了三十五萬金幣,不過大多都是前兩排的修士在叫價,后面的修士們大多是看熱鬧之意。
“四十萬金幣!”慕容吾聲大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紅玉令,撕心裂肺的聲音瞬間傳遍了全場,前幾排的修士都轉(zhuǎn)過頭,看向最后排的這個傻子。
“你做什么?”付西兮小聲呵斥著,“你腦子有坑??!”
“...我看大家喊的那么歡,我是第一次...所以...嘿嘿。”慕容吾聲摸著腦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付西兮氣急反笑,“好啊,錢是我們大家的,你還要拿三十萬金幣給我們?nèi)齻€啊?!?br/>
慕容吾聲臉色劇變,緊張地盯著場中,自從他喊出四十萬金幣的價格之后就再也沒有人喊價,因為這個價錢逐漸逼近到了修士們的極限。
參加問天試的修士們都期待能夠憑借這個靈階高級的武技在戰(zhàn)斗中轉(zhuǎn)敗為勝,而四十萬金幣,對于大部分學(xué)員來說,都是一個天價。
說句相當(dāng)不好聽的話,若是你用四十萬金幣收買你問天試的對手,他保不準(zhǔn)還答應(yīng)了,所以沒有人叫價,也在意料之中。
姬如印沒有多做糾結(jié),雙手將那卷軸一卷,“恭喜...”
“四十一萬!”最前排的魔族修士晃了晃手中的紅玉令,隨后挑釁地望了慕容吾聲一眼。
慕容吾聲大張著嘴巴,嘴唇張開又閉上,像是一個囊中羞澀卻又無可奈何的窮酸秀才。
那魔族修士也饒有興致地望著他,畢竟能夠讓八大宗門的修士吃癟一直都是一樁樂事。
慕容吾聲用力一拍面前的紅色椅背,大吼一聲,“太好了!總算有傻子買了!”
魔族修士原本淡淡的笑容消失不見,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了身子,這一卷卷軸,到時候就用在這斬星閣修士的身上來試試威力如何吧!
“恭喜,作為本屆紅玉會第一位拍得拍品的修士,這顆丹藥就當(dāng)是本王予你的贈品吧。”
姬如印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右手的儲物戒指,一個玉色小瓶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連同玉牒一塊拋給了那成功競拍的魔族修士。
魔族修士扔出了手中的紅玉令,同時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張卡片,伸手甩向姬如印。
姬如印接過卡片,對身邊的侍女小聲交代了幾句,從身邊的卷軸之中拿出了第二張卷軸。
那魔族修士站了起來,對著慕容吾聲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得意地笑了起來。
“哈哈,你看這個傻子,估計只有方休才能和他比一比了?!蹦饺菸崧曃嬷约旱亩亲庸笮?,完全不顧身邊三人看傻子一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