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歷一萬八千五百年,商王室祭祀。
拜過天地圣皇之后,商王帝乙領著妻子朝官往戰(zhàn)神廟而去。祭祀分先后,先天地,再圣皇,之后方是戰(zhàn)神。這拜祭戰(zhàn)神雖然是在最后,可有感于戰(zhàn)神對于商朝的庇佑,卻是所有祭祀之中最隆重的。
帝乙領著所有人在戰(zhàn)神廟前跪下,司儀大聲誦念:“戰(zhàn)神在上,庇佑商朝……”
不等祭文念完,只見戰(zhàn)神雕像光芒萬丈,再見一道身影從那金光之中走了出來,一身黑甲,手持弒神槍,正是楊帆海。
這么多年下來,他發(fā)現(xiàn)人族很是喜歡自己給自己添麻煩,就說這祭祀,自己從來沒有表示過什么,那些負責的祭師卻是時常添加點什么,好像可以讓整個儀式更加隆重一般。
且不說那要求帝君沐浴凈身九天之類的狗屁規(guī)矩,單單說這祭文,又臭又長,至少要念上半個時辰才能結(jié)束,楊帆海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感覺,但至少他自己聽著就想睡覺。
戰(zhàn)神現(xiàn)身,商都震驚,便是帝乙也是愣神許久都不敢說話,好一會后才緩過神來,領著所有人大呼“戰(zhàn)神”參拜。
“無需多禮!”楊帆海慢慢說道:“帝乙大王進來說話,其他人回避!”
“尊戰(zhàn)神命!”
山呼一聲,所有人都退到了戰(zhàn)神廟外,只有帝乙一人走了進去。
一見楊帆海,帝乙跪拜在地:“拜見戰(zhàn)神!”
他雖然是一朝之君,但面對的是戰(zhàn)神,是幫助圣皇打下人族江山,幫助祖先建立商朝的戰(zhàn)神,行跪拜之禮,理所當然。
“帝君請起!”楊帆海散去身上金光,再以普通模樣與帝乙見面。
他來此并不是要帝乙做什么,帝乙是個有能之君,與子天乙很相似,賢良醇厚,知人善用。一個這樣的帝君,無需讓他做什么激進的事情,只要循序漸進,國家自然興盛。
如今的商朝文有比干,武有聞仲,內(nèi)外賢達,可謂之是鐵桶一般的江山。
他今日來此,一來是為了警示帝乙,而最重要的目的則是要用行動昭告四方,商朝還在自己的庇佑之下。自己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出現(xiàn)就足以了。
與帝乙簡單談了一些,從他子天乙的起家,到之后混亂的商朝,又從盤庚的遷都,聊到武丁中興。所有的事情,他或親身經(jīng)歷,或在暗中看著,講的很生動,也令帝乙更為了解自己先祖經(jīng)歷的一切。
見得戰(zhàn)神威武之外平易近人,帝乙也是放松了許多,侃侃而談,說了許多自己的治國心得和感想,詢問楊帆??煞駡?zhí)行。
兩人聊過許多之后,楊帆海又是問道:“不知道帝君是否已經(jīng)選好繼承者了?”
商朝最讓他頭疼的便是帝君的短命,二十多年就已經(jīng)算長的,超過三十年的相當少了。他最擔心自己若不在的時候,帝乙一命歸天,又沒定下王儲,到時候天下恐怕又是一片混亂。
帝乙點頭:“早已選好,我之嫡子壽,聰穎好學,可堪大用。我之長子微子啟,頗有賢才,日后可為國之棟梁,輔助子壽。”
“如此甚好!”楊帆海點頭:“可喚子壽進來說話?!?br/>
帝乙稱是,向外邊喊過一聲,不多時,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進來。長的頗為健壯,讓楊帆海很是滿意,至少不是短命之相。
不過此子并不想帝乙一般謹慎小心,看向楊帆海的目光雖然尊敬卻不畏懼,龍行虎步一般直接走到了他跟前,躬身行禮之后,竟是直接問道:“戰(zhàn)神,你平日里住在何處?”
“不得無禮!”帝乙怒喝一聲,忙向楊帆海躬身道歉:“請戰(zhàn)神見諒,此子頑逆,有些不知尊卑,平日里都是好的。”
“哈哈,無妨!”楊帆海笑道:“頗有你祖父風范?。 ?br/>
帝乙祖父乃是商朝第二十七代帝君,封號武乙,是個很奇特的人。此人不敬天不敬地,除了供奉戰(zhàn)神誰也放在心上。甚至就連對楊帆海也是敬意乏乏,完全是看在戰(zhàn)神幫他子姓一家建立了商朝的份上。
不過楊帆海并不在意武乙的無禮,因為武乙自己是個頗有能力的帝君,有功于人族,更重要的是還打擊了想要死灰復燃的截教和闡教,讓兩教氣勢更弱。
那是一個對于他本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有敬畏之心的人,所以讓楊帆海記憶深刻,如今這帝乙之子倒是頗為相似。
再與子壽問道:“你為何想要知道我住哪?”
子壽答道:“我覺得跪拜個石頭有些荒謬,若能知道戰(zhàn)神你住在何處,祭祀之時直接去你住的地方跪拜豈不是更好。一國之君,哪有跪石頭的道理?!?br/>
“說的很有道理!”楊帆海點頭笑道:“去我住所頗有不便,你若覺得跪拜石頭荒謬,日后這祭祀就簡單一點,無需跪拜了?!?br/>
“多謝戰(zhàn)神!”子壽嬉笑一聲,躬身行之大禮。
倒是聰慧,也很勇敢……楊帆海自己是軍人出身,頗為中意這樣的帝君,只要能體恤百姓,定然就會有所有作為。
又是與帝乙簡單的說了一些,囑咐一番,楊帆海這才離去。
戰(zhàn)神現(xiàn)身,雖然僅僅只是傳了一道法制,著令日后祭祀簡單進行,而且無需跪拜,但背后的意義卻是無法形容的。很快,各地諸侯自發(fā)來商都朝拜,王室王權(quán)更為穩(wěn)固。
離了商都,楊帆海將十二將招了回來,令他們看著天下大勢,讓張錐擇機而動。又是將璟露公主送到了父母處,安排了大小事宜之后,這才去了迷霧谷。
陸壓道君一直在山谷中等候,見的楊帆海過來,微微一笑:“剛好兩月時間,不是一般的準時啊!”
楊帆海略表歉意:“抱歉,有些事情不安排妥當總是會放心不下。”
“了解!”陸壓道君點了點頭再問道:“還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要走了?!?br/>
“沒有了!”楊帆海又是對風師傅行禮:“風師傅,那我先走了?!?br/>
“等等!”風師傅喊了一聲,看著楊帆海好一會方才說道:“有些事情不要強求……”
“什么?”楊帆海不解的問道,感覺風師傅今天說話有點怪怪的。
風師傅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若到了那里實在找不到人就不要強求,安全回來最重要?!?br/>
“弟子知道了!”楊帆海點了點頭,又是躬身一禮,這才與陸壓道君一起出了迷霧谷。
一揮手,陸壓道君招來一片云霞將兩人一裹便騰空而去,往東而去。
“道兄果然好手段!”楊帆海忍不住贊嘆一聲,本以為天下以孫九陽那人手段最多,現(xiàn)在看來陸壓道君也是,能在九州結(jié)界之下帶人飛行,非一般人可做到的。
“雕蟲小技而已!”陸壓道君淡淡的說道:“沒有人可以做到絕對的,縱然是那些圣人。飛行的手段會有很多,那些圣人嫡系子弟該是都會一二的。”
“都會一二嗎?”楊帆海忍不住輕聲重復。九州結(jié)界之下,飛行已經(jīng)成了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若是那些圣人子弟都會飛行,對于人族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圣人子弟多是仙族。
“有什么問題嗎?”陸壓道君問道。
楊帆海急忙搖頭:“沒有……道兄,我們此行將去何處?”
“東岳峰!”
聽得陸壓道君的答案,楊帆海一愣:“去泰山?”
青州境內(nèi)有一座山名叫泰山,極有氣勢,被人稱呼為東岳??达L師傅和陸壓道君神神秘秘的,沒想到只是去泰山。
“可不是泰山!”陸壓道君搖了搖頭:“我們要去的是真正的東岳峰,天下五岳之首。那是五座奇峰,鎮(zhèn)壓著洪荒之地脈?!?br/>
楊帆海立刻自嘲的笑了笑:“抱歉,我學識淺薄,實在不知道!”
“沒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好歹識字,若有機會都能學到?!标憠旱谰恍Γ骸拔覅s是個文盲,大字不識幾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道聽途說,讓人講給我聽才行?!?br/>
“啊!”楊帆海驚呼一聲:“怎么可能!”
陸壓道君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博學多識之人,哪怕他自己已經(jīng)說了,都無法相信他會是個文盲。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這是我必須要承受的?!?br/>
陸壓道君趕路手段速度極快,說說笑笑之間,已經(jīng)出了九州,穿云過海,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高峰,遠遠看去,近乎插入云霄。那氣勢撲面而來,猶如擎天巨人,鎮(zhèn)在此處令大地海洋不得更改,令人驚嘆。
“這便是東岳峰嗎?”楊帆海輕呼一聲,猛然間,他感覺自己見識太少了。也許自己該找個機會,如公孫軒轅和緇衣氏一般游歷天下,增長見聞。
陸壓道君點了點頭:“這便是東岳峰,五岳之首。你知道這東岳峰與其他五岳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嗎?”
楊帆海搖頭,他又哪里知道。
陸壓道君指了指前面的巨峰,看著楊帆海說道:“與其他五岳不同的是,東岳峰還是一張大門,其他五岳鎮(zhèn)住的是地脈,而它鎮(zhèn)住的乃是地府,這里便是地府的入口?!?br/>
“我此行要送你去的地方……就是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