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神醫(yī)正在給月千城眼睛上藥,動彈不得,月千城蹙眉,沒想到這一個月不曾聽過這個人,今日朝臣提起封后,她就來了。
“喲,惠妃這是哪兒來的規(guī)矩,本宮來了還不接見?”
那聲音十分刺耳,月千城覺得很熟悉,想來,之前在這宮中定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熟悉也實屬正常。
廖神醫(yī)很不喜歡,但不想生事,“貴妃娘娘,我們娘娘正在敷藥,不方便行禮,還請見諒。”
“不方便?”宋靈兒冷冷一笑,又哼道,“這回宮一月不曾來跪拜本宮,如今本宮來看你,竟是一句不方便就打發(fā)了?”
這是來找茬來了,月千城長眉舒展,才笑著說,“貴妃娘娘莫不是不知我是個盲人?又如何去見你?”
“你……!”宋靈兒臉色發(fā)青。
“今日敷藥,實在不便招待貴妃娘娘?!痹虑С锹曇衾淞藥追帧?br/>
宋靈兒氣得臉色發(fā)紫,她只要想到半年前,西陵殤將月千城從牢中連夜帶出,一離宮便是三月,她就氣得發(fā)抖。
這三月,她更是連西陵殤的面都見不到,回宮就在御書房誰也不見。
算日子,她半年未曾見過西陵殤,他對半年前她與淑妃私下責罰月千城的事也不追究,她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情況。
她不是不想早點來看這個賤人,而是西陵殤下旨,說什么這賤人需要靜修,不準任何人探望打擾,今日,她冒著抗旨的風險來,以為她會向半年前在牢里看到她就發(fā)抖,誰知,她竟然這么淡然。
終于沉不住氣了,破口大罵,“月千城,你別仗著皇上帶你出宮替你治病就如此目中無人,本宮才是皇上的結發(fā)妻子,你算個什么東西?”
月千城很是不喜,甚至在想,西陵殤怎就看上這么個女人。
“神醫(yī),我這雙眼,什么時候才看得見?”月千城直接無視,輕聲問了起來。
“快了,娘娘?!绷紊襻t(yī)笑著說。
“如此便好,有些累了,送客吧。”月千城又說,嗓音漫不經(jīng)心。
宋靈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居然敢趕本宮走?后宮都是本宮的,懂不懂這宮里的規(guī)矩?”
“貴妃娘娘莫急,我本就失憶,忘了這宮中規(guī)矩,自是不懂,只知道,這里是我家,便不由得你在此撒野?!痹虑С抢渎?。
那不怒而威的氣勢竟讓宋靈兒一時無措,但宋靈兒抓住了一個點,失憶了?
“去把她給我抓起來,既然不懂規(guī)矩,本宮就教教她這宮里的規(guī)矩?!彼戊`兒兇神惡煞的吩咐紫玉。
紫玉走了過去,就想將月千城抓起來,誰知,還未近身就被宋靈兒制服,踩在地上,“我是西陵殤的女人,要教也得他來?!?br/>
“還真當自己是西陵殤的女人?當初,就是皇上將你打入大牢,備受折磨,因為你害本宮小產(chǎn),怎么?不記得了?要本宮幫你好好……啊……”
還沒說完,月千城早已移形換位來到她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臉上殺意四起,“宋靈兒,別妄想挑撥我與西陵殤的感情,殺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我勸你別自掘墳墓?!?br/>
宋靈兒震驚,她認識的月千城分明不會武功,臉瞬間慘白,這樣,她要如何置她于死地?
宋靈兒又哪里知道月千城今非昔比,這三月跟著廖神醫(yī)學武,雖不能說出神入化,對付她是綽綽有余。
月千城用力一甩,便將宋靈兒甩了出去,紫玉連滾帶爬的跟了出去,誰都沒想到,如今的月千城竟如此厲害。
屋子里清靜下來后,月千城臉色凝重了起來,腦海里是宋靈兒的話,呼吸有些發(fā)緊。
“千城,你相信她說的話嗎?”廖神醫(yī)小心翼翼的問道。
月千城蹙起了眉頭,“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覺。”
廖神醫(yī)這才安心下來,她擔心的是月千城恢復記憶,會離西陵殤遠去。
這一夜,西陵殤國事纏身,月千城早早睡下。
閉眼時,心緒混亂。
——月千城,這天下找不出來比你更惡毒的女人。
一道咬牙且此的怒音傳來,月千城猛地睜開了雙眼。
誰?
她感應四周,并未有人,但那聲音卻落在她心底揮之不去,心頭忽然悶了起來,說不出來的疼痛蔓延在心尖。
這時候已無心睡眠,月千城系上披風,摸索著出了院子。
春日,夜風微涼,帶著些許花香,心曠神怡。
一陣細細的腳步聲傳來,月千城提高警惕。
“我道是誰,原來是姐姐,可想死我了?!眿扇岬穆曇魝鱽?,喜悅又激動。
月千城下意識的蹙起了眉頭,耳邊是婢女的聲音,“淑妃娘娘,小心臺階?!?br/>
淑妃娘娘?
西陵殤的另一個女人。
愣怔間,雙手已經(jīng)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