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劍法,端是了得。”
且不提老者驚駭,趙玉軒見這一式劍招在厄運的幫助下都沒能拿下這老匹夫,心中猶豫要不要再送他一劍“破曉”。他看得出老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強行以生機換取的力量擋住了他的劍招,但是生機對這老者來說,被就是奇缺之物。
舉劍,聚勢,劍意生。
“小友,住手!”
果然如趙玉軒所料,對方不愿意和他硬抗下去。
“你還有什么話說,圣火教四處為虐,你這老頭為虎作倀,我今日就斬了你,再將這里給移平,也算是替天行道了?!?br/>
說罷,劍意又濃了幾分。
“小友還請放下劍,咱們聊一聊,你要是真要再下來一劍,之前才是絕佳的時機,就算再有那一式,準(zhǔn)備之下老夫也能接下,修行到老夫這個境界的人,都會有一些保命的手段的,想必這種逆天的攻伐對小友來說也有一定的負(fù)擔(dān),再拼下去對你我二人都不利。”
老者的眼力勁確實刁鉆,一針見血的點明了趙玉軒的想法,而且活了無數(shù)年的老怪物能屈能伸,剛剛還和趙玉軒打死打活,此時屈尊求饒,也沒有半分尷尬。
他只有兩劍之力,但是這里并非老者一人,要是全力斬殺了老者,后面還有眾多元嬰結(jié)丹修士要應(yīng)對,就算震懾了他們無需出手,但是在救人和救人之后還有什么未知的狀況等著,他不得而知,他不能將自己逼入絕境,剛剛確實是在虛張聲勢。
“這種攻勢確實不能隨意發(fā)出,不過再來幾式我還能承受,我相信你應(yīng)該無法再承受三劍之力?!?br/>
趙玉軒也不否認(rèn),但是依舊氣勢洶洶,言下之意就算有代價,殺死他也不是問題。
“小友說的沒錯,老夫確實做不到?!?br/>
他也是心中苦澀,自以為已經(jīng)站在了這片世界的頂端,哪知道才出山不到一年就被一個年輕人打回了原形,現(xiàn)在自己的生機狀態(tài)甚至還不如從前在深山之中龜息打坐,不說三劍之力,就是一劍,他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就算勉強逃跑,也是絕了后路,最終只有隕落一途。而且他感覺到趙玉軒之前那一指才是最令他恐懼不安的,一種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似乎隨時都會出錯倒霉,讓他完全失去了在斗下去的念頭,而且他內(nèi)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元神之上被劍意穿透的地方都附著一些灰斑,并且還在慢慢擴大,一邊擴大,一邊吞噬著他的生機,這些灰斑似毒非毒,他又一時間奈何不得,只能罷手求饒。
“看你并非奸惡之徒,修行到如此境界,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為何會摻和到圣火教的破事里?”趙玉軒問道,這也確實是他不解的地方,就算圣火教能給他一定的生機之力,但那能延續(xù)多久?最終還是要歸去,修行到了老者這個境界,都是有大智慧之人,斷不會那般糊涂。
“唉,老夫的名號不提也罷,羞于宣訴。”
似想到了從前,老者長嘆一聲,感懷不已,想來確實是有些名號的人物吧。
趙玉軒點了點頭,他也不是揪著這些不放的人。
“圣火教是一年前找到我的閉關(guān)之所,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壽元無多,明知無法觸摸到下一個境界,但是依舊爭分奪秒勤勉修行,想來和我差不多的道友們都是如此,天不絕人,或許自己就是能得到那一線生機的人,我們要時刻準(zhǔn)備著,若實在無果,也會悄然歸去,但是圣火教卻給了我希望,他們除了擁有延壽的生機,還有大道的契機,只要得到這份契機,我就有希望攀升到下一個境界,不說壽與天齊,卻又能逍遙自在無數(shù)年,又有誰知道,我不能繼續(xù)攀登下去呢?”
說道此處,他的面色都有些紅潤了,趙玉軒沒有去嘲笑他,在絕地之中的一線光明,換做自己是否也會放棄尊嚴(yán)和原則去追逐?活著很不容易,修士追求大道,就宛如飛蛾撲火,自己都可以燃燒,其他人的鮮血又算的了什么?
趙玉軒甩了甩頭,他曾經(jīng)只不過是坋郡的一個倒霉孩子,機緣巧合的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一路上修行雖然曲折,但是卻有不少意外的收獲,相比于這些苦修數(shù)千年的修士,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雖然前方的路不是很明顯,但是他卻在短短的幾年內(nèi)有了媲美這個世界頂端的戰(zhàn)力,他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人活著,還是要有一些堅持,修士追尋大道,也應(yīng)該有自己的底線。若真到了那一日,自己當(dāng)無花無酒鋤作田,安然歸去。
老者看著皺著眉頭的趙玉軒,自己的一席話似乎給了他一些陰郁,但是轉(zhuǎn)眼間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似撥云見日,萬里晴空。
難怪這般年輕就有如此成就,這份道心,就非常人所及。再想到自己,那份契機給他,他就真的能修行到更高處嗎?他的道心早已在和圣火教交易的時候崩壞了。
“原來他們只是利用我,可笑我卻看不穿?!?br/>
老者再一聲嘆息,整個人只剩下蕭瑟與頹廢,晚節(jié)不保卻一無所獲,這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迷惘的非我一人,道友將來要小心了。”老者看著趙玉軒善意的說道。
趙玉軒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想到,在這九界中,曾經(jīng)出了多少驚才艷艷的人物,只是都逃不過歲月的侵蝕,他們或許還在與天爭命,或許已經(jīng)悄然逝去,但是現(xiàn)在,圣火教卻將這些人打擾,給他們希望,讓他們陷入執(zhí)念瘋狂。
“將來的這場戰(zhàn)爭艱難了?!壁w玉軒看著遠(yuǎn)方,心中又擔(dān)憂了幾分。
“那些人藏在世間各處,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你們或許還有機會?!崩险咧磊w玉軒在想什么,只不過將來那些傳奇故事與他已經(jīng)無關(guān),但已經(jīng)放下了的他還是希望這個世界不要變壞。
趙玉軒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了老者的變化,老者已經(jīng)想明白了。
一揮手,隨劍意進(jìn)入他元神的厄運與一指打入到他身軀的厄運,都被趙玉軒收回,甚至還好心的將他本身存在的厄運都抓走了。
他本是將死之人,厄運之濃,宛如實質(zhì),對趙玉軒來說修士的厄運已經(jīng)無法讓他的雙元嬰有半分變化,卻沒想到這老者的厄運,讓他的雙元嬰又精進(jìn)些許。
“難道是因為他的修為高深的緣故?”
趙玉軒想到自從吸收了坋郡厄運之后,普通修士的厄運已經(jīng)不能助他修行厄運之嬰,現(xiàn)在有了變化,只能如此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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