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那被押著的監(jiān)不正是摘星閣里面的李嶺么!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戲呢!至今寧妃帶著淡淡的笑容,款款走上來行禮,趙陵示意免禮。
“寧妃何出此言?”趙陵問道。
寧妃笑道:“回皇上,鈴蘭妹妹曾經問過嬪妾一些事情,鈴蘭妹妹聽說嬪妾宮里頭有一本得道高僧遺留下來的經,所以特地跟嬪妾借了去抄錄,嬪妾原本以為鈴蘭妹妹是為了給鐘大人和鐘夫人祈福,就沒放在心上。后來嬪妾去摘星閣里面做客,偶爾發(fā)現鈴蘭妹妹竟然是抄錄了給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祈福,鈴蘭妹妹還請嬪妾一定要保守秘密,說要是知道的人多就不靈了。如今鈴蘭妹妹因為這件事情要受到懲罰,嬪妾實在不忍心,只能背信棄義說出事實,還請妹妹原諒姐姐。”
說完看著靈韻,靈韻只是怯怯的不說話。
趙陵原本緊繃的臉頓時松了幾分,他放軟語氣問道:“嘉嬪,你所燒的可是為后和皇后祈福的經。”
靈韻點點頭,不說任何話。
德妃著急道:“皇上,據嬪妾所知,嘉嬪可是在摘星閣里面辱罵嬪妾和皇后,嘉嬪怎么可能為皇后娘娘祈福!還請皇上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了雙眼?!?br/>
德妃口里的小人自然就是寧妃了,寧妃看了德妃一眼,德妃轉過頭。
“皇上,奴婢斗膽說句話?!彼嗌蟻碚f道。
“大膽,主們說話,怎么有奴才插嘴的地方!鐘貴人的宮女真是放肆?!钡洛f道。
趙陵看了德妃一眼,說道:“且聽嘉嬪的宮女怎么說話,德妃是否心急了些?”
德妃訕訕的,她知道自己也是心急了些,但是剛才聽到趙陵又叫鐘鈴蘭做嘉嬪,她實在是壓抑不住了,又聽見趙陵說道:“你且繼續(xù)說?!?br/>
寧妃心里冷笑,德妃可是越來越心急了,只是表現得過明顯,不知道等下皇上會相信的是她還是靈韻。寧妃看著靈韻,靈韻的眼睛里雖然都是淚水,但是卻沒有一絲悲傷,她不由得開始佩服起靈韻的演技來。
水青說道:“回皇上,我家娘娘的確燒的是為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燒的祈福經,娘娘常常吩咐奴婢,不能告訴別人這件事情,不然娘娘一個月來的事情都白費了,娘娘為抄寫這些經,每天早早起來沐浴焚香,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抄了一卷,符合了書上的要求,所以娘娘特意挑了時辰出來燒經,誰知道被當值的監(jiān)發(fā)現,還告訴了德妃娘娘。本來奴婢是不敢說出事實的,只是事情如同給寧妃娘娘說的,如果娘娘因為這件事情受到懲罰,奴婢是不忍直視的。奴婢只能斗膽說出來,請皇上裁奪。”
趙陵此刻的心里是已經相信了嘉嬪,他看見嘉嬪只是穿著薄薄的衣裳,瑟瑟發(fā)抖的十分可憐,心頓時就軟了,嘴里說道:“這一切可是真的?”語氣里已經沒有質疑的成分。
靈韻點點頭,終于開口道:“嬪妾看見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總是生病,所以特意求了寧妃姐姐的經來抄寫。經上面說,要是知道的人多就不靈驗了,所以嬪妾一直沒有告訴別人,就連奴才們也都是不知道的。嬪妾沒想到會有人拿這個來害嬪妾,嬪妾......“
趙陵打斷靈韻的話,說道:“既然是這樣,朕錯怪你了,既然是沒做錯事情,就不用懲罰了,你還為后和皇后祈福,精神可嘉。德妃做事情還是毛躁了一些。”
德妃心口一跳,不甘心就這樣被打敗,她答道:“皇上,嘉嬪口口聲聲說她是為了后和皇后娘娘祈福,如今這些東西都化為灰燼,嘉嬪自然是怎么說都行的,誰知道嘉嬪里面寫的到底是什么呢。”
靈韻說道:“德妃莫要以小人之心君之腹,姐姐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妹妹的摘星閣里面看看,妹妹前幾日抄錯了一篇,剛好擱在桌上面沒有扔掉,水青,去拿過來給德妃娘娘看?!?br/>
“不必了,朕相信嘉嬪。”趙陵說道。
寧妃笑道:“既然事情都說破了就好,嘉嬪妹妹也可以免受責罰,只是姐姐說出了妹妹的秘密,如今那經是不能有效的了,白白浪費了妹妹一個月的功夫,還請妹妹原諒姐姐?!?br/>
靈韻正想說話,趙陵說道:“寧妃是為了使嘉嬪免于責罰說出事實,嘉嬪自然是不會怪罪寧妃的。德妃做事情還是浮躁了些?!壁w陵連續(xù)說了兩次德妃做事浮躁,德妃在這么一班下人面前實在是丟進了臉,她訕訕道:“皇上,既然是誤會了妹妹,嬪妾也沒什么事情了,嬪妾這就回宮去?!?br/>
寧妃說道:“等等,嬪妾今天還有一件事情,要請德妃娘娘和皇上一起見證。嘉嬪之前被人污蔑說陷害趙貴儀,托付嬪妾查此事,如今嬪妾已經查到了眉目,請皇上和德妃娘娘仔細聽聽,為嘉嬪妹妹裁奪。”
德妃緊張起來,隨即又放松了。查到又如何呢?總歸是要推到奴才們身上去的,再不濟還有一個謙貴人做替死鬼。她笑了笑道:“寧妃給本宮這個面,本宮自然是要好好作證的?!?br/>
寧妃說道:“皇上,嘉嬪托付嬪妾好好幫她查清楚事情,嬪妾定當不負所托,每天派了人看著嘉嬪宮里頭的奴才,看看是否有異常舉動。果然在今天晚上,嘉嬪宮里頭的一個小監(jiān)在嘉嬪出了宮之后,就鬼鬼祟祟往城門走去,嬪妾派去的人發(fā)現小監(jiān)拿了許多金銀珠寶遞給一個當值的侍衛(wèi),當場就抓住了小監(jiān)帶回來給嬪妾,嬪妾不過是嚇唬了幾句,用了一點手段,他什么話都吐出來了。如今這個小監(jiān)在這里,請皇上過目?!?br/>
李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嘉嬪。趙陵叫他抬起頭來,語氣冰冷得說:“你說,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br/>
李嶺被用過刑,此刻跪在地上發(fā)抖,他知道自己說不說都是死一條的,他看了看寧妃,他在權衡利弊,之前寧妃的話在耳邊環(huán)繞:“你說實話,本宮自然會替你安排家人的后。是誰指示你的,都說出來,不管結局如何,本宮都會替你收拾。”
李嶺狠下心,開口說道:“小人的家母病重急需銀治病,是謙貴人給了小的銀,還給了小的好多名貴的藥材,家母才得以痊愈。謙貴人吩咐小人將一塊麝香放到摘星閣里面,除此之外,小的再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br/>
“既然是你母親病重,你為何不和本宮說,而是去求一個外人?”靈韻說道。
“小人知道娘娘自己也是手頭不寬裕,怎么可能會顧及得到小人。”李嶺無奈道。
“傳謙貴人?!壁w陵說道。
過了一刻鐘,謙貴人來了,她看見李嶺跪在那里,就知道事發(fā)了,她倒是坦蕩蕩道:“事情是嬪妾吩咐李嶺做的,和任何人無關?!?br/>
趙陵已經對嬪妃們的明爭暗斗厭煩了,他面無表情看著桂氏,說道:“桂氏降為末等更衣,無詔不得出。李嶺念在一片孝之心,卻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賜死,留全尸?!?br/>
一句話定了一個嬪妃的下半生和一個奴才的一生,靈韻是看透了帝王的無情。她看起來似乎還在奴才背叛自己的震驚中,內心卻是看透了趙陵。是啊,皇帝怎么可能會有情呢!皇帝最是薄涼之人。
桂更衣聽到這個結果,雖然是做好了準備,但是心里還是一陣失望。她這一次做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她要是不犧牲自己,桂家就要沒落了。德妃賀敏芝正是抓住了她的死穴,許她桂家的前程,才能讓她心甘情愿做出這樣的事情。
至于嘉嬪,是個福大命大的,次次脫險。
眾人折騰了那么久,也都累了,各自回到自己宮里頭去。
靈韻回到摘星閣,摘星閣里面的奴才們都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了,此刻都跪在靈韻的跟前聽靈韻訓話。
靈韻喝著水綠端上來的茶,半響不說話。慢悠悠喝完,放下茶杯,靈韻才開口說道:“今天的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摘星閣出了個背主的奴才,結果你們也都看到了,賜死。李嶺雖然是一片孝心,但是他最大的錯誤是什么,你們可知道?”
奴才們都低著頭不敢回答,靈韻指著青巖問道:“青巖,你說說李嶺最大的錯誤是什么?”
“回娘娘,是背叛娘娘?!鼻鄮r答道。
“還有呢。”
青巖想了想道:“李嶺是摘星閣的人,是娘娘的奴才,必然要忠于娘娘,他有困難不說給娘娘,尋求娘娘的幫助,反而求別人幫助?!?br/>
靈韻笑了笑,看來還是可以**的,靈韻說道:“你能說出這一點還是不錯的,你們可都聽到了?李嶺有苦難卻不肯說,尋求別人的幫助,還做了替死鬼,你們可是要走他的后?本宮雖然不像別的主那樣闊手闊腳,但是庇護底下的奴才的本事還是有的,李嶺最大的錯誤,是不相信自己的主?!?br/>
青巖連忙說道:“奴婢以后有苦難必當會告訴娘娘?!逼渌呐艂円捕稼s緊表示忠心。靈韻又訓誡了一番,奴才們才各自去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