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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荊涼夏仔細地將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妥當了,用一塊白綢緊緊包住畫卷,抱在懷中,從小屋內(nèi)走出。
即將入夜的天空已然燦著半點繁星,荊涼夏抬頭看了看愈近漆黑的夜空,深呼一口氣,朝著不遠的小路上走去。
果然,沒走幾步,暢風(fēng)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論她是加快了腳步還是放慢了腳步,暢風(fēng)似乎都能拿捏有余,不緊不慢地與荊涼夏保持著一段距離。
就在荊涼夏快走上大路的時候,暢風(fēng)忽然加快了腳步,荊涼夏扭轉(zhuǎn)了身子往左側(cè)一讓,暢風(fēng)腳步一空,本想攔住荊涼夏,卻把自己給硬生生絆了一下,幸好他是習(xí)武之人,否則這么栽下去,臉都能摔青了。
“三皇子府怎么走?”荊涼夏面目表情地看著有些狼狽的暢風(fēng)。
暢風(fēng)愣了一下,立刻道:“姑娘不能去?!?br/>
“我問你三皇子府怎么走!”荊涼夏不悅,有些怒氣地看著這個半路攔住她的暢風(fēng)。
暢風(fēng)低著頭,一動不動,雙手垂在兩側(cè),一言不發(fā)。
荊涼夏問不出來什么,直接繞開暢風(fēng)踏上了大路,就在暢風(fēng)伸手欲加阻攔之時,忽然一輛馬車急急而來,凝神一看,那馬車似乎異常熟悉,荊涼夏在腦海中思索一番,沒錯,那是三皇子曾經(jīng)用過的!
果然,那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荊涼夏的面前,車簾挑開,齊燕那張秀氣粉潤的臉立刻出現(xiàn)在眼前,她匆忙說:“上來!”
荊涼夏看了一眼暢風(fēng),他很想阻攔,但還是有些忌憚地后退了幾步,等到荊涼夏上了齊燕的馬車,暢風(fēng)才急急地一躍而起,施展輕功,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來得及嗎?”荊涼夏擔憂地問。
“離開宴還有一段時間?!饼R燕撩起車簾,抬頭看向夜空,“席間一切聽我的指示,如果三皇子此次醉翁之意不在酒,還要破費你一點靈氣了?!?br/>
荊涼夏會意地點點頭,不就是一點靈氣嗎,讓她破費所有的靈氣,她都愿意。
半個時辰后,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三皇子府的后門,侍衛(wèi)看到齊燕帶著一個陌生女子前來,盤問了一番,最終讓她們倆進去了。
待二人來到了擺宴的廳堂,韓諭和景天遇看到她們二人攜手而來,同時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一前一后跨進廳門。
“怎么說這世子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宴席如此簡潔,我們二人前來赴宴,應(yīng)當不會影響你們吧?”齊燕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韓諭的對面,輕笑著看著坐在首座的景天遇。
景天遇臉色一白,他看了看齊燕身邊的荊涼夏,只見她一臉的鎮(zhèn)定自若,眼睫下垂,耷在眼瞼處,好像根本沒有在意坐在她對面的韓諭。
“自然不會影響。”景天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將手中的一盞酒一飲而盡,冷冷地回道。
荊涼夏微微抬眼看著韓諭,他面上一絲怒氣被隱隱地掩去,手握杯盞,指關(guān)節(jié)慘慘發(fā)白。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荊涼夏,像是想立刻將她從這偌大的府邸扔出去。不過荊涼夏隨意地看了一眼韓諭,便不再關(guān)注席間,只是吃著自己的東西,喝著自己的酒。
景天遇和韓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朝中要事,除了唐時和左丞相準備告老還鄉(xiāng),上官煜還在思索先從哪里開始游離整個西楚國。
整個席間似乎都沒有荊涼夏想象的那般僵硬,景天遇并沒有什么動作,而門外,憑她的感覺,也沒有那種隱隱暗含的殺氣。
待吃飽了喝足了,荊涼夏被這席間的香爐熏得幾乎昏昏欲睡,這時,兩三個小侍女開始收拾桌案上的殘羹剩酒,又換上了新的酒和瓜果。
水果的清香讓荊涼夏晃過神來,她正想拿起面前一個碩圓的蜜桃,卻不想,齊燕忽然高聲道:“這宴席之間,少了我一曲助興,如何才算得上是鴻門宴呢!”
話音剛落,荊涼夏猛地抬頭看向了齊燕,她清冷的面孔略帶著笑意地看著景天遇,而景天遇似乎不知道她口中的鴻門宴到底是什么東西。荊涼夏猛地扭轉(zhuǎn)了頭看向韓諭,只見他已經(jīng)端起手中的酒盞,正欲往嘴里送。
荊涼夏大驚,她忍住想要站起來的沖動,卻見齊燕不知從哪里變出來她畫中的那床琴,正準備撥弄。
韓諭看見面前兩人的反常之舉,放下手中杯盞。
齊燕只彈了幾個散音,而左手依然放在桌下,她忽然伸出左手,一把往地上散出什么東西,那個東西一落地,立刻散發(fā)出一股幽靜的香氣,隨著齊燕的散音,那香氣愈加濃郁,荊涼夏忽然覺得不那么昏沉了,她疑惑地看向齊燕,又看向不遠處那個燃著香料的香爐……
香爐有問題!
荊涼夏大驚,她慌忙抬頭看向韓諭,只見他似乎兩眼迷離,正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事物,好像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坐在這里。
就在這時,韓諭忽然自己執(zhí)起酒盞,將盞中清酒一飲而盡,一杯下肚,他臉色立刻變得蒼白無比,整個人都開始微微打顫。
那香料居然可以控制人!
荊涼夏大怒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景天遇冷著臉看著她,而齊燕似乎根本不管荊涼夏的態(tài)度,只是靜靜地彈著琴。
荊涼夏下了桌,立刻跑到韓諭的身邊,將他緊緊攬入懷中,只見韓諭臉色蒼白,渾身無力,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癱軟的狀態(tài),荊涼夏怒道:“你就這么容不下一個人嗎?!”
景天遇看著齊燕一弦一弦地彈著,那香爐里的香氣居然被齊燕的琴音給彈散了,他瞇眼一笑,轉(zhuǎn)向荊涼夏:“不是我容不下他,是這一座大山,容不下兩只猛虎。”
“他說了他不會跟你搶。”荊涼夏冷道。
“那你不妨問問他,皇宮七成的暗衛(wèi),他調(diào)去了哪里?”景天遇往后一靠,靜靜地看著她。
荊涼夏默默聽著,低頭看向韓諭,他已然緊閉著雙眼,只留薄弱呼吸。荊涼夏緊緊抓住韓諭的胳膊,將他搭在自己的肩上,回身就撐著韓諭往門外走。
意料之中,只見一隊三皇子府的侍衛(wèi)忽然出現(xiàn)在門外,將不大的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還請三皇子放行!”荊涼夏回頭怒道。
景天遇目光空遠地看著門外,那夜空靜靜掛著一輪明月,繁星燦燦中,各外寂靜。
荊涼夏正要抬手作掌狀,只聽齊燕忽然斷了琴音,開口道:“一曲已畢,人也該醒了。”說完,一聲杯盞碎裂的聲音砰然響起,她不容退卻道:“讓他們走!”
荊涼夏聽到齊燕這般厲聲的命令,有種不安感油然而生,她回頭一看,齊燕正抱著她那床琴,手中一塊杯盞碎片,正放在琴弦一側(cè),只要一劃……
琴一毀,齊燕等于去了半條命……
對啊,自己怎么沒有想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齊燕根本不會將畫中的琴帶出來啊!
正在荊涼夏發(fā)愣之際,景天遇低沉著聲音道:“讓他們走!”
那些侍衛(wèi)一聽,皆是往兩側(cè)退讓開來,荊涼夏費力地扛著整個人都無力可施的韓諭,將他一點一點,往后門方向拖去。
待他二人安然無恙地出了三皇子府,門口忽然來了一輛陌生的馬車,就在荊涼夏心中忐忑之時,馬車簾后伸出一只手,猛地將荊涼夏和韓諭兩人齊齊拉入馬車內(nèi)。
荊涼夏悶哼一聲,一頭倒在馬車里,而韓諭軟塌塌地跌在了一旁。一只手伸過來,將荊涼夏一把扶起,荊涼夏慌亂一看,只見面前人依然是往常的那般自謔一笑:“如此沒用,真的有損你們畫中仙這一名號。”
上官煜說完,又將韓諭扶起,伸手搭脈,凝重了片刻,道:“攝魂香?”
荊涼夏一聽這名字,立刻點點頭。
“三皇子果然很想要皇宮那七成暗衛(wèi)啊。”上官煜意味深長地說道,“皇宮暗衛(wèi),皇上豈是說給就給的?!?br/>
“你的意思是……”荊涼夏蹙眉。
“我只是猜測,那七成暗衛(wèi)依然在皇上的手中,即使韓諭是他最喜愛的兒子……”上官煜挑眉,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直接灌入韓諭口中,又兌了點水,助他服下。
“看來不需要你的靈力了,他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排盡。”上官煜凝視著韓諭的面色,忽然說道。
“什么時候能醒來?”荊涼夏急忙問道,“還有,你不是要出城游歷嗎?為何還在這京中?”
上官煜笑道:“晚一兩天,三皇子不會把我怎么樣的……”
話還未說完,只見馬車忽然猛地停了下來,荊涼夏一驚,看向上官煜。
上官煜也是一臉疑惑,他鎮(zhèn)定挑開車簾,只見原先在太子府伺候的小內(nèi)侍唯心,正一臉祈求地站在馬車前,兩臂張開,生生攔在了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