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朦朦亮,譚小萱就把眾人喊了起來。一群幸存者還有些神色迷茫,很不適應這種早起的日子。在名揚那兩個月,他們又不敢出去又沒什么娛樂,最大的樂趣也不過就是睡睡覺曬曬太陽,看娟娘和袁澤都沒吭聲,倒也無話可說。
“這幫喪尸有完沒完,昨天我和小紫可是把大部分全拉到東面去了,怎么又堵了?!贝鲬n被顛的一晃一晃的,本來曬黑的皮膚都白了不少。
“嘁,喪尸又不是你家的,還乖乖聽話待在東面不成?”小紫吐槽。
“小紫你干嘛老跟我對著干,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說咱兩那么多年交情,你看上個胖子就處處嫌棄我了,你瞧瞧他,腿粗腰粗的,眼睛瞇的都看不見了。”
“誒誒誒,你們吵你們的,干嗎扯上胖子我,去去去,邊兒玩去,胖子我要養(yǎng)精蓄銳,一會兒要換班開車呢。”
“好了好了,別鬧了,出鎮(zhèn)了。”在前面開車的葛軍透過車廂被挖出來的口子招呼道,“前面路況看起來好多了?!?br/>
果然顛了一段路就平緩了許多,雖然還時不時磕絆一下。眾人倒是就這么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從石門鎮(zhèn)往西大約五六天就能到市,出現(xiàn)前閆麗雯就一起出來候在了那里,準備接應諸人。閆麗雯倒是難得的潑辣性子,和譚小萱意外的很合拍,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閆麗雯抱怨柳婕什么什么,譚小萱在一邊聽。本來這次是想跟出來的,但是距離l市略近,萬一起了沖突更加麻煩,所以譚小萱才拒絕了。
“小萱,有東西在靠近。”鄔則義猛地睜開了眼,炯炯有神地看著離一個幸存女子很近的后門口。
話音剛路,后車門就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與此同時,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子瞬間被什么東西拍了出去。
因為車子不容易倒,所以從宅院出來后是糧車先行,眾人緊隨其后。葛軍一聽到后面不妙,就趕緊將早先準備的紅帶子記在了反光鏡上。前面三輛車一見立馬加快了車速。
“什么東西?”胖子朝著還在滋滋腐蝕的車門探了出去,臉色一變,“萱哥,是狗?!?br/>
“n3?!弊T小萱臉色陰沉,“特殊能力是腐蝕,希望那個倒霉的女孩能多拖點時間。不然只能停下車來解決掉它?!?br/>
二次變異后譚小萱已經(jīng)無法遠程控制離體的水球,早先雷霆的群攻手段已經(jīng)沒有多少用處,好在對水的塑形操控更上了一層樓,水刃水針用起來倒也省力許多。但對于喪尸動物,這種攻擊并沒有多少用,最有效的就是在目標近身的時候一刀砍下它的頭。
值得慶幸的是,n等喪失中,皮最厚的是n2喪尸,動物相比之下只是速度占優(yōu)。眾人已經(jīng)暴露,即便言岑即使展開結(jié)界,只要碰到依舊會發(fā)現(xiàn),言岑的結(jié)界并不能阻擋腐蝕,況且喬梓羽也人事不省,所以最好就是能避之不戰(zhàn)。
在車東拐西扭的疾馳下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很不幸的n3喪尸狗依舊追了上來,一個縱撲,門被徹底腐蝕,光天化日之下,一只渾身血淋淋沒毛沒皮肚子耷拉隱約可見排骨的狗就那么毫無阻攔地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娟娘當即就昏了過去,一眾幸存者皆蒼白無措。
“不——”在喪尸狗直撲上來的時候,袁澤立馬把邊上一個哆嗦著的中年男子踹了出去,萱家軍頓時一驚,想救人一驚來不及了。喪尸狗嘴巴就勢一咬,男子頓時發(fā)出了慘痛的嚎叫,身體如同從中間被截斷,頭腳軟趴趴地搭了下來。
“你你你你們這樣看著我干嘛?他死了,我們就能跑出去了!”袁澤惡狠狠的瞪著怒視著他的萱家軍。
“該死的是你才對吧!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你爸犧牲了自己才就下來的人,就這么被你給害了,你爸地下有知,恐怕死也不能瞑目要蹦出來好好教育你!”小紫氣急敗壞。
“就是,我胖子都看不過去了,男子漢大丈夫,大不了就是一戰(zhàn),這樣把同伴扔出去算什么好漢。”
袁澤胸一挺,粗著脖子叫罵:“他們是我爸救的,為了就他們我爸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我有危險,他們不應該報答我嗎?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小紫擼著袖管就想上去揍人,卻被醒轉(zhuǎn)的娟娘攔了下來。
“你要干什么,他還只是個孩子,這樣做又沒什么不對的,那個人以前在名揚就是個混混,三教九流,整天干偷雞摸狗的事情,死了也是活該。快放開快放開?!?br/>
娟娘將袁澤摟在了懷里,小心地往里面挪了挪。
小紫都被氣笑了,二十五了還是孩子,她自己也不過只是個大學生,也沒見像他一樣蠢笨沒良心的。
“算了,小紫,某些人就是豬狗不如,等哪天他被別人扔下去了,他就知道了?!贝鲬n難得的沒和小紫唱反調(diào),陰陽怪氣地損了袁澤一通。
中年男子到底爭取了許多時間,這次過了大半個小時,喪尸狗都沒在追上來,眾人正準備松口氣,遠遠地竟然又看見了那個細小的身影。
“它它它它它,又來了,怎么辦怎么辦。”一個男子指著門口哆嗦,嚇得面無血色。幸存者齊齊往里面擠了擠,倒是把本來處在中間的袁澤晾在了最外面。
袁澤猙獰一笑,直接踩在了其他幸存者的背上,撿了個最肥的人就往外面扔,扔了一個還不夠,連扔了五六個,本來十八個幸存者這下僅剩十人,還除去開車的四人。車內(nèi)倒一下子空曠了些。
小紫在袁澤準備扔人的時候就想上前,卻被譚小萱攔了下來,雖然不解,到底沒動手。
除了最早扔下車的被咬死了,其余五人哭著喊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朝著汽車追,這哪追的上,不過一小會兒功夫就被遠遠拋到了后面。
這也好在第一輛車的司機以前就經(jīng)常在南方送貨,專挑了人流少的路,除了路有些凹凸不平,一路倒是暢通無阻,直到天黑,喪尸狗也再沒追上來。
袁澤很有些得意洋洋,一副我救了你們你們感激我吧的嘴臉。萱家軍眼觀口口觀鼻,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車內(nèi)倒有些憤憤不平起來。
“喂,萱家軍,你們既然來救我們,怎么由著他扔人?”
“就是,要是它再追上來,是不是我們也完蛋了,這樣還不如待在名揚呢!”
譚小萱不悅的皺眉:“我接到的任務只是救人還有帶回剩余物資,我們已經(jīng)把你們救出來了,若是有喪尸攻擊你們我們自然會保護,但人不是我們?nèi)拥?,這就與我們無關(guān)了?!?br/>
“……”幸存者神情忿忿,不敢言語。他們之中袁澤就是老大,這會兒萱家軍也沒有幫忙的意思,得罪了袁澤他們都不好過。早先開口的兩個面色都白了幾許,更是往里面縮了縮,好讓袁澤沒辦法拿他們出氣。
譚小萱示意幾個開車好手趕緊吃東西,看吃得差不多了,就沖著前面喊道:“葛軍,示意前面停下,他們這一天也辛苦了,交接了再走?!?br/>
“好咧?!备疖姄Q下紅色的帶子,改為黃色的帶子,前面的車看見了立馬停了下來。
胖子搓著手就下車準備好好飆一下,卻在聽到譚小萱的話后頓時焉了:“小紫,你跟著胖子指路,別然他開太快。你們幾個要是怕悶,可以帶個人過去?!?br/>
“我們,不煮粥嗎?一天沒吃了……”娟娘見狀小心翼翼地問。
“今天就著水啃點干糧,我們要盡快趕回焦山,你難道打算把你兒子(扔人)的心血付之一炬嗎?”譚小萱面無表情。
“呵呵……”娟娘訕訕地坐了回去。在分到干糧以后就把人擠到了外面,自己拉著袁澤窩在最里面啃干糧,咬的齜牙咧嘴的,又不敢吭聲,只能多咽幾口水。
譚小萱把烘的干巴巴的大餅撕下來點放在水里泡了好一會兒才碾碎了喂給喬梓羽吃,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醒。今天這一番追逐戰(zhàn)下來,倒是沒有走預定的路線,估摸著昨晚監(jiān)視的那個人就算回去稟告了再回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吧。
要不是擔心喬梓羽,她是肯定不會同意扔人這種舉動的,只是情況緊急,只能任由袁澤胡來。不過民憤已起,想必這兩人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譚小萱不是什么圣人,但要讓她害自己辛苦救下來的人倒覺得太吃虧了點,內(nèi)部矛盾就讓他們內(nèi)部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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