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關(guān)前大戰(zhàn)
“砰...”一聲槍響,急行軍的二十師『亂』做一團。{szcn}“那里打槍?是不是陜軍?快準備戰(zhàn)斗!”驚慌失措的閻相文,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半餉之后,覺的可能沒事了,這才推開將自己撲倒的馮玉祥,顫顫微微的站了起來。
“司令,不好了,向方被人打了黑槍!”聽到吉鴻昌的聲音,馮玉祥低頭快跑兩步,這才發(fā)現(xiàn),韓復榘趴在馬背上,身體不停的抽動,大股大股的鮮血順著馬背,將黃土飛揚的地面打的血紅一團。
“快,有陜軍的神槍手,大家快找找在那?都伏下身子,盡量別起來!“馮玉祥最先明白過來,韓復榘太背運,被陜軍的神槍手挑中,看樣子是活不成了。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聲“砰...”閻相文身邊的副官被子彈掀翻了天靈蓋,紅的、白的、黃的稀稀拉拉噴了閻相文一身,臉上還沾著一坨蠕動的棉絮狀物什。
“嘔...喔...”閻相文再也堅持不住,哇哇的吐了起來,這一小塊地方頓時充滿了熏臭味。
“成了!走,都小心點,動靜別太大”一連在這個位置開了兩搶的唐天笑,慢慢蠕動著退出灌木叢,貓腰順著山梁子,向南邊跑去,緊隨其后的是兩個徒弟,一連跑出3里來路,確認北洋狗子沒追來,幾個人這才停下了腳步。
“最先那個傻瘦子,衣服拾掇的賊板正,神里神氣的,腳上穿著這么高的靴子,官肯定小不了。后面那個賊眉鼠眼的,一個就是個狗頭師爺,這種人最可恨,不收拾他都對不起我這桿槍?!币宦烦吠?,沒來得及解釋的唐天笑,這才給兩個徒弟教著怎么辨認目標。
“你們兩看啊,因為剛才咱們地勢高,所以打黑槍的時候標尺不要推到實際距離的長度,剛才咱們離北洋狗子差一點就是一里路,所以呢,別把標尺推到500這個位置,要往后來一點點......還有啊,一個位置最好不要開槍2次,像剛才那樣敵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才可以......”唐天笑示意兩人過來,看著他手里的槍,給兩人解釋高位狙殺低位的注意事項,具體的術(shù)語和技術(shù)他一點也不懂,只能憑借自己的經(jīng)驗很籠統(tǒng)的教著這兩個學生。
短命的韓復榘和副官,也總算沒有暴尸荒野,幾個士兵在路邊挖了兩個坑,將兩人用帳篷布裹著草草下葬。戰(zhàn)后通過審訊俘虜司南才知道,后世那個威風八面的韓大『主席』,今生竟然變成了西潼官道上的一個黃土包,這真是造化弄人。
二十師上下在閻相文的催促下繼續(xù)前行,這會的速度快了些,剛才那一折騰,士兵們多少有功夫啃幾口干糧歇歇腳。于是一路上見村不入、見城不進,一門心思趕路的二十師,向著潼關(guān)快速前進。
晚上9點鐘左右,楊虎成帶領(lǐng)的四團,終于趕到了潼關(guān)關(guān)城附近,吩咐戰(zhàn)士們靜音休息,帶著李三奇和幾個衛(wèi)兵,一伙人慢慢的靠近西門偵查敵情。城門樓子上機槍掩體林立,身穿直軍軍服的士兵,扛著槍不停的來回走動,關(guān)城下稍有異動就是一梭子,看的楊虎成心里有些發(fā)『毛』。
突然一個奇怪的東西映入他的眼簾,在門樓打開的一瞬間,一個吊在門樓門框上的掃帚引起了他的注意,掃帚沒有像農(nóng)家那樣頭朝上、把朝下的放置,而是剛好倒了過來。等再一次有人出入,借著樓內(nèi)的燈光確認之后,楊虎成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么放置掃帚,在過去的兩年時間里,他可沒少見到,但這次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看到這個,讓他太舒心了。
“三奇,找兩個戰(zhàn)士,在機槍『射』程之外點3堆火,尖頭向東,快去!”李三奇聽到楊虎成的吩咐,盡管心里很詫異,但還是親自帶著兩個戰(zhàn)士去點火。很快西門外遠處的山林邊上,燃起了3個火堆,其中一個尖頭正好對著西門。城門樓子上的機槍掩體里很快做出了反應,“嗖嗖嗖....”一梭子子彈就打了過來,不過由于超出『射』程,全部落空。
看到城門樓子上有了反應,楊虎成帶著其余的人來到火堆這里,從警衛(wèi)員那里要來手電筒,打開之后,有節(jié)奏的3亮3滅。重復了幾遍之后,對面的機槍就停止了『射』擊,緊接著就聽到西門那里有人在喊:“掃盡天下不平事!”聽到對面終于有人搭腔,楊虎成鼓足氣力回了一句:“齊心協(xié)力建家鄉(xiāng)!”
沒多大功夫,就聽到“咯吱咯吱”開門的聲音,楊虎成哈哈大笑,自己率先向關(guān)城走去?!皸罡甭瞄L,您這是搞什么?危險,別過去!”李三奇急急忙忙攔住了他,楊虎成扒拉開李三奇的手,說道:“走吧,跟我去見見你的老部下?!?br/>
李三奇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跟著楊虎成走向了西門,雖然很不理解,但長官能這么鎮(zhèn)定,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還要讓自己去見老部下,這人是誰呢?副旅長到底唱的是哪出?其它阻攔的人也都被楊虎成笑著壓了回去,交待他們幾個潼關(guān)里面的是自己人,趕緊回去整軍,準備進關(guān)。
當李三奇來到西門的時候,掩映的火把下,一個滿臉胡子拉碴、濃眉大眼的壯漢正站在那里,“定國!怎么是你?不是說你和憨娃被調(diào)去天津做事了嗎?”李三奇萬分激動,上去就一把拉住了康定國的手,一連好幾個問題問出口?!斑B長,你先別著急,等會我在和你細說,先去招呼兄弟們進來吧,我這已經(jīng)預備好材料了,最多半個鐘點就能讓兄弟們吃個痛快?!?br/>
“楊副旅長,您好,二師二分隊副隊長康定國請求歸建,聽從楊副旅長調(diào)遣。”康定國看到走上前來的楊虎成,立正報告?!肮?,好!準許歸建,稍息!”楊虎成笑著回禮。一腦門官司的李三奇趕緊向營地跑去,半路上碰到了正準備進關(guān)的隊伍,和周義封、楊烈石邊走邊說,這兩位也有些鬧不明白了。
不到20分鐘,所有戰(zhàn)士全部進入潼關(guān)關(guān)城,西門隨即關(guān)閉,安排好戰(zhàn)士們用熱水燙腳,一會吃了飯趕緊休息。李三奇幾個就找到了康定國,康定國此時已經(jīng)向楊虎成匯報完了情況,看到這幾位老朋友興師問罪的架勢,趕緊招呼他們進屋,倒上茶水之后,這才將過往一一道來。
“你是二分隊的司令,那也就是說還有一分隊,隊長是誰?和你們一塊說是派去天津的人,還有青山呢?”李三奇問道,康定國細細的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凡是能和大家碰著面的隊伍,對外就是陜軍招撫的土匪,沒有和大家碰面的,什么也不是,幾位明白了?”聽康定國這么說,李三奇幾個人心里有數(shù)了,看樣子少司令很早以前就開始布置了,怪不得......
幾個人用復雜的眼光看著康定國,人家卻毫不在意,一揮手說道:“哥幾個,總有一天我們兄弟會齊聚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我呢這次是命不好,不能在逍遙了,別想了走吧,先去祭祭諸位的五臟廟?!?br/>
夜里兩點來鐘,憨娃帶著大隊人馬進了關(guān)城,頓時潼關(guān)人滿為患,將近7000人的隊伍擠在小小的關(guān)城之內(nèi)。
“嘀嘀嘀嘀...嘀嘀...”通信員把接收到的電文遞給司南,司南看過電文興奮的說道:“給各團各營的長官報信,第一旅楊副旅長剛剛進入潼關(guān)關(guān)城,讓大家伙打起精神來,別追的太緊,吊在二十師屁股后面就行,天亮時分我們在關(guān)城外,給二十師來個關(guān)門打狗。”
凌晨5點鐘,天際剛剛『露』出一絲光線,經(jīng)過半天一夜奔波的二十師此刻已經(jīng)人困馬乏,各個無精打采,大多數(shù)士兵都把槍支當拐棍拄著。東逃的這一路上,陜軍6000多人的隊伍,不急不徐的墜在他們屁股后面,讓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爺兵不得不拼了老命的趕路,他么也算創(chuàng)了北洋陸軍的一個記錄,半天一夜急行軍130多里。
饑腸轆轆、疲憊不堪的士兵,遙遙看見關(guān)城之后,很多都堅持不住倒在地上睡起了大覺,實在是太累了。閻相文的年齡到底是大了,頂了一對黑眼圈出現(xiàn)在隊伍最前面,后面的警衛(wèi)不停的抽打倒在路旁的士兵叫他們起來。
“告訴兄弟們,都給我穩(wěn)住了,把二十師的守備團長給我提溜出來喊話,盡量把敵軍往關(guān)城下面引。”趴在垛口的楊虎成吩咐完憨娃,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二十師,好家伙黑壓壓一大片,更遠處還有大隊大隊的直軍往前挪動,這場面太壯觀了。
“兄弟們?你們怎么回來了?閻師長和馮旅長呢?”守備團長乖乖的沖著遠處的二十師士兵喊話,后腰上被戰(zhàn)士們頂著兩根槍管?!笆琴R團長嗎?我是二團的陳骰子啊,快開城門吧,閻師長和馮旅長就在后頭,兄弟們快累死了?!币粋€瘦麻桿二十師營長,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額...”賀團長沒了言語,后面該怎么說不知道了,背靠在城垛上的憨娃手里晃悠著短槍,不停的在下面教他該怎么說,可這位兩腿抖的跟篩糠似的,渾身上下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煥章兄,別過去,有些不對勁...”馮玉祥追著閻相文來到隊伍前面,看見閻相文剛要催馬前行,一把拉住了閻相文,他覺的不對勁,但那里有問題自己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就在這時城墻上的賀團長開口問話了。
守備團長和陳骰子的一番對話,讓馮玉祥明白那里出問題了。按照常理,非戰(zhàn)時城門5點就開,只有在交戰(zhàn)區(qū)域才會閉關(guān),可潼關(guān)之前一直處在己方掌握之中,這會都快6點了,關(guān)門仍然緊閉,肯定出了問題。
“壞了!煥章兄,潼關(guān)怕是被陜軍給占了?!瘪T玉祥對著閻相文耳語道,剛剛下馬活動開腿腳的閻相文聽了,差點沒跌坐到地上?!盁ㄕ?,你開玩笑吧,陜軍哪有多余的兵力占潼關(guān),在說這關(guān)城高大厚實,那那么容易被打下來?!彪m然很懷疑陜軍是不是有這個能力,但謹慎的閻相文還是和馮玉祥互相耳語。
一番細說之下,在看看仍舊在喊叫著讓打開關(guān)門的陳骰子,而且此刻已經(jīng)有好幾百士兵馬上就要靠近西門,閻相文這才確定潼關(guān)怕是真被陜軍占了。自己的部下自己最清楚,姓賀的絕對沒這個膽量敢將自己晾在城外,要在平時早打開城門,一通馬屁拍了上來。
“怎么辦?煥章,這真是天要絕我!你快想想...”閻相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關(guān)城之上“噠噠...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機槍聲響起,靠近關(guān)城的幾百名二十師士兵,被飛來的子彈頓時打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