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徐敬余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轉(zhuǎn)頭看應(yīng)歡，發(fā)現(xiàn)小姑娘滿臉糾結(jié)地看著前方，不太肯下車。他手伸過去，碰碰她的臉，“想什么呢？”

    應(yīng)歡特別幽怨地看他，小聲說：“我不好意思見杜醫(yī)生了?！?br/>
    徐敬余挑眉：“害羞了？”

    明知故問。

    應(yīng)歡轉(zhuǎn)過臉，不搭理他，捧著臉苦惱地在腦子里想了又想，等會兒見到杜雅欣要怎么說話。

    徐敬余傾身，幫她把安全帶解開。

    徐敬余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車門，手搭在上面，倚著車身耐心地等她，“其實你沒必要緊張，我媽一直希望我早點找個女朋友，她很喜歡你?！?br/>
    應(yīng)歡抬頭看他，好奇問：“你媽為什么希望你早點找女朋友？”

    他也才22歲，長得那么帥，不至于被催找女朋友吧？

    徐敬余抱著雙臂，低頭睨她，說：“她希望有個人來管管我吧，先跟你透個底，以后她可能會讓你盯著我，最好能勸我早點兒退役。那些話你聽聽就算了，不用管她，也不用來勸我……”他頓了一下，“如果以后你真的希望我早點退役的話，你就告訴我?！?br/>
    應(yīng)歡愣住，她從車上下來，站在他面前，輕輕搖頭：“我不會勸你退役的，除非你的身體真的不能再參賽的情況下?！?br/>
    徐敬余黑眸深沉，笑了，“這么支持我？”

    應(yīng)歡點頭：“嗯，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說話真好聽?！?br/>
    “我說認(rèn)真的?！?br/>
    應(yīng)歡看著他，徐敬余摟住她的腰，低聲說：“我知道?！?br/>
    她不僅說話好聽，還會哄人，不會打擊任何人的積極性，外表溫柔脆弱，其實心里藏著一顆小太陽，積極向陽，柔軟堅韌。

    所以，他才那么喜歡她。

    兩人走到醫(yī)院門口，應(yīng)歡就把手抽回來了，徐敬余笑了下，手抄進褲兜。

    應(yīng)歡沒有預(yù)約，快走到杜雅欣辦公室門口，聽見她在里面忙，頓時停住腳步，有些不敢進去了。徐敬余抽出手，按在她肩上，半強迫地把人帶到門口，往里面一掃，淡淡地說：“媽?！?br/>
    杜雅欣面前坐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剛拍好片子，她正在跟男孩母親說調(diào)整方案。聞言轉(zhuǎn)頭，看見應(yīng)歡，愣了一下，又想起那天徐敬余說的話，頓時明白了。

    應(yīng)歡耳根微紅，軟聲問：“杜醫(yī)生，您等下有時間嗎？”

    杜雅欣溫和一笑，指指旁邊的椅子，故意說：“檢查牙套是不是？你坐著等一會兒，我這邊忙完就好?！?br/>
    徐敬余看了她一眼，直接說：“她來摘牙套。”

    應(yīng)歡：“……

    她低下頭，裝傻算了。

    杜雅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徐敬余，在心里罵了一句臭小子，真急躁。

    又看向應(yīng)歡，笑笑：“等一下啊?！?br/>
    應(yīng)歡很害羞，輕輕點頭：“嗯。”

    她坐下后，徐敬余就倚在她旁邊。

    等了半小時，那對母子走了。

    應(yīng)歡抬頭看徐敬余，小聲趕人：“你出去等我，不準(zhǔn)看。”

    徐敬余嘴角一翹，直起身，懶洋洋地說：“行，我出去，不看你張大嘴巴的模樣?！?br/>
    應(yīng)歡：“……”

    快滾！

    徐敬余看了一眼杜雅欣，瀟灑地走了。

    杜雅欣看著應(yīng)歡，笑著搖搖頭：“不用理他，沒個正經(jīng)的。過來，我看看。”

    應(yīng)歡臉色微紅，走過去，“好?！?br/>
    杜雅欣眼底含笑，看她的眼神特別溫柔，“真的想摘牙套啦？”

    應(yīng)歡想點頭，但還是矜持地問：“可以摘了嗎？”

    “本來想讓你戴滿兩年的，不過也差不了幾天了，你想摘就摘了吧。”杜雅欣笑笑，把她拉到身邊，“徐敬余之前就跟我說了，你想摘就給你摘了吧。”

    應(yīng)歡更窘了，小聲嘀咕：“徐敬余還跟您說這些?。俊?br/>
    杜雅欣心說，徐敬余還說牙套刮嘴呢，不過怕小姑娘害羞，她只笑道：“偶爾說起的，你跟我也認(rèn)識兩年了，從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是個好姑娘，你跟小余在一起，我跟他爸都很高興。所以，不用害羞，以后該怎么樣還怎么樣，我們不會干涉你們。”

    應(yīng)歡愣了一下，心里特別暖，她抬頭看杜雅欣，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軟軟地說一句：“謝謝杜醫(yī)生?！?br/>
    杜雅欣摸摸她的腦袋，“來，摘牙套了。”

    摘完牙套，潔牙，差不多一個小時。

    杜雅欣倒水給她漱口，應(yīng)歡漱完口，覺得牙齒有些酸，她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牙，那兩顆外凸的小尖牙戴了兩年牙套，變得平整很多。她忍不住高興：“謝謝杜醫(yī)生?！?br/>
    杜雅欣打量著她，也笑了，然后指指鏡子：“你可以照照鏡子，牙套剛摘下來，可能會有些不太習(xí)慣，慢慢習(xí)慣就好。你臉本來就小，摘了牙套會更顯小，臉型也會慢慢恢復(fù)，臉部線條會比以前好看很多?！?br/>
    應(yīng)歡揉了揉臉，在臉頰和嘴唇上按摩，深吸了口氣，走到鏡子面前。

    鏡子里的女孩兒膚白似雪，眼睛晶亮，嘴唇微微抿著，唇形比戴牙套的時候好看很多。應(yīng)歡太久沒露齒笑了，她忍不住悄悄咧嘴笑了一下，鏡子里的女孩兒唇紅齒白，眉眼彎彎，是真的變漂亮了。

    她心情瞬間好了一百倍，有些迫不及待去見徐敬余。

    杜雅欣看著小姑娘，忍不住笑：“還要做保持器，估計要再等一個小時?！?br/>
    應(yīng)歡壓住雀躍的心情，轉(zhuǎn)頭看杜雅欣，露齒一笑：“謝謝杜醫(yī)生?！?br/>
    杜雅欣看著她，挑眉道：“這樣真漂亮多了?！?br/>
    應(yīng)歡有些不好意思，抿抿唇。

    杜雅欣給她倒了一杯百香果蜂蜜茶，溫的。然后交代她在這里等，就出去了。

    徐敬余順道去檢查了一下牙，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只有應(yīng)歡一個人。

    小姑娘坐在辦公桌前，捧著一個玻璃杯，低頭抿了一小口。她臉一直很小，以前戴牙套的時候，側(cè)臉會有些凸出，現(xiàn)在牙套取了，臉更小了，側(cè)臉線條柔潤，睫毛濃密纖長，整個人看起來精致很多。

    他斜靠在門框上，嘴角微翹，輕輕在門板上敲了敲。

    叩叩叩……

    應(yīng)歡轉(zhuǎn)頭，忙放下杯子，抿唇笑著看他。

    徐敬余挑眉：“應(yīng)小歡，露齒笑一個？”

    應(yīng)歡看著他，慢慢笑開，眉眼彎彎，牙齒又白又整齊，除了那兩顆微微凸出的小尖牙。不過，經(jīng)過調(diào)整后，那兩顆牙齒已經(jīng)不再突兀，笑容可愛又甜美。

    徐敬余安靜地看著她。

    應(yīng)歡抿抿唇，緊張又期待地問：“好看了嗎？”

    徐敬余歪頭一笑。

    “過來……”

    “嗯？”

    她緊張地走向他。

    不會就要親了吧？

    待她走了兩步，徐敬余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手把人拽進懷里，低笑出一聲：“撿到寶了?！?br/>
    應(yīng)歡愣了一下，腦袋在他胸膛上蹭蹭，竊喜著：“真的么？”

    徐敬余拉開她，低頭看她，嘴角勾了勾：“真的，也幸虧你這兩年戴著牙套，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個情敵?！?br/>
    這話說得應(yīng)歡心花怒放。

    她忍不住笑，小聲說：“有也不怕，我只喜歡你?！?br/>
    徐敬余半瞇著眼，食指勾著她的下巴，微微低頭。應(yīng)歡嚇得忙推開他，扭頭看門外，急道：“你別鬧，等下杜醫(yī)生就回來了……”

    他低笑，攤手，“還要多久？”

    “差不多了吧?！?br/>
    話音剛落，杜雅欣就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徐敬余，直接走向應(yīng)歡，把保持器給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保持器戴一年，吃飯和……約會的時候可以摘下來，平時注意清洗，保持干凈就可以了。第二年晚上戴就可以了，第三年穩(wěn)定的話，以后就不用戴了?！?br/>
    應(yīng)歡臉色微紅，乖順地點頭：“好。”

    杜雅欣看了一下時間，快六點了，也不留他們，擺擺手：“行了，你們可以走了，該干嘛干嘛去。”

    徐敬余笑：“謝了，媽。”

    兩人剛要走，杜雅欣想起什么，又叫住應(yīng)歡：“等一下。”

    應(yīng)歡回頭：“杜醫(yī)生還有什么要交代嗎？”

    杜雅欣拿起手機，微笑道：“來，加一下阿姨微信，以后有事可以聯(lián)系?！?br/>
    徐敬余笑了聲。

    應(yīng)歡紅著臉過去，掃了杜雅欣的二維碼，加了好友。

    走出醫(yī)院，應(yīng)歡臉還是熱的，她小聲嘀咕：“你們家人都是這么直來直去的嗎？”

    “嗯，祖?zhèn)鞯??！?br/>
    徐敬余牽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

    剛走到車旁，石磊的電話打來了，他說：“趙靖忠和楊璟成回來了，晚上去一趟俱樂部，吳教練說點事兒?！?br/>
    徐敬余：“嗯?！?br/>
    石磊又笑嘿嘿地問：“他們都知道論壇上的事了，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你跟小醫(yī)生的事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憋死我了，怕他們嘴不牢，誰都不敢說，你是不是該請客吃個大餐啊。畢竟，你是隊里第一個脫單的?！?br/>
    徐敬余散漫地笑了聲：“可以，地方隨便你們挑，不過今天不行?！?br/>
    石磊笑：“好，我們得好好想想，怎么宰你一頓?！?br/>
    他說完，忽然叫了聲，“對了，小祖宗……知道了嗎？”

    徐敬余解鎖，把車門打開。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不用特意說?！?br/>
    “……好?！?br/>
    石磊在心里吐槽，心里也是服氣，悄無聲息地把人家姐姐拐跑了，也不怕小祖宗炸毛。

    在他們打電話之前，應(yīng)馳正往圖書館走，顏夕說有事找他，順便把一些劃重點的資料給他。

    顏夕站在圖書館門口，心里的算盤打得很好，等下把資料給應(yīng)馳，去圖書館坐半小時，跟他說一下題，再聊聊天。等到六點多的時候，正好是飯點，可以一起去吃飯……

    應(yīng)馳走到圖書館門口，顏夕用力揮揮手：“應(yīng)馳，這里?！?br/>
    應(yīng)馳笑了一下，走過去。

    顏夕指指圖書館：“我們?nèi)ダ锩孀?？我給你說一下?！?br/>
    應(yīng)馳有些不好意思：“那麻煩你了?！?br/>
    他功課實在太差了，不得不麻煩顏夕，他唯一的同學(xué)。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顏夕從包里把資料和書本拿出來，攤在桌上，書本都是她自己的，“你等下直接拿回去看吧，有些我直接標(biāo)在課本上的。”

    應(yīng)馳撓撓頭，說：“我直接抄吧，或者拿去打印也行，課本你也要用?！?br/>
    顏夕頓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聲音很?。骸拔抑案阏f過了，我想換專業(yè)，這個學(xué)期你一直在外面比賽，所以不知道……我已經(jīng)申請成功了。”

    她有些遺憾地看他。

    其實，她特別想跟應(yīng)馳繼續(xù)做同學(xué)，應(yīng)馳在學(xué)校的時候，兩人就能有很多相處的時間，說不定就能追上他了呢？

    應(yīng)馳懵了，“啊？你要轉(zhuǎn)專業(yè)？！”

    這樣，全班不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操了。

    他忽然覺得好凄涼。

    顏夕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嗯，我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專業(yè)，我爸媽也希望我轉(zhuǎn)，申請也下來了。下學(xué)期就轉(zhuǎn)到金融系那邊了。”

    應(yīng)馳張了張嘴，勉強笑了一下：“那恭喜你啊?！?br/>
    顏夕有些愧疚：“那以后就沒人幫你劃重點了……”

    應(yīng)馳剛才太驚訝，現(xiàn)在一想，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了，他笑笑：“沒事，本來我也想換專業(yè)的，但是我成績太差了，想換了換不了……”他想了一下，“功課沒關(guān)系，我以后自己去找教授補?！?br/>
    顏夕嘆了口氣：“教授都傷心死了……”

    應(yīng)馳要是去比賽的話，教授都不用給他們這一屆的學(xué)生上課了。

    應(yīng)馳也想到這，忍不住替教授也凄涼了一下。

    真的太慘了。

    顏夕給應(yīng)馳說了一下題，應(yīng)馳的手機響了幾次，他打開看了一下，吳起叫大家晚上去俱樂部開會。顏夕看著他的手機，斟酌說：“應(yīng)馳，你等下有事嗎？”

    應(yīng)馳說：“晚上要去一下俱樂部，開個會?！?br/>
    顏夕又問：“幾點??？”

    應(yīng)馳看了一下時間，說：“八點?！?br/>
    顏夕笑：“那等下一起吃飯吧?！?br/>
    應(yīng)馳雖然不開竅，但基本禮貌是懂的，他笑道：“我請你吃飯吧，你幫了我很多?！?br/>
    “好啊。”

    兩人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顏夕聽到有人在議論論壇上的事。

    “你看到照片了嗎？我保存了！敬王女朋友是真的不好看。”

    “白瞎了大帥哥了，心痛！”

    ……

    應(yīng)馳頓了一下，忍不住皺眉，徐敬余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還曝光到論壇上了？不是招惹了什么女粉絲吧？

    他忍不住哼了聲：招搖。

    顏夕以為他在生氣，忙說：“你別聽她們亂說，照片我也看到了，那些照片故意黑你姐的，我見過你姐，她又白又漂亮，就是戴牙套的時候臉型和嘴巴不太好看。等她摘了牙套，肯定特別漂亮?！?br/>
    應(yīng)馳懵逼：“??？關(guān)我姐什么事兒？”

    顏夕比他更懵逼。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響，顏夕小心翼翼地說：“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應(yīng)馳心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他臉色都有些變了，舔了下嘴角，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顏夕剛才的話，以及往日里，徐敬余跟應(yīng)歡的相處……

    一幕幕的，在腦子里慢慢炸開。

    他滿臉震驚加不可置信，轉(zhuǎn)頭看向顏夕，有些急切：“哪里？你給我看一下！”

    顏夕看著應(yīng)馳的臉色，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應(yīng)馳，你跟徐敬余一個隊，一起比賽幾個月，你……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你姐姐么？”

    這么……遲鈍的嗎？

    忽然絕望。

    這種男生，能追到嗎？以后不在一個班了，他又要打比賽，兩人見面都難。

    可能，這輩子都追不到吧……

    應(yīng)馳崩潰到想發(fā)狂，整個人氣得要死，想嚎叫。

    但是，在同學(xué)面前，還要點兒面子……

    ……

    徐敬余掛斷電話，把應(yīng)歡塞進副駕駛，他坐進駕駛室，轉(zhuǎn)頭看她，“剛才我媽說你牙套戴了差不多兩年，我想了一下，好像是6月8號戴的，對吧？”

    應(yīng)歡保持器還沒戴上，攥在手里，她忍不住笑：“嗯，那天我剛高考結(jié)束，應(yīng)馳說要送我生日禮物，結(jié)果把我?guī)У娇谇会t(yī)院……生日禮物就是牙套?！?br/>
    他握住她的手，輕笑一聲：“兩年挺快的?！?br/>
    誰能想到呢。

    當(dāng)初在地下搏擊館見的一面，再在口腔醫(yī)院碰見，他媽成了她的醫(yī)生，她戴牙套剛走出醫(yī)院，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

    現(xiàn)在，她是他女朋友。

    徐敬余垂下眼，轉(zhuǎn)身抱住她的腰，左手勾住她的腿彎，應(yīng)歡驚叫一聲，“你干嘛呀！”

    下一秒，就橫坐到他腿上了，背抵著方向盤。

    應(yīng)歡心跳很快，她轉(zhuǎn)頭看他。這人，仗著自己力氣大為所欲為了……

    徐敬余靠在椅背上，睨著她，笑得松散：“抱一會兒。”

    應(yīng)歡不信，小聲說：“只抱一會兒嗎？”

    徐敬余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幾下，似乎真的在享受擁抱她的感覺，應(yīng)歡安靜呆了一會兒，問了一個好奇很久的問題：“徐敬余，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俊?br/>
    徐敬余看著她，回想了一下：“不知道?！?br/>
    應(yīng)歡：“……”

    徐敬余舔了一下嘴唇，手勾住她背上的發(fā)絲，輕輕繞著，漫不經(jīng)心地說：“說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你就當(dāng)我對你一見鐘情好了?！?br/>
    應(yīng)歡心跳漏了半拍，小聲嘀咕：“哪有這么算的?！?br/>
    她往他胸膛靠了靠，又說：“我剛戴牙套的時候是真的不太好看，我知道的。”

    “嗯？想說什么？”

    “我以前應(yīng)該跟你想象里的女朋友不太一樣吧？不夠漂亮?！?br/>
    徐敬余看向她，挑眉問：“你怎么知道我想象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樣？”

    應(yīng)歡睜大眼睛：“說啊?！?br/>
    徐敬余懶懶地說：“以前沒想象過?！?br/>
    他確實沒想象過，也不像別的男生那樣，說以后要找個什么什么樣的女朋友。

    這種東西本來就虛幻如影，想象不出來，只有真的遇見了，那個形象才會慢慢變得真實具體……

    他喜歡的姑娘，就是應(yīng)小歡這樣的。

    徐敬余看著她，眼眸漸深。

    應(yīng)歡眼睛很漂亮，靈氣十足，五官秀麗，皮膚是少見的白皙細(xì)嫩，頭發(fā)柔軟烏黑，長度到腰，發(fā)尾微卷，身體纖細(xì)柔軟。

    對他來說。

    一切都剛剛好。

    徐敬余按住她的后腦勺，抱緊她的腰，往下壓，低聲說：

    “就喜歡你這樣的?！?br/>
    他說完，就吻住她的唇。

    應(yīng)歡跌進他懷里，眼睛眨了又眨，直到他的舌頭挑開她的唇，她才慌忙閉上眼睛。

    她要把這個吻當(dāng)成初吻來感受。

    徐敬余咬著她的唇，低低地說：“張嘴，沒牙套了，躲什么？”

    應(yīng)歡心尖一顫，松了牙關(guān)。

    徐敬余立即攻略城池，舌尖探進去，吻得又深又用力，舌尖在她的小尖牙上輕輕抵了一下，劃過她的舌尖。

    應(yīng)歡渾身過電一般，嚶嚀了聲，心尖直哆嗦，被他的熱情驚著了。

    窗外夕陽斜，柔光乍泄。

    一切都美得像夢。

    如果應(yīng)歡的手機沒響的話。

    不對。

    是徐敬余的手機。

    應(yīng)歡被親得腦袋暈乎，面紅耳赤地推推徐敬余，舌頭都捋不直了，結(jié)巴道：“電、電話……”

    “不、不管了?！?br/>
    他低笑，特別壞地學(xué)她的語氣。

    應(yīng)歡：“……”

    她用力推他。

    快接！

    徐敬余松開她，碰碰她紅透的臉，“可真燙，能煮雞蛋了?！?br/>
    他低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應(yīng)馳的電話，他看了一眼應(yīng)歡，忍不住“嘖”了一聲。

    應(yīng)歡看了一眼，瞬間清醒了，她渾身緊繃，有些慌張地看徐敬余：“可能是看到論壇了……還是石磊他們說了什么……”

    徐敬余笑：“怕什么？我們又不是偷情?！?br/>
    應(yīng)歡：“……”

    其實，差不多……

    徐敬余笑了一下，接通電話，電話一接通，少年崩潰憤怒的咆哮頃刻傳出：

    “啊啊啊啊啊！徐敬余你個畜生！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