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希堯的辦公室在五層,這一層同時還有后勤部。
而這里不僅沒有孟戍戍想象中的十八個甜美秘書迎接,反而荒涼的看不到人氣。準確來講,像是被遺忘的荒地。
她嘖嘖稱奇,戳戳段希堯的手臂:“就算你現(xiàn)在跟我說其實你是私生子我也毫不懷疑。”
段希堯握著她的手捏的緊了些:“不知道你每天在亂想什么。這是我家的慣例,自打上高中起,每年放假都要來公司實習(xí),每個部門輪流來。我沒有固定的職位,自然也沒有固定的辦公室,這是后勤部臨時找的?!?br/>
她好奇的走進去,不大的一個房間,二十平米左右。辦公桌上東西很多,卻井井有條并不雜亂,他過去打開電腦,戴上眼鏡,視線就離開了她身上。
“你自己玩,那邊有雜志覺得無聊可以看。右邊的柜子里有零食,不許喝飲料?!?br/>
孟戍戍新奇:“你還戴眼鏡啊?”
多了幾分穩(wěn)重成熟,戴眼鏡的樣子竟然意外的好看。
段希堯沒有理她。
她繞到他身后,“段希堯,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被點到名字的人動作頓了一下,隨后拿出自己的錢包,從里面掏出一張一百塊錢放在孟戍戍面前,一副哄小孩兒的語氣:“拿去買糖,少吃點兒,小心蛀牙。”
“喂”她一手不客氣的拍在桌子上,非常不滿:“把我?guī)砭筒还芰耍膬河心氵@樣的?”
段希堯一挑眉:“怎么管你?”把椅子往后一推,修長有型的長腿立刻暴露在視線之下:“坐這里手把手來管?我是不介意?!?br/>
孟戍戍大罵:“流氓!”噠噠噠蹬著小皮鞋回到沙發(fā)前,段希堯在后面笑。
她從架子上撿起一本雜志來翻,是企業(yè)的內(nèi)部宣傳冊,翻開首頁有大老板的照片,下面寫著段松平三個字。長相與段希堯有幾分相似,多了幾分多年來身居高位的嚴肅。
偷偷瞄著將兩人進行對比,順便神游天外腦補段媽媽的長相。鮮少見到他這么認真的時刻,一時也不好繼續(xù)插科打諢。
戍戍抱了一摞自己感興趣的雜志回來,蹬掉鞋子跳上沙發(fā),慢悠悠的一頁頁翻過去。隨時準備著困了就席地而躺補一覺。
一分鐘過去,兩人相安無事各做各的。
兩分鐘過去,兩人相安無事各做各的。
三分鐘過去,兩人相安無事各做各的。
……
直到第五分鐘,段希堯終于忍不住抬頭:“你怎么一直看我?”
戍戍從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尚雜志中抬頭,與他四目相對滿臉懵逼:“我什么時候看你了?”
“你就是看了,你這樣讓我根本無法專心工作?!彼f分篤定。
孟戍戍心里的問號不斷增加:“男朋友有妄想癥,不知道現(xiàn)在分手還來得來得及,在線等,急?!?br/>
段希堯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泄氣似的嘆一口氣,“你能坐在我旁邊嗎?”
“這還不夠近?沙發(fā)離你的桌子就幾步遠的距離。這么屁大點兒地方你我對角站都能把對方衣服上的褶皺看的清清楚楚了?!蹦阌殖槭裁达L。
還有半句沒敢說出來。
她原本以為今天被拽來可能會被逼著做一些端茶倒水之類的強行刷存在感的工作,她都做好準備了,這貨又臨時換劇本演的哪一出?簡直莫名其妙,簡直男人心海底針。
看著段希堯糾結(jié)的表情,戍戍翻了個白眼從沙發(fā)上蹦下來。
“我出去逛逛,這總可以了吧?!?br/>
他揮揮手:“不要走太遠。”
戍戍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想到了剛才經(jīng)過寫字樓附近,看到一家蛋糕店,雖然段希堯的生日已經(jīng)過去了,還是補上比較好。
她的目的明確,這么想著就到了。
詢問了一下店主,得知可以親手制作蛋糕,她有些心動。給段希堯發(fā)了短信說自己在附近的公園散步,圍裙一裹,決定給段小爺一個驚喜。
好在她雖然游戲里手殘,動手能力卻十分強,在大師傅的幫助下很快完成了雛形。自己設(shè)計了圖案畫上去,處女作非常成功。
看看時間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不到午休時間,段希堯還在工作,就這么拎著回去打擾他也不合適,于是和店主約好了時間,請她幫忙來送。
哼著歌回了段希堯的辦公室,他正埋在一堆文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聽到聲音也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正腦補著等下段希堯看到蛋糕的樣子,他的電話響了。抽出空隙一瞥手機屏幕,對著戍戍說:“幫我接一下,穆景明,你見過的?!?br/>
她接過手機按了通話鍵,順手開了免提方便他聽著。
還沒來得及開口,來人一接通就吼道:“我說大哥!從昨天到今天給你打幾個電話了都不接?再忙也記得給我回一下吧!你的生日party是準備怎么辦啊還在去年那個地方?剛才給你二姐打電話她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連長壽面都沒吃你是怎么回事?。俊?br/>
段希堯臉色一變,聽到生日二字的時候就想搶過手機掛斷了,然而小姑娘隔著他幾步遠。
顯然為時已晚。
孟戍戍站在原地,愣愣的把剛才電話里的人說過的話擼了一遍。非常準確的抓住了重點,生日宴,今天。
空氣中有幾秒的寂靜。
她抬頭對上段希堯的目光,對方的眼神略微閃躲。
穆景明沒聽到回應(yīng),又“喂”了幾聲。
“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說我就照著往年的慣例來了?!彼D了頓,繼續(xù),語氣頗有些感慨:“這世界上再沒有比我更夠意思的哥們兒了,每年你過生日比你本人都惦記,永遠把這一天——也就是今天,記得分毫不差!——”
段希堯從辦公桌后面繞過來,一把奪過手機按掉。
孟戍戍想到自己昨晚的愧疚和心軟,想到了剛才做蛋糕時些許忐忑又充滿期待的心情,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風卷云涌般涌上心頭。
她忍了又忍,自認理智的確認了一下周圍沒有行兇作案的工具。
段希堯走過來:“戍戍,這個我真的可以和你解釋?!?br/>
她轉(zhuǎn)身就走,一邊翻手機里蛋糕店大姐的電話。他從后面幾步追上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戍戍狠甩了幾下無用,干脆抬起來對著他的手腕一口咬上去。
段希堯臉色不變。
“你大爺!放開我?!?br/>
“不放,放了我好不容易騙來的女朋友就沒了?!?br/>
她氣的想笑:“噢,你還知道是騙來的呀?!?br/>
“你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眼眶熱熱的,戍戍梗著脖子站在門邊:“你放不放我走?”
段希堯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干脆不開口,就這么沉默的一起耗著。
孟戍戍一看他這樣更氣了,眼淚秒秒鐘涌上來,“你王八蛋!你就知道欺負我!”
他沒想到小姑娘能被氣成這樣,呆了一下,立馬慌了神,上前把她圈進懷里:“哎?怎么哭了?!?br/>
孟戍戍不理他,轉(zhuǎn)身想走,被段希堯抱的緊緊的,好聲好氣不講章法的哄:“氣我就氣我,怎么自己哭成這樣了啊。戍戍,寶貝兒,小乖,不哭了不哭了?!?br/>
她哭的眼睛鼻子紅紅的,像小孩子,自覺委屈到爆炸。就是不聽他的勸,死活要走。
段希堯沒辦法,天價的襯衫給她擦眼淚,同時覺得自己簡直沒救,連她哭的樣子都能讓自己動心:“眼淚這么多,再哭我要親你了啊?!?br/>
孟戍戍繼續(xù)忽視,他果真俯下、身子來,對她的小臉蛋親了下去。戍戍沒反應(yīng),他就繼續(xù)親,一點點的吻。剛開始只是輕輕碰一下就離開,漸漸的變了味道。他察覺不對,及時的打住。
段希堯把她抱的更緊了些,在她耳邊呢喃:“寶貝兒,你要是還哭我真的忍不住了?!?br/>
孟戍戍聞言,哭聲一頓,抬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是變態(tài)??!”
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盯著她的眼睛:“變態(tài)就變態(tài)吧?!?br/>
話音幾乎是剛落,孟戍戍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按住她的雙手,將她整個人抵在門板上,二話不說就吻了下來,準確印在她粉紅色的嘴唇上。
她瞪大了眼睛,雙唇上這個軟軟的觸感讓她完全陷入了震驚。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輕輕的輾轉(zhuǎn)于她的唇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段希堯抬頭,輕聲問:“還哭嗎?”
她呆傻在原地,久久答不上一句話。
段希堯這個大男子主義晚期平時騷話不少,但他確實說對了一句話。
她的初吻還真的留著……而今天,就在這一刻之前,終于可以把缺少的那部分也補全。
為他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