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分神修士并未離去,而是停留在船上,跟楊鄴、于龍崖一道前往中州。
修士遇上能夠抱大腿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放過。
楊鄴跟于龍崖也沒在意,繼續(xù)談?wù)撝鴥芍葜隆?br/>
“白無二不去萬流門,云極冰峰誰去?”
“我去。”
楊鄴無語,他是真沒想到于龍崖會參加萬流盛會。
“原因呢,肯定有個原因?!睏钹捰X得奇怪,就問了出來。
“沒有原因,就是想去。”于龍崖當然不會回答,只是這個借口太過簡單。
“你狠!”楊鄴對著于龍崖指指點點,道:“肯定有陰謀?!?br/>
于龍崖一笑,不再說這個話題,道:“你去萬流門做什么?”
“去看看?!睏钹挻鸬馈?br/>
“鬼扯!”于龍崖冷冷一笑,道:“你去哪里,哪里就會出事,肯定有目的?!?br/>
楊鄴攤攤手,表示你不說我也不說,你說我也說。
于龍崖再度冷笑,反正他的目的絕對沒人猜得出。
于龍崖不說自己去萬流門做什么,楊鄴也就不說自己去萬流門做什么。
船只依舊在北海行進,船上的四名分神修士屢次想見楊鄴跟于龍崖,但卻總是看得見人影,見不著人。
明白兩人不想見自己之后,四名分神修士也就息了心思,隨著船只趕往中州。
不過船只行進速度極慢,對于修士來說是這樣的,于是不到一個月,那三民分神修士都離去了,只剩下護送船只的分神修士坐鎮(zhèn)船上。
按照船只目前的行進速度,最少還有四個月才能到達中州。
四艘海船是商船,這個時候一些新手不適應(yīng)海上生活,出現(xiàn)了各種狀況。
第一次出海都會不適應(yīng)海上生活,好在船上其他人知道如何應(yīng)對,假如實在應(yīng)對不了,才會請修士出手。
按理來說船上的修士就是負責這些的,出現(xiàn)問題就該修士出手了,不過一般都不會出手,那樣的確能夠快速解決問題,卻也讓船上的人依賴修士。
假如沒有修士依賴的情況下,那么就很危險了,缺乏自救能力,往往會讓一船人遇難。
這樣的情況在以往發(fā)生的次數(shù)極多,并不是說商船就一定能賺錢,如果沒賺到錢,那么可能就請不起修為高深的修士,同樣解決不了問題。
甚至有的商船連續(xù)虧損,已經(jīng)請不起修士,只能夠冒險出海,是生是死天注定,好在北海海域較為安全,大部分船只就算沒有修士也不成問題。
不過,海上生活最終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這是一代代普通百姓得出的結(jié)論。
一個月過去,楊鄴跟于龍崖都很坐得住,修士的生涯中閉關(guān)屬于常事,那怕是楊鄴也閉過關(guān),雖然沒有思維,但那股經(jīng)歷歲月的感受可還在。
閉關(guān)多年跟在海面航行幾個月相比,是一個天一個地,在海面航行完全能夠坐得住。
這一天,在海面航行一個月零八天之時,一道雪白遁光落在船上。
雪霽劍,白無二。
白無二雖然以雪之劍道著稱,但整個人大大咧咧的,像個話癆多于修士。
“峰主,你又坑我了!”
白無二可不傻,云極冰峰的做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沒辦法,面對這樣的招待只能夠暗自承受了。
其中有多苦白無二不想說,反正風里來雨里去,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這一切,大概離不開云極冰峰峰主于龍崖的暗示,只有于龍崖才能夠看出白無二的缺陷,找出相應(yīng)的修士來圍攻他。
所謂坑白無二,就是那些修士在功法、修為上往往都克制白無二,不然的話白無二還有翻盤的可能。
在對方功法、修為克制白無二的時候,白無二要想翻盤,除了讓自身劍道更上一層樓,再沒有別的方法應(yīng)對。
其中難度可想而知,再上層樓白無二就有合體期的境界,那樣的話,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從分神到合體往往許多天時、地利、人和相加,比起突破到分神難上百倍。
自然,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嘗到苦頭。
于龍崖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坑他,見到白無二質(zhì)問他也不見惱怒,反而問道。
“有什么事,白小二。”
白無二曾經(jīng)當過一段時間的小二,這個污點現(xiàn)在很少有人知道,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多少算一個把柄。
沒錯,只要于龍崖在云州那么一宣傳,高高在上的雪霽劍白無二,變作小二的模樣,一瞬間就會讓白無二無地自容。
“噗!”楊鄴笑噴,渾然忘了他自己也經(jīng)常這么做。
“沒什么事?!卑谉o二的把柄在于龍崖手上,只能服軟,合體期跟分神期的差距太大了。
這樣說吧,云州是白無二的主場,白無二能夠用出十成實力,有無盡大雪的加持,等于是十二成實力。
那樣的情況下,任何一個同階分神修士,白無二能夠硬剛,就算再厲害的同階修士,白無二也自信能夠與對方打成平手。
在無盡大雪的云州之下,白無二能夠在分神期堪稱第一,這份修為十分了得。
但是,在合體期修士面前,別的不說,直接把那片無盡大雪抽離,白無二就軟了。
而且于龍崖非是普通合體修士,算是半個同階無敵,在合體期無敵難度比起分神期高了太多。
于龍崖不用抽離白雪,直接跟白無二硬剛,白無二也傷不了于龍崖一絲。
反而,于龍崖如果真的出手,白無二絕對變成冰渣。
就是這個差距,讓白無二又氣又恨,實力不如人,只能咬牙吞進肚子。
“不對?!卑谉o二陡然驚醒,又被繞進去了,這次來他是真有事。
“去吧?!庇邶堁曼c頭道。
“峰主,再見!”白無二揮揮手,遁光飛去中州。
白無二也去參加萬流盛會,這讓于龍崖沒有想到,不過不怎么在意,能突破最好,不能突破也習(xí)慣了。
至于白無二突破之后要找于龍崖算賬,于龍崖一點都不怕,就算成了合體期,白無二也是弱雞。
沒錯,對于依靠自身晉級合體的于龍崖,白無二這種煉雪入道的合體期,來多少都是菜。
也正因為如此,于龍崖才會經(jīng)??影谉o二,這么容易被于龍崖坑的人,還是第一個。
換一種話來說是這樣的,于龍崖突破合體期之后,跟同階修士交流較少,然后學(xué)著同階修士的手段,培養(yǎng)后輩。
不過到底是劍道修士,培養(yǎng)后輩的手段略坑,于是就坑了白無二。
至于坑其他人于龍崖還沒想好,畢竟修行的好苗子實在太少,要找到一個跟白無二資質(zhì)相仿又容易坑的,很難,很難。
那邊白無二也是個二貨,一旁的楊鄴他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或者說發(fā)現(xiàn)之后因為不認識就略過了。
這樣的性格能夠修行到如今,離不開云極冰峰的培養(yǎng),也離不開云州的大環(huán)境。
云州之上,除了以前的冰宮外,還是比較平靜的,因為都是水系、冰系、云系功法,修士彼此接觸的機會太少了。
白無二走了之后,于龍崖念叨了一句,楊鄴聽到于龍崖的話,是五個字。
“也該動身了?!?br/>
于龍崖直接走人,看離去的方向,是中州正中間,目的地則是萬流門。
于龍崖動身沒多久,楊鄴同樣離去,目的地同樣是萬流門。
中州萬流門,中州皇朝兩大宗門之一。
萬流門是中州皇朝兩個國教之一,另一個就是虛靈峰,兩個門派都強勢無比,其中虛靈峰排名九州第一,萬流門也排名九州前十。
萬流盛會雖然是中州盛會,但也是中州皇朝跟萬流門的盛會,兩者難分彼此,相輔相成。
參加萬流盛會的修士都要報名,又分本州修士跟其他八州修士。
本州修士也就是中州修士,中州修士參加萬流盛會,其中步驟比起其他步驟繁瑣許多。
不過,萬流盛會是中州門面之一,如果參與萬流盛會的本州修士實力不濟,那就丟了臉面,還不如不舉辦的好。
中州皇朝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國內(nèi)的修士門派都是地域性的,而且進入門派的方式除了門派主動尋找,還有考核進入。
中州的門派只分兩種,一種是國教,另一種是附屬國教。
國教就是萬流門跟虛靈峰,其中以虛靈峰為第一,萬流門為第二。
附屬國教則是依附于萬流門跟虛靈峰的宗門,中州皇朝所有宗門雖然獨立,但在名義上都是兩者的附屬宗門,歸類于附屬國教。
這些宗門中,普通百姓不論進入哪個都需要考核,只要考核通過就能夠進入。
進入之后,身份之類都標注于門派修士,等于是有了門派的修士,每月都能領(lǐng)取供奉。
當然,也要歸于門派管束,屬于是官家修士,也就是正宗意義上的門派修士。
這類修士,身上都有身份文牒,只要有身份文牒,各個附屬門派都能加入了,十分自由。
同樣的,沒有身份文牒就屬于其他部州的修士,要去萬流門之內(nèi)辦理身份文牒才行。
外州修士辦理的身份文牒就沒有供奉,也沒有加入門派的權(quán)力,但有那些門派身份文牒沒有的東西,就是中州通行之權(quán)利。
門派身份文牒,沒有中州通行之權(quán)利,只能夠在相應(yīng)門派勢力范圍之內(nèi)活動。
身份文牒則能夠在中州所有地域活動,反之則會有修士上門,按照中州律法,關(guān)押一年到數(shù)年等等。
門派身份文牒,在中州可謂是身份象征,也可謂是牢籠。
當然,九成九的中州修士都有門派身份文牒,也就是沒有中州通行權(quán)力,只能夠在門派勢力范圍之內(nèi)活動。
其中,萬流門不同,萬流門的門派身份文牒權(quán)力極大,擁有中州通行之權(quán)力,同時還有任意加入除虛靈峰之外所有門派的權(quán)力。
另外,中州一切門派,都歸萬流門管束,當然只是名義上的管束,并沒有實質(zhì)管束的能力。
然后就是一村、一縣、一郡、一城以及皇城的考核,如果考核到了皇城,就是萬流門修士。
在中州如果沒有身份文牒,可謂是寸步難行。
其他部州的修士,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夠去萬流門辦理身份文牒,如果是金丹修士,要么選擇回歸自己部州,要么就選擇加入中州門派,再不然就是關(guān)入牢中。
中州本土修士要參加萬流盛會,不論是萬流門修士還是虛靈峰修士,所有修士都要從村落開始考核。
一村、一縣、一郡、一城,最后到達皇朝,才能夠參與萬流盛會。
反之,其他部州的元嬰修士想要參加萬流盛會,只是需要辦理身份文牒,就能夠參與萬流盛會。
如果是分神修士,其身份文牒作用就大了,擁有兩種身份文牒所有的權(quán)利,在中州可謂是一步登天。
比起其他部州的分神修士待遇,好上極多,正因為中州一系列措施,才有強盛之狀。
更高級別的修士便不再需要身份文牒,其本身就等于身份文牒,是否參與萬流盛會全憑自愿。
在中州,普通百姓過的甚至比修士還好,當然這是指中州所管轄的地域,中州地域極大,無法管轄的地方更多。
中州萬流門,國教之一,在中州權(quán)力之大,只在虛靈峰跟中州皇朝之下。
萬流門所在之處,就在天都城范圍之內(nèi),不過除開萬流門坐落的那片地域,其他地域同樣無法施展法力。
萬流門之內(nèi),現(xiàn)在一名合體修士的身影,很顯然就是他負責這次的萬流盛會。
五千變。
五千變在合體修士當中獨樹一幟,他跟普通修士成為合體修士的方法不同,可謂是腦洞極大。
五千變真名一個伍字,不喜歡別人叫他的名字,因為一叫他的名字他就會頭痛一下。
五千變有五千個面孔,是五千變同時控制五千個機關(guān)人生活在九州各處形成的微弱意識,然后變成了五千個人格。
也就是五千個不同或相同的人格,凝聚成一起,就是五千變。
正因為人格太多,本體的人格伍在這些人格當中最大,一有別人叫他本名,那么其他人格就會攻擊伍這個人格,然后就會頭疼一下。
這些人格都算是不完整的人格,后來決定一人出來一天,于是就有了五千個不同的五千變。
這一天,楊鄴在萬流門見到的五千變是個正常年輕人,坐在門主位置上發(fā)號施令。
萬流門沒有傳統(tǒng)意義上的門主、宗主,但是有太上長老、長老的劃分,到了一些時候,那些太上長老就是門主、宗主。
不過萬流門太上長老都是合體修士,反而沒多少人喜歡門主這個位置,多是發(fā)號施令之后就離去了。
坐在萬流門門主位置上的年輕人模樣五千變,肯定有不小野心。
不過也就這樣了,五千個人格各個的愛好都不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為九州大環(huán)境之下沒有什么惡行,但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楊兄又來了!”五千變臉上笑出個花,立即起身迎接。
換做其他人格,五千變肯定不會這么做,不過因為是野心人格,就這么做了。
所有人格都有彼此的所有記憶,自然知道楊鄴的深淺,因為是野心人格,所以想拉關(guān)系。
“算了吧?!睏钹挶硎静挥眠@樣做,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面對精分的五千變,楊鄴覺得自己還是遠離較好。
五千變有五千個人格,其中女性人格有將近一千,想想都可怕。
不過這個野心人格的確給了楊鄴一些幫助,這也是野心人格故意所為。
野心家五千變說楊鄴又來了,代表楊鄴已經(jīng)來了一次,而楊鄴本身顯然沒來,那么來的肯定是分身。
而那個分身跟楊鄴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卻又密不可分,于是楊鄴立即知道了于龍崖的目的。
不錯,于龍崖想揍那個分身,就是這么簡單。
這也是楊鄴遠離五千變的原因,五千變精分十分嚴重,說不定就會影響別人,不要接觸的好。
因此,五千變的朋友也很少,除了幾個冰心、石心、竹心的修士之外,真的沒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