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fēng)和于天流兩個大男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一個瘦骨嶙峋的失意男孩,沒有什么明顯的才能,又無法與他人斗爭過。
誰又能揣測到,對方帶了多少的人來,萬一還有其他的對付他們的辦法,他們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完成他們的事情,再去說其他的事情。
于是葉風(fēng)打算加快點腳程,然而,他又是不經(jīng)意之間的回頭,看見了那個被蟲子爬滿身體的人,唯獨露出來的一雙眼睛。
是異瞳的眼睛,藍色與綠色的交織,像是已經(jīng)化作人形的貓妖一般,是叫葉風(fēng)不自覺間感覺到渾身的顫栗。
不過他還是抓緊走向墓室的深處,在越過一個個洞口之后,已經(jīng)不再有什么機關(guān)。
看來這個墓主人并沒有想到,他的墓室會被人光顧的這一天。
他們的到來也是那樣的易如反掌,很快的,他們來到了深處,果不其然,小說之中的事實是不曾欺騙于葉風(fēng)的。
葉風(fēng)看見了棺材的旁邊,是堆滿了金山銀山,那些金銀已經(jīng)足夠他用上一段時間了,更別說那些無法被沙土消磨掉的首飾。
旁邊的于天流亦是張大了嘴巴,這樣的盛況他是沒有見過的,然而,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沒有什么格外的想法。
因為在他看來,能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已經(jīng)足夠證明了他老祖宗的理論是非常成功的,他只需要在這個理論上逐漸地豐富就是了。
因此,當(dāng)葉風(fēng)提出來可以和于天流平分的時候,于天流則是恭敬地行禮說道。
“先生幫助我,要我從迷霧的困難中行走了出來,這種恩情本來就難以忘懷,更何況以后還要麻煩先生教導(dǎo),所以,這些都是先生應(yīng)得的?!?br/>
這一番話是讓葉風(fēng)忍不住在內(nèi)心中淚流滿面,想到當(dāng)真是一個好小子,他果然沒有看錯。
不過他只是過來借取一些財富的,便是掂量了一些足夠他用到的,裝在了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
他拿著拿著,看見了棺材旁邊佇立著的瓷器,那瓷器雕刻的算不上是精美,但是仍然能夠看出來,是制作者竭盡全力刻畫出來一個男人正在追逐著太陽。
嚯!
夸父逐日!
葉風(fēng)嘖嘖贊嘆了一聲,而旁邊的于天流正是被這瓷器的精美所吸引,想想確實也是,于天流這個時代的人,根本沒有見過多么精美的東西。
“先生,我可以把這個拿回去珍藏嗎?”
這是第一次,于天流對葉風(fēng)提出來要求,再加上于天流那楚楚可憐的目光,仿佛下一秒,葉風(fēng)就要應(yīng)允了他一般。
不過到最后,葉風(fēng)還是守護住了他的初心。
只見葉風(fēng)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道。
“你以后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買,但是這里的東西,是不能拿走的?!?br/>
于天流流露出來不解的目光,而葉風(fēng)還在那里滔滔不絕,是要把他的思想教授給面前的孩子。
“這以后都將成為‘文物’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它保存下來,留著在不久的之后,那些專門從事文物保護的人,會把這些文物拿走,給文物一個好好保存的家?!?br/>
葉風(fēng)再次看向那些瓷器,連目光都變得深遠。
他好像看見了,那些在博物館里面琳瑯滿目的,都是祖國的文物,正在展示柜中熠熠生輝著,流淌著歷史的光芒。
要想源遠流長,還需要從每個人做起。
葉風(fēng)這么想著,連語氣都變得堅定。
“所以我們這些門外漢,還是不要多想了?!?br/>
說著,他手上拿著的東西也已經(jīng)拿到了七七八八,不再去貪心什么,而是離開這個地方。
幸好這個墓室是一條直線下去,并不需要原路返回,他們只需要一直向前走就是。
然而就在他們沒走多遠,突然聽見了身后傳來轟隆隆的倒塌聲音,葉風(fēng)和于天流回頭看,看見了塵土飛揚,似是還有石塊向他們襲擊而來。
于天流眼疾手快把葉風(fēng)撲倒在地上,才是沒有被這場爆炸所涉及。
事后,他們拍了拍胸脯,只覺得一陣的后怕。
“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天流問道,而葉風(fēng)也在那里想著,是不是跟隨在他們身后的人,看見了他們正在瓷器那邊徘徊,以為是什么好東西,結(jié)果卻不小心觸動了機關(guān)?
葉風(fēng)忍不住仰天長笑,不,應(yīng)該是面對著泥土的廢墟長笑,不過這都沒有什么,因為他們也看見了盡頭之后的光明。
葉風(fēng)是抓住了他的包裹,看見了前方明朗的光明,再走出去,卻是見視野一下的開闊。
他們此刻正是處于懸崖的邊緣,在懸崖峭壁之上的一條小路,而遠方是已經(jīng)綻放曙光的黎明的天,是叫葉風(fēng)的眼眶忍不住有一絲的熱意。
真好啊。
葉風(fēng)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是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揚眉吐氣。
雖然山路有些崎嶇,但是有于天流在身邊的幫助,他們的路倒是走的算不上什么艱難。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活生生像是從森林里面出逃來的野人,是把小青嚇得都驚叫了一聲。
還是頂著雞窩頭的,發(fā)絲之間還有草葉的葉風(fēng)伸出手來,在嘴唇那邊比劃了一下,才是讓小青不會過于的失態(tài)。
葉風(fēng)讓小青囑咐手下人,是燒一些熱水,讓他和于天流能夠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再是在床榻上躺下,將一夜的疲憊都是洗的一干二凈,進入了不一般的夢鄉(xiāng)。
葉風(fēng)正是睡得舒服,不知道時辰,仿佛已經(jīng)被昏沉的夜色所籠罩住了一般時,又是聽見了一聲聲的呼喚。
“姑爺!姑爺!你快是醒醒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聲聲,一句句,活像是催命的鬼,叫葉風(fēng)何其的痛苦,不情也不愿的從夢中醒過來。
他看見了小青正是一副擔(dān)憂的神情站在床榻邊上,那雙小手此時此刻正是攀著他赤裸的胳膊,溫?zé)岬挠|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