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下,河邊不遠處,
一人一馬相依于一處大樹之下。
地面干燥,落有許多枯葉,鋪滿了一地。
在他們身前,掃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放著一圈石塊,石塊中央是燃著的枯木。
“馬兒呀馬兒,這可是最后幾壺了,我們可要省著點喝了咯?!?br/>
搖了搖手中的酒壺,韓非嘆了口氣,一邊著一邊倒了些給自家馬兒。
原以為離家不遠,這些酒應該是夠了。
現(xiàn)在啊,大概是不夠了。
當然,如果是他自己喝,那是夠的。
但他可不能虧待了自家馬兒,畢竟……他們有酒都是對半分的。
噗噗噠~
飲下美酒,馬兒入出人性化般的享受般表情,順便還吧唧吧唧了嘴。
或者它唯一的煩惱就是,酒……有點少。
至于韓非的話,它絲毫不慌。
因為,它又不和韓非一樣,沒有酒就渾身沒勁。
“唉,又少了?!?br/>
收回酒壺,韓非又是嘆了一口氣。
咕咚咕咚~
“哎~,真是好酒~”
隨著美酒入喉,韓非原本的愁容瞬間消失不叫,只剩一副享受的模樣。
“朋友,你這一人一馬,倒是享受啊~”
在韓非享用美酒之時,一道聲音緩緩傳入他的耳鄭
聽著這道聲音,韓非沒有一絲慌張,緩緩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一男兩女。
男子很高大,身材非常完美,尤其是對方的臉,很容易讓人記住。
俊美中不失陽剛,但真是世間難得。
在其身后,兩位女子各有特色。
右邊那位,身材高挑,面容清冷,一雙眸瞳冰冷清澈,只是一看他便覺渾身一冷。
尤其是看到她左手握著的劍鞘,韓非便覺得更冷了。
對于劍,他其實挺懂的。
而正是因為他懂,所以才能感受到那把劍散發(fā)的冷意,或者殺氣。
那東西,他太清楚了。
他自己,就有一把更甚的。
悄悄移開視線,目光看向右邊的女子。
‘嗯?’
從她的身上,他隱約間看到了自家妹妹紅蓮的影子。
靈動的雙眸,姣好的面龐,嬌俏的身材。
“嗯……”
目光瞥見對方手中的長劍,韓非愣了一下。
自家妹妹,也挺喜歡耍劍。
只可惜,她是公主。
時間不過片刻,韓非的腦海中卻是一番電光火石,想了很多。
“在下韓非,見過三位~”
收回思緒,韓非主動打起招呼,順便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態(tài)度很好,始終保持著微笑,讓人感覺很舒服。
“許青山。”
面對韓非的主動示好,許青山也是自我介紹道。
很簡潔,只有自己的名字。
因為,這個名字……就代表了很多。
他想,韓非應該能猜到他的身份。
而這,也是他想要的。
“張蝶?!?br/>
聽到自家青山哥哥沒有用假名,蝶也是沒有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
她相信并支持青山哥哥。
只是,這么一位弱公子,讓青山哥哥做出如此決定,倒是有些奇怪。
想不通~
蝶心中搖了搖頭。
而隨著許青山和蝶自保性命,在場也就只剩下驚鯢沒有自我介紹了。
“驚鯢?!?br/>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驚鯢的戰(zhàn)線始終和許青山保持統(tǒng)一。
‘許青山、驚鯢、張蝶~’
聽完許青山三饒名字,韓非心中一緊。
他想到了什么,而且直覺告訴他,他自己沒有猜錯,就是他想的那樣。
許青山,秦國第一高手,史上最讓人恐懼的武安君之一,…………,其貌俊美中不失陽剛,…………
在他的腦海中,早已自動浮現(xiàn)了那個男饒信息。
并且,對上了。
而驚鯢,則讓他想起了一個組織,想起了一個柄劍。
羅網(wǎng),驚鯢,
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敢冒用這個名字行走。
只有張蝶,他不知道底細。
“很高興認識三位?!?br/>
微微拱手,韓非臉上笑意不減。
此刻,他拿捏不準對方什么意思。
這么光明正大,是篤定自己即使知道也沒事,還是……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想到這,韓非心中一涼,
對方作為秦國武安君,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韓國境內(nèi),而且已經(jīng)距離新鄭不遠,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不管對方什么目的,韓國都必須心對待。
“是嗎,我覺得你其實應該挺不高心,
是吧,韓國九公子?!?br/>
沒有拐彎抹角,許青山直接點出韓非的身份。
韓王安的第九個兒子,少年游學儒家圣賢莊,是荀子最好的學生,
按照時間推測,韓非現(xiàn)在應該是準備回國,
故事開始了,而他,掐了一個好點。
“哈哈,確實有點,
果然不愧是武安君閣下,這都被您看出來了?!?br/>
被點出身份,韓非絲毫不尷尬,
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打著哈哈,順勢也是點出許青山的身份。
秦國武安君,一位只比自己大不了一輪的年輕人。
但給饒壓力,比自己父王更加巨大。
“不用緊張,我很好相處的。”
迎著韓非的視線,許青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啊,是個和善的人,只要不是敵人,和他處過的人都好。
“沒有緊張,就是有點興奮。”
被看破心思,韓非有點尷尬,笑著詭辯道。
其實吧,他確實沒有緊張,就是有點害怕而已。
畢竟,直接面對的是秦國的現(xiàn)任軍神,最為有才的武安君之一,而且還是在自家‘門前’。
這,不得有點害怕嘛,再正常不過好吧。
而興奮,也沒有錯,
這位武安君,他在圣賢莊就想見一見。
不過不是想知道這位有多能打,行軍有多厲害,而是他提出的一些理論和思想。
他覺得,非常有價值。
“興奮?倒是沒看出。”
你這么解釋,很有道理,我差點都要被服了。
“哈哈~沒看出來也正常,
畢竟武安君閣下可是盛名下,只是您自己沒有什么感覺罷了?!?br/>
“盛名,我看……是兇名吧。”
面對韓非的回答,許青山笑了笑。
他可是武安君,而且還是秦國的武安君。
下誰不知道秦國想統(tǒng)一下,誰不知道他隨之準備著出函谷關,
六國之人,害怕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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