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在外地出差,邊甜梅從qq上看到了他在線。
85年以后的人似乎跟qq都脫不開關系,短信,電話都被那只小企鵝沖擊不成樣子。邊甜梅點開了李剛的qq,他的頭像是邊甜梅的照片。
一個女人,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下意識的就會向自己最親密的人傾訴,而且她必須要告訴他他一直以為的兄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給李剛說了事情經(jīng)過。
邊甜梅:我要不要報警
李剛: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不信
邊甜梅:你不信我?!我都讓那個畜生糟蹋了你都不信我!
李剛:你說的都是真的?
邊甜梅:一句假的我腦袋搬家!
李剛沒回話。
邊甜梅:在?
那邊沒回。
邊甜梅:還在嗎?
邊甜梅:????
十分鐘后。
李剛:明天我回去當面問問他。如果是真的,他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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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自己或親人的危險總會有稍許的本能反應。坊間的左眼跳災右眼跳財也是這個道理。
7月23日中午,邊甜梅突然覺得胸口一疼。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李剛。是不是該給黃衛(wèi)鴻一個機會。
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她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撥打李剛的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
突然,手機qq傳來消息。
“老婆,我殺人了”
時間是13點18分。
邊甜梅:你在哪?!我給你打電話!
李剛:別!電話電信公司有記錄和監(jiān)控,刪不掉。
邊甜梅:那怎么辦...那怎么辦!要不你去自首...
李剛:自首?故意殺人至少也得是無期徒刑!
邊甜梅:沒關系,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
李剛:梅,對不起,可能我要出去躲一段日子,家里你照顧好
邊甜梅:你...確定了?
李剛:恩
邊甜梅:好,你放心,家里我照顧,我等你。
李剛:不行就換個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殺人犯了
邊甜梅:不,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會換來多少年的痛苦與甜蜜?她知道嗎?她不知道嗎?
匆匆交代了幾件事,邊甜梅刪掉了包括漫游在內(nèi)的聊天記錄。
在之后的幾天,邊甜梅一直在思考如果警方來問如何應答,如何隱瞞他的信息。
可是當她面對劉志的逼問時,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還是崩潰了。他在審訊室里瘋狂的嚎叫著,淚流滿面。
劉志給史文佳打了個招呼,兩人收拾案宗出了審訊室。
“案件已經(jīng)很清楚了啊?!笔肺募淹白咧?,說道。
劉志聳聳肩,不置可否。
回到辦公室,劉志問于飛能不能恢復刪除的聊天記錄以及盜取QQ密碼。
于飛夸張的嘆了口氣“唉真是殺雞用牛刀啊”
3分鐘后,邊甜梅的所有聊天記錄都擺在了急案組的眼前。
從邊甜梅這里得到的信息量有些大,再加上分析聊天記錄,李剛家庭與人際關系,李剛逃跑路線等等事情,直到凌晨2點多,急案組成員才吃了點東西。
劉志和史文佳到?jīng)]什么,馬三江已經(jīng)面露疲態(tài),畢竟年齡在那里擺著。
中午審訊完成后急案組已經(jīng)把邊甜梅放回了家,看得出,她精神狀態(tài)不算很好。
于飛邊吃泡面邊抱怨:“我還以為進了急案組就能和電視上一樣抓壞人射罪犯”
說著他咬斷嘴邊掛著的紅燒牛肉面,手握槍裝,對著屏幕“不許動!我是警”
話說到一半,他愣住了,嘴里的面都沒有咽下去。
“你們快過來!”
電腦上破解的邊甜梅qq還沒下,一個圖標正在抖動。
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于飛點開了圖標。上面只有短短三個字:
你要死?。?br/>
發(fā)送人備注是黃衛(wèi)鴻。
一個死人,怎么會發(fā)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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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話孬話我都說了,我都說了!你如果還是告訴我哥我就算死!做鬼也會回來勒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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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心中一驚,不好!
不僅僅是劉志,急案組一瞬間困意全無,迅速召集人手驅(qū)車趕往邊甜梅的家。
邊甜梅家住在柴廠小區(qū)內(nèi),這是一個開放的老式小區(qū),邊甜梅家住在2號樓4單元。
一進樓道口,史文佳面色凝重“有血腥味?!?br/>
警車打著警燈停在樓下,很多人在自家窗口探出頭來看。夏天天熱,也有好多閑人穿著褲衩背心從樓上下來,圍著警車圈成一圈,有些老太太搬著馬扎下來坐著看,還有個大媽從家里抓了把瓜子。
“哎呦我真草她姥姥咯!大熱天停電這么長時間!這剛剛來電想開空調(diào)睡一會呢!又來拉警笛!又出什么事了操!”
“哎行了,我猜是三號樓小劉兩口子有打仗了?!?br/>
“可不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唉給我點瓜子”
“據(jù)說二號樓有倆人是同性戀啊,都是男的,而且一個還他媽有老婆了,滋滋滋以后別買雞湯味的,都是香精泡的”
“奧對對對,我也聽說了,不是說那倆扔下媳婦私奔了嗎我早看他倆有事,不看臉還以為他倆是雙胞胎呢他媽的今天這電停的,這熱的都睡不著”
“不不不,這事能報案嗎?!這是家丑啊~我可是聽說四號樓5樓那個娘們是干那個的滋滋,那個騷婊子今天早上還跟我搶地方晾被子,他媽個臭比這就是報應!遲早染性病死咯!”
“我家來電半個小時剛,要不是熱得慌誰他媽沒事這個點不睡覺啊肯定是旁邊施工又把電纜挖斷了”
“唉我怎么聽說是保險絲燒斷了呢咱這樓都得30年了吧”
“不是說今年拆嗎,要少于這個數(shù)我他媽才不搬呢!”
劉志自然不會聽到這些閑話,現(xiàn)在,急案組和警察都圍在301的門口,在樓下只有史文佳這種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人才能聞出的血腥味在這直往人鼻子里竄。
馬三江上去看了一眼防盜門。敲了敲。
“在里面被反鎖了,給我一段時間?!?br/>
他看了看周圍,從旁邊的小刑警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圓珠筆,拆出筆芯,開始前后擺弄。
“領導,咱直接撞進去不行嗎?”那名被拿了筆小刑警問到。
“有三種人最容易破壞現(xiàn)場,第一種的就是像你這樣的警察?!?br/>
“”
“搞定?!辈坏揭环昼?,馬三江一拍手,然后把門一推。
門開了。
一扇門,最可怕的便是開門的一剎那。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門后就是是誰。
我們的一生要經(jīng)過無數(shù)的門,邊甜梅也是,但不同的是,有些門只能進去一次。
比如說鬼門。
急案組進屋時,邊甜梅已經(jīng)死在了床上,電扇在床上面的天花板上不要命的旋轉(zhuǎn)著。電視機也開著,正在播放電視購物,里面一男一女正在興奮的推薦佛學大師開過光的浮塵,只要99買一送五。
很簡單的房間格局,進屋的大間既是客廳,也是臥室。
而邊甜梅就躺在自家的床上,就如同平常睡覺一般,區(qū)別僅僅是現(xiàn)在的她脖子斷了一半而已。
床靠墻,邊甜梅的脖子似乎被某種鋒利的刀割斷了大動脈,血噴的滿墻都是。
細心的警察發(fā)現(xiàn),雙人床依舊放著兩個枕頭,邊甜梅睡在里側(cè)。
她應該一直在等李剛回來。
史文佳毫不顧忌的過去看了看尸體,回來說道:
“被某種線型利器割斷大動脈而死,比如鋼琴線或者細魚線等等”
負責勘查現(xiàn)場的警察表示,家里只有臥室即客廳的窗子開著,但是有拇指粗的防盜窗,防盜窗上無破壞痕跡。其余幾扇窗戶都是反鎖狀態(tài)。
門在里面反鎖,其他窗子都反鎖著,唯一開著的窗戶還有防盜網(wǎng)。
我們不難想象這種情節(jié),邊甜梅躺在床上,也許夢里夢見她與李剛的甜蜜生活。
一陣陰風吹過,她打了個哆嗦。
在床邊,一個穿著襯衫的,沒有人樣的物體慢慢飄來,低頭看著她。
他胸前插著一根木頭。
他從體內(nèi)拽出一根血管,繞在邊甜梅的脖子上,然后溫柔的一勒。
血液噴濺,透過他的身體染紅了墻壁
劉志看著現(xiàn)場,揉了揉眉心。
“惡鬼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