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院曾住著一位美人,后來被丞相活活折磨死,這里變成了冷清的空院。
平日里只有嚇人前來打掃,卻不曾有人落住。
雖是一處空院,處處透著寂靜,卻也是十分奢華。
不過在丞相府待了這么久,也聽聞了不少關(guān)于這個院落的傳言。
在雍容華貴的外表之下,這個院子里又埋藏了多少尸骨呢?
若今晚不能順利離開,恐怕也要淪為那森森白骨中的一堆。
她走到角落的臺階緩緩坐下,冰冷的觸感頓時讓她更加清醒,留在這只能消磨壽命,要么等著對方玩膩了,將自己一腳踹掉,要么只能夠香消玉殞,一代佳人就此隕落。
身上單薄的長裙,此刻緊貼著肌膚,一場云雨過后,香汗淋漓,早已將紫色的薄裙打濕,黏膩的貼緊衣衫,可長裙上也被撕破了幾處。
留給思美人的時間不多,她靜靜的等候著。
自從李乘舟的話猶如一顆石子般打亂她的心湖,泛起的漣漪再未平靜過。
人人皆傳言他是個風流倜儻的無用王爺,不過是掛著王爺?shù)念^銜整日閑散度日,更是個風流子弟,這種人從未醉心于權(quán)力爭奪。
而他更是個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若非身體里流淌著皇室血統(tǒng),恐怕和那些碌碌無為的平民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樣的人真能帶自己離開高墻大院嗎?
思美人想著想著便愁容滿面,弱不禁風的身軀被一陣清風拂過,更顯得瑟瑟發(fā)抖。
約好了在此處會面,明月懸掛半空之中,皎潔的月光照射在院落內(nèi),除了她孤獨的身影,看不到一點波瀾。
約摸著時間要到了,思美人又開始惆悵起來。
若是再度回去,無異于羊入虎口。
她早就看到了桌子上琳瑯滿目的各種刑具,對丞相來說不過是種折磨自己的玩具罷了。
剛剛已經(jīng)被折磨的精疲力盡,若是再度回去,恐怕要折損半條命。
一想到剛剛慘不忍睹的畫面,思美人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惶恐不安。
“怎么還不來???”
等的心都發(fā)焦,思美人不禁站起身子,走來走去,一臉的焦躁。
心中更加煎熬,現(xiàn)在回去頂多是陪著丞相繼續(xù)尋歡作樂,身心備受煎熬,卻也能有著一日三餐。
可是一會兒李乘舟沒來,只將她一人徒留此地,被丞相發(fā)現(xiàn)免不了要安上一頓毒打。
回想起那只斷了線的風箏,不也是一次次的努力高飛才有了最后自由的機會嗎?
或許是在心中下定決心,她深吸一口氣,隨后目光堅定的站在原地,清澈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墻。
可等了許久也未曾看到半個人影。
此刻的思美人長嘆一口氣,隨后悲憫的笑了笑。
這笑容中滿是自嘲,怎么能相信男人的話呢?
除了想將她哄騙到手,又有哪個男人能真心實意的對她呢?
心涼了半截,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遮擋不住微風,柔弱纖細的身姿,竟瑟瑟發(fā)抖起來。
與其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個不會來的人的身上,倒不如早些離開罷了。
思美人猶如落入水中無法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鬼,失魂落魄的轉(zhuǎn)過身。
事已至此,想要逃離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早些回去,不就是挨頓毒打嗎?
日后不再相信男人的鬼話,便不會再有如此境遇。
與此同時,李乘舟早就發(fā)現(xiàn)丞相府內(nèi)外都有巡邏的侍衛(wèi),他自然不敢貿(mào)然行動。
二人關(guān)系本來就惡劣,若是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拐帶思美人離開,免不了要聲討自己,最后落得個吃力不討好的地步。
繞開了那些煩人的侍衛(wèi),他終于來到了丞相府側(cè)院的墻外。
約摸著這個功夫,思美人應(yīng)該借口來到此處等候自己。
看了看周圍沒人,他便翻身一躍,直接跳過城墻,穩(wěn)穩(wěn)的落地。
一臉失望的思美人轉(zhuǎn)過身正想離開,身后卻傳來了一陣風。
轉(zhuǎn)過頭的那一剎那,竟被眼前的場景攝魂奪魄。
皎潔的月光下,只見李乘舟一襲白衣翩翩落地,猶如將士的謫仙一般頓時侵占了思美人的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世人皆以異樣的目光看待的紈绔王爺,卻在此刻猶如仙人一般給她帶來了莫大的希望。
當李乘舟穩(wěn)穩(wěn)落地后,便瞧見了一臉擔憂的思美人。
在明月清風下襯得她身影纖細。
如墨的長發(fā)被她束在腦后,一根玉簪裝點的猶如出水芙蓉,可前的細密汗珠打濕了碎發(fā),精致小巧的五官被鍍了一層銀色的月光,雙眸剪水,澄澈透亮的眼眸滿是激動,臉頰卻浮出一片紅暈。
一身淡紫色的薄紗長裙被汗水打透后黏膩的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軀,凹凸曼妙的身材曲線引人注目。
精致的長裙也顯得松松垮垮的,一陣清風拂面,竟將身上的長裙吹的波光粼粼,春光半露,李乘舟見此情形,吞咽了口口水。
“美人在這兒等久了吧?”
瞧著思美人衣衫不整,發(fā)絲凌亂,身上的衣服又松松垮垮的黏膩的粘在身上,便知道這一晚不消停。
此刻的思美人尚未回過神來。
若換做一般人,深夜前來丞相府搶人,都會換上蒙面的黑衣,為的就是掩人耳目,避免打草驚蛇。
可他卻如此不同,竟穿著一襲白衣,身上透出一股謙謙貴公子的氣質(zhì)。
與剛剛陪過的那死豬完全不同,此刻的思美人也大概明白,為何那些女子寧愿與他共度春宵,也不愿成為別人胯下的玩物。
“也沒等多久,可是王爺這身打扮確定要帶我離開嗎?”
思美人有些猶豫,雖說看著十分賞心悅目,卻透著一股不靠譜的氣質(zhì)。
“本王如何帶美人離開和穿了什么樣的衣服無關(guān),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他雖然不想正面得罪冷墨塵,但必要的時候也未必要和這人保持之前的關(guān)系。
冷墨塵能在此等位置坐了這么多年,靠的不僅是在朝中發(fā)展的黨羽,更是因二殿下的母妃深受皇帝寵愛,與皇帝判了這層關(guān)系,自然可以根深蒂固的坐牢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