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郡王妃先發(fā)制人,雖然一開始說兒媳孝順,后面直接說兒媳沒有照顧好男人,又頂撞婆婆,還用自盡威脅婆家。
最后當著顧老夫人說要質(zhì)問顧家,其實就是當著和尚罵光頭,說顧家的教養(yǎng)在哪里。
顧老夫人沒有和郡王妃打過交代,也沒有接觸過這么明晃晃騙人的誥命夫人,她信了。
恨外孫女讓安老太太教歪了,連累顧家。
她漲紅了臉,訕訕說道:“木棉是她祖母撫養(yǎng)長大,她祖母又這么突然沒了,她免不了傷心難過。要是有不對的地方,您大人大量,別和她計較,以后多教著點她。我給你賠不是?!?br/>
她說完站起來給南明郡王妃福身行禮。
這個禮行的憋屈。
雖然郡王府比她級別大,但因為她年齡老,輩分大,郡王妃平時也不會受她的禮。
可這一次,南明郡王妃拉著臉沒動,等她深深福身,一條腿半蹲了半天,都快要搖晃了,郡王妃才面色緩和對旁邊站著的婆子說道:“快扶老夫人起來?!?br/>
露出溫和笑容對顧老夫人說道:“孩子們的事,哪能讓你賠不是?也是我著急我兒身體,脾氣急了點。你放心,我把木棉當親閨女一樣,她嫁進來一年了沒動靜我也不曾說她什么,孩子是緣分,該來的時候會來?!?br/>
郡王妃提到這個,顧老夫人更沒臉再說什么,客氣幾句匆匆離開。
見到女兒哭開了,把郡王妃說的話一字不落說了。
“都指到我鼻子說顧家頭上了,還讓我怎么張口見木棉?你也真是的,木棉出嫁前也不好好教教她,你婆婆小門小戶出身有懂什么規(guī)矩?!?br/>
顧氏苦笑,婆婆何止是小門小戶出身,還是庶女身份。難怪她以前對婆婆一直有疑慮,庶女受的教養(yǎng)哪能和嫡女一樣?
所以婆婆不愿和誥命夫人打交道,怕露餡吧。
對母親的抱怨顧氏無話可說,也無從辯解。
她對南明郡王妃說的話半信半疑,自己女兒的性子和別的大家閨秀比不上,但不是不懂規(guī)矩之人。
可是想到女兒出嫁前幾次頂撞她,她想女兒是不是因為祖母去世失了理智。
就這樣顧氏放下女兒這邊,專心打理新家,還要去想庶女的親事。
孫子孫女守孝一年,不能等到一年后再考慮。
南明郡王妃等顧老夫人走后,她去了次子院子,進屋坐到兒媳床邊,見兒媳嚇得哆嗦,她不悅。
“你好些了吧?年輕夫妻哪有不生氣的?序兒是不對,他認錯了人。也是你不對,早點說你是誰,他還能那樣?序兒也想回安家盡孝,他那個腿去不了,你又哭哭啼啼,他能不心煩?
“序兒的身子那樣,你要是說小兩口動手別人不笑話你?剛才你外祖母來了,一個勁地給我賠禮,說都是你祖母寵壞了你,讓我多多管教?!?br/>
安木棉聽到外祖母來了眼里有了亮光,聽到最后眼神暗淡。
南明郡王妃露出得意,“你母親忙著安置家里,又要為你祖母守孝,你也讓你母親省省心吧,好好伺候序兒,我就念佛了?!?br/>
安木棉一動不敢動,感覺不到包著的額頭疼痛。
安家出事,她回了一趟,看到娘家變成這樣,她悲痛,更害怕。
回到郡王府,忍不住哭泣,被丈夫看到。
她掐著她的脖子陰森森說:“我死了嗎?你哭得這么傷心?”
就像上次一樣,快要把她掐死。
她感覺快要斷氣,陳序松開手,說:“既然你這么喜歡哭,我讓你哭個痛快?!?br/>
他拍了下手,進來兩個婆子,把她胳膊扭到背后,還笑著說:“第一次,慢慢來,總得習慣了以后才適應(yīng)?!?br/>
一個婆子把她嘴堵上脫了她的鞋子,另外一個迅速把她胳膊卸了,有個人進來拿了鐵板,婆子把她抱上鐵板,很燙,她兩只腳來回換著跳,想跳下來,婆子拿著棍子打她胳膊。
陳序發(fā)出舒心的笑聲,還拿出筆墨作畫,畫了又撕爛,說她太丑。
最后她趴在地上,等屋里沒人了,掙扎著起來,死命往墻上一撞。
她知道安家二房完了,陳序?qū)λ龥]有顧忌,她害怕的事終于落在她頭上。
她不愿意以后再受這種罪,陳序說了,這才是剛開始。
臨死前想到堂妹那次說用爵位換她退親。
她后悔,堂妹是不是知道陳序是畜生,堂妹可憐她,不想讓她落到這個地步,可是她還以為堂妹嫉妒她,不讓她嫁到郡王府。
可是她被折磨得沒力氣,沒有死成。
陳序因為有人警告,一直憋著,對安木棉越來越不耐煩,那次傳出益陽郡主不是安家的血脈,還要和晏九成親。
原來那個晏九不是太監(jiān)。
不知為何,他興奮。
聽說郡主生父帶來的女兒和郡主很像,他讓安木棉想法把那個紀小姐約到郡王府,可是那個笨蛋約不出來,讓妹妹去約,紀家父女躲在郡主莊子有侯國棟在,妹妹也沒約出來。
他想著一個姓紀的閨女給他做妾是給紀家臉了。
事事不順,正好又看到安木棉哭泣,一股火上來,安家已經(jīng)分家,二房要啥沒啥,誰也管她這個出嫁女兒?
發(fā)泄了一回,心里順暢,沒想到那個廢物竟然撞了墻,幸好沒死。母親訓(xùn)斥他一頓,說顧家來人了,讓他收斂點。
可陳序的興奮就好比男女之間,久逢干旱遇雨露,哪里會收斂,想著母親把顧家的打發(fā)走了,安家二房守孝,岳父岳母是三年,木棉做為出嫁的孫女也要守孝,外人誰知她如何?
他拿了一把針,讓人推他進去,看到安木棉猛地坐起來,輕輕笑了一聲。
“聽話才好,以后乖乖聽話,再有什么愚蠢的尋死事情,我就要生氣了?!?br/>
他自己用手推著輪椅轱轆到床邊,用手摸摸安木棉的頭,“我不知道我生氣會做什么,你放心,我對你總會和別人不一樣,總歸是我的妻,我會輕點,你忍忍?!?br/>
安木棉想發(fā)出尖叫,可是恐懼讓她不敢發(fā)聲,她渾身顫抖,都能聽到上下牙齒的叩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