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把所有的行禮都翻了一遍也沒找著,心里頓時失落不己:且不說用它預測天氣極準,那可是她從現(xiàn)代帶來的唯一想念啊。
她怎么也想不起來這東西到底在哪丟了。
但在人工降雨之前,她還拿出來過。
算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不過,縱然沒有它,通過這幾年南來北往的行走,認真琢磨地理地勢,她觀云識天氣的精準程比天氣預報瓶更精準。
本來,天文地理就密不可分。
學生時代,且不說大學兩年,只說初高中地理她可是總拿滿分的。
所以,才在高中地理老師的力薦之下學習氣象專業(yè)。
李夫人親自把蘇芷送上船才依依不舍的跟她告別。
直到船行出去老遠,蘇芷才發(fā)現(xiàn)行禮中多了一個精致的小包袱,她打開一看:除了一包銀子之處,還有一套精美繁復的赤金鑲寶石的頭面,以及十數(shù)件赤金首飾。
蘇芷拿起一只極厚重的金手鐲,心里十分感激:李夫人怕她一個人行走在外,無銀錢傍身,但又怕當面給她不自己不接受,所以,才悄悄放到她的行禮當中。
“是蘇娘子嗎?”就在這里,門外響起一道道怯怯的女子聲音。
蘇芷忙包好這些金銀塞到枕頭下,滿心疑惑的打開門,只見一位十二三歲身量不高,眉目間一股子英氣的女孩兒,有些好奇的立在門口。
一看到蘇芷打開門,她立刻伏身跪下:“小人受李夫人指點,特來侍奉龍女。”
龍女?
蘇芷一時有些蒙:“什么龍女?你是李夫人買來送給我的丫頭?”
說著,一把扶起她。
誰知,這小丫頭力氣極大,執(zhí)意給她結結實實的叩三個響頭才爬起來激動的說:“我叫李三娘,奉父命來侍奉龍女的,您布下一場大雨救了我們整個李家莊數(shù)千口人,我爹爹生為莊主曾于龍神廟前立過誓言――”
“我不是龍女,只是一介凡人而己。那雨水也是老天憐憫眾生,”蘇芷打斷她的話說:“你且回去好好過日子吧,我一個人行慣了的,不習慣有人服侍?!?br/>
誰知,她還沒說完,李三娘便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神色堅定的說:“您不同意的話,我就在一直跪在這兒?!?br/>
英氣十足的小臉上,滿是倔強。
任蘇芷怎么說都不起來。
無奈,她只得板著臉說:“我怎么知道你借機接近我,是不是圖謀不軌?”
聞言,李三娘取下背后的包袱打開來,只見里面盡是些散碎銀兩,她把這些往蘇芷跟道一推:“這些都是莊子里教敬您的。”
說到這里她聲音低了些:“本來,村里打算拿這些銀錢給您立一坐廟的,我覺得你還活著,就覺得拿來直接供奉給您更好?!?br/>
說完,她十分激動的看著蘇芷:“我們附近好幾個莊子,都籌銀子給您建廟塑了金身呢!不過,他們都沒見過您,嘿嘿,金像一點都不像。”
立廟塑金身?
蘇芷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經(jīng)歷過數(shù)次風浪后,聽到這樣的消息,依然讓她感動不己。
“龍女大人,你放心,我自小寄養(yǎng)在云林寺,跟著師父學不少防身功夫,一定不會拖累您的?!崩钊锸终\肯的看著她說。
云林寺?
蘇芷又認真問她幾個問題,見她應對誠實,眉目間一派坦蕩。而又是李夫人指點她找到自己的,不由動了留在身邊的心思。
“好吧,你既有心跟著我,就留下來吧?!碧K芷嘆了口氣,彎腰幫把她眼前的銀子包起來遞給她:“這些銀子你拿著自己花吧。”
李三娘連連擺手:“這些是莊子里鄉(xiāng)親們得知我要到您身邊侍奉,特意托付我來供奉給您的,我可不敢私吞了。”
聽她這么說,蘇芷只得收下:“這些權當我替你保管著,以后要用錢的話,隨時可以找我支取?!?br/>
聞言,李三娘撓了撓頭說:“我不用花錢,只要龍女大人賞口飯吃,有一席之地躺著就行。”
看著她透著一股子憨厚氣兒又英挺明朗的小臉,蘇芷打心底十分滿意她做為侍從。
見蘇芷同意收下自己,李三娘激動的跪倒在地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快起來吧,在這房間里呆守著,我去找船上的舵主再開一間房給你住。”蘇芷拉起她說:“在我身邊沒什么規(guī)矩,不偷不搶不背主就行?!?br/>
說完,扔下一臉懵懂的李三娘抬腳往船頭走去。
“蘇娘子,你來的正好!那個叫李三娘的丫頭尋著您沒?”她剛行到船頭,就看到一臉笑意的舵主過來朝她施禮。
蘇芷點點頭,疑惑的問他:“你怎么知道――”
“呵,這事是夫人親自交待下來的,說是送你的一份大禮,希望你能收下。”舵主小心窺著她的臉色道。
聞言,蘇芷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曖意:李夫人定是怕她一個人在外不方便,特意為她尋模了李三娘這樣既會功夫又一心崇拜她的下人。
能有這般窩心的朋友真是大幸。
見她一直未出聲,舵主有些忐忑的說:“原本,小人特意留一間緊挨著您的房間給李三娘,”
“真的?”蘇芷一臉驚喜的看著他道:“那就有勞你打開門。另外,待回船回桐城之時,替我向你們夫人道聲謝?!?br/>
安置好李三娘之后,蘇芷原本有些寂寥空洞的心情踏實了不少。
船上的日子單調(diào)而無趣,幸而李三娘每天陪她說笑解悶兒。
“你說你從未見過師父的真面目?”這天,說起她一身功夫的來歷,李三娘說教她習武的師父一直以黑布蒙面,從來沒露出過真容。
李三娘有些傷感的說:“過年下山時,師父說只要我能贏過他,就摘下面巾。”
“那你可得好好修練功夫,爭取有天能見到師尊真容?!碧K芷笑著安慰她道。
誰知,李三娘低下頭小聲道:“可師父說他以后要云游天下,不知何日才回云林寺。”
蘇芷輕輕拂去垂在她臉頰上的亂發(fā)微笑道:“只要有緣,你們一定會再見面的?!?br/>
她話音未落,只聽李三娘突然眉頭一緊,轉頭朝外面清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