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床頭柜上的手機(jī)震動個不停,天色已然大明,窗外的雨也已停歇,而床上的柳月卻還未清醒。
“梆,梆,梆,梆,”良久之后,手機(jī)鈴聲消失,可門口卻響起了敲門之聲。
“月月,月月!你在不在里面?”聽到房里一直沒有回應(yīng),施盈盈推開門直接走了進(jìn)來。
瞧見柳月仍在昏睡,施盈盈徑直走到她床邊:“月月,月月,快醒醒!你們局子里有事找你,快點(diǎn)起來!”
她的呼喚起到了作用,柳月眼皮漸漸顫抖,眼睛恢復(fù)了光亮??粗约旱哪赣H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眼前,柳月腦子一懵,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那房間中的一切,又用力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她忽然緊緊抱住自己的母親,眼睛泛紅,口中哽咽道:“媽媽,你沒有事……太好了!...”
話沒抖出多少,她就已哭成了一個淚人。而這,卻是讓施盈盈完全摸不著頭腦,輕輕拍了拍柳月那顫動的身體,她柔聲道:“傻丫頭,你媽媽我怎么會有事呢?你是上班太累,睡糊涂了吧!”
說到這里,施盈盈又松開柳月緊抱自己的雙手,左手拍著她的后背,右手輕柔地為她拭去淚水:“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瞧瞧,堂堂一個女警官,還跟小時候一樣,竟然將自己哭成了花貓,要是叫那些犯罪分子看到了,以后還有誰會怕你!”
“唉,好不容易有個假,你也不告訴我??窗桑F(xiàn)在你又有任務(wù)了,趕快起來吧,你們局里領(lǐng)導(dǎo)的電話都催到我這里了!”
“任務(wù)?難道又有案子發(fā)生了?”話音剛落,柳月擦了擦眼角,趕忙將自己的手機(jī)找了過來。
見她拿起手機(jī)就變了臉色,施盈盈也意識到了這點(diǎn),暗自搖了搖頭,叮囑她注意安全之后,就識趣地離開了這里。
剛撥通手機(jī)上的號碼,柳月就忙問道:“張隊(duì),發(fā)生什么事了?”
“柳月,休息夠了嗎?又有案子了,上面給你的假期暫時欠著,四環(huán)錦繡莊園沐陽小區(qū)這兒發(fā)生命案了,你快點(diǎn)過來。”張炎洞的聲音非常嚴(yán)肅,那邊的場面應(yīng)該有些混亂,電話里還有許多議論之聲,。
明白事態(tài)非常嚴(yán)重,柳月也不多問,直接回道:“收到,張隊(duì)!我馬上趕去案發(fā)現(xiàn)場?!痹捯舴铰?,另一邊的張炎洞就掛斷了電話,她則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自己停在院中的警車。
從家里出發(fā),開著導(dǎo)航,穿過七八個街口,上了高架橋,沿著轉(zhuǎn)盤開了五六分鐘,柳月駛向了四環(huán)高速。再踩了幾腳油門,下高速后沿著主干道踩了幾腳油門,她就看見了遠(yuǎn)方那個大廈上面“錦繡莊園”那四個金閃閃的大字。
這地方,柳月是第一次來。但當(dāng)警車駛進(jìn)那沐陽小區(qū),柳月卻感覺兩邊的建筑有些似曾相識。車子越往里面開著,她這樣的感覺就越為強(qiáng)烈。
拐彎駛向站著警務(wù)人員的第三條分道,往里開了一分多鐘,將警車停在那邊圍著的人群之外,她才恍悟過來。這里,竟然是她夢中出現(xiàn)的那條長街。
“這不會是巧合吧!”腦海中浮現(xiàn)起夢中那慘絕人寰的一幕,柳月的呼吸立即沉重了許多,心神不寧之下,她卻這樣安慰到自己。
仔仔細(xì)細(xì)地凝望著兩邊的景象,柳月心緒稍定。幾個深呼吸后,她剛要重新振作,可周圍群眾的議論卻讓她心臟一顫,面色一下子變得刷白。
“出什么事兒了?這里怎么有這么多警察”一個年輕的姑娘站在警戒線外,張頭探腦地打量著里面,可那一排高大的警員組成的人墻,卻教他什么也看不到。
小伙子的話引起了旁邊人的共鳴,一位身著晨練服的古稀老者眼睛緊閉,口中卻在嘖嘖感嘆“造孽啊,造孽!唉~這世道!”“嘖嘖嘖,死的太慘了,實(shí)在是太慘了.....”
聽到這老頭貌似了解里面的事,其他人都湊到他身邊,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怎么回事兒,老大爺?這里不是還沒建好么,怎么會有死人?”
“死的是誰?。吭趺此赖??”
“這里死了幾個啊,居然會出動這么多警察,還攔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根本不讓我們看?”
“嘿,死就死唄!最好多死幾個,現(xiàn)在樓價這么高,這邊死了人,那旁邊挨著的樓房也許就成了兇宅,這樣我說不定就能買套房了!”說話這人兩眼兇光,滿臉橫肉,花臂肥肩,年齡大概三十出頭,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
旁邊的人聽到他這話,有的贊同,有的面帶怒色,但沒有人出口斥責(zé)他,貌似都被他那可憎的模樣唬住了。
一位菜籃滿滿的大媽,倒是沒在乎他的言論,而是又向那古稀老者問道“李老倌,你不是說死人了嗎?這群警察都來這么久了,怎么還沒見他們將什么尸體之類的抬出來!”
那被稱為李老倌的老者又嘆了嘆氣:“的確是死人了!喏!我家隔壁二狗子遛狗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你們瞧他都被嚇成那樣了!”
聽聞此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那邊那個跟警察坐在一起的瘦弱青年。接著,李老倌又連連嘆氣道:“唉~太慘了!聽說里面那人被分尸成了一個骷髏,身體被人割成一片片碎肉!嘖嘖嘖~也不知道二狗子說沒說謊,這也實(shí)在太恐怖了....”
他這話一說完,周圍的人都暗自咽了口唾沫,之前那個率先問話的年輕姑娘驚叫了一聲:“不可能吧!昨天下那么大的雨,還把人弄成這樣,那兇手得有多變態(tài)啊...”
“是啊,是??!不會是二狗子被嚇傻了胡說的吧!哪有人會那么變態(tài),將別人割成一片片碎肉。如今又不是什么封建時代,還搞得跟那凌遲一樣,這也太夸張了吧!”
......
這些話,猶如魔音般沖擊著柳月的意識,“這怎么可能是真的?”她眼睛一暗,呼吸一屏,雙腳若灌鉛般沉在了原地。
“月姐,月姐!你總算來了,快到里面去,張組長他們等你好久了!”何佳這妮子的聲音在這時將柳月又拉了出來。
望著那邊一臉焦急的何佳,柳月的心緒更加混亂,可她還是擠開人群,恍恍惚惚地走進(jìn)了警戒線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