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失落的掛了電話,面對尤虹興奮的神情,他只是搖了搖頭。
尤虹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么?她不肯來?”
顧父開始思考自己之前是不是對顧雅太不重視了,才會讓自己的這個女兒對自己這樣。
人年紀大了,開始享受親情,可是顧父悲哀的發(fā)現(xiàn),他的親情,好像已經(jīng)被自己揮霍殆盡了。
“怎么可能呢?顧雅很重視親情的!她明明都給你回了電話了,怎么可能連個飯都不回來吃?”尤虹大聲叫嚷著。
顧父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年輕的妻子很是聒噪:“你急什么?你不是最不待見雅雅了么?”
“我……”尤虹為了不讓自己的真實目的敗露,笑著說道,“其實我還不是為了你嗎?我看你啊,想顧雅了,所以是為你生氣?!?br/>
說著開始埋汰顧雅:“這個顧雅,也真是的。一點都不遵守孝道,做父親的,都親自打電話給她了,她居然還不來。真的是,她是什么大人物嘛,還得靠天王來請不成?”
其實尤虹心里,滿肚子的都在埋怨顧雅。顧雅怎么不來呢?她要是不來,怎么和曉曉的哥哥結親?顧雅要是不來,她哪里有錢去買當季最新款最時尚的服裝?
“夠了,不要那么說雅雅。”顧父硬氣了一回,“是我之前對不起雅雅。”
尤虹被顧父搶白了一句,頓時心里很不舒服起來。
這個顧父,平時都是對她有求必應的,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顧雅和她嗆起來了。于是假意的嚶嚶哭起來,大喊些顧父沒良心之類的話。
顧父軟也軟了一輩子,尤其是在尤虹面前,顧父總是好聲好氣的伺候著的。剛才才硬氣了一會會,這下尤虹一哭起來,就原形畢露了。
顧父好言好語的勸著尤虹,又給尤虹許諾了買了紀梵希的新款大衣,尤虹才沒繼續(xù)作妖。
尤虹雖然穩(wěn)住了顧父,心里卻還是止不住的擔憂,這顧雅不來,她可怎么給曉曉解釋呢?而且她可舍不得那七位數(shù)的聘禮白白的飛走了。
第二天剛巧就是尤虹約了和黃曉曉相見的日子。因為沒有完成這邊的任務,尤虹顯得有點心虛。
黃曉曉問道:“虹姐,您那邊怎么樣了?有沒有確定兩邊相見的日子?”又說,“我哥哥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呢!”
其實是黃曉曉迫不及待了,讓顧雅委身那個猥瑣大叔的事兒,自然是越早越好。
尤虹有些牽強,只說道:“快了快了?!?br/>
黃曉曉自然看得出來,尤虹那個“快了”只是敷衍,于是單刀直入的問尤虹:“虹姐,你那邊別是遇上什么困難了吧?你們顧雅嫌棄我哥哥,不肯來?”
尤虹急忙解釋:“那倒不是誒?!庇群绮缓靡馑嫉男π?,“其實我還沒和顧雅說相親的事兒呢,本來打算等顧雅回來吃個飯,順便給兩家人引見的。只是……這顧雅,讓她回來吃個飯都不肯,真是一點孝心也沒有?!?br/>
尤虹又說了好些數(shù)落顧雅的話,為的都是擇清自己身上的鍋。
黃曉曉心中不豫,本來以為尤虹還有些用,沒想到讓顧雅回趟家都辦不到,真是白瞎了她這么多天的工夫。
所以接下來說話的語氣就十分的沖:“原來是這樣啊,虹姐,你連讓顧雅回家都辦不到,這就算是顧雅回家了,她也不可能和我哥哥結婚呀。我看呀,這就是你虹姐瞧不起我還有我哥哥,耍我們倆玩兒呢!”
“不是不是?!庇群缂泵忉?,她可千萬不能氣著了黃曉曉,“讓顧雅和你哥哥結婚并不難,只要她顧雅回家了,我就有辦法。”
黃曉曉猜著了些,但為了端莊還是假裝不知,問道:“哦?是什么?”
尤虹貼近了黃曉曉,在她耳邊小聲說道:“生米做成熟飯?!?br/>
兩個人都會心的笑了。
尤虹洋洋得意:“我們要是讓顧雅和你哥哥直接生米做成了熟飯,你哥哥要是愿意娶她都是再好不過的了。到時候,不管她顧雅是樂意,還是不樂意,都得乖乖的給我加過去!”
黃曉曉樂了,尤虹的壞心眼還真是不少。
要是讓顧雅給黃老板睡了,就算顧雅不嫁給黃老板也沒什么了。
顧雅要是和別人發(fā)生了關系,北南哥哥怎么可能還會要她?
只要沒有了顧雅,北南哥哥一定會愛上她的。
想到這兒,黃曉曉恨不得笑出聲來。
看黃曉曉滿意,尤虹也放下了心。她笑問:“怎么樣?曉曉,虹姐這個計劃可好?”
黃曉曉捂住嘴偷笑:“好是好,可是……你有保證讓顧雅回來么?”
尤虹很有把握:“只是回來一趟而已么,顧雅她總是心太軟,我在她父親那里做做手腳,她肯定是會回來的。”
“那就好。”黃曉曉點頭,眼睛里閃現(xiàn)勢在必得的光芒,“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個計劃,萬無一失!”
于是,接下來,這兩個惡毒的女人,商量好了一系列的計劃,為的就是把顧雅,送入火坑。
顧雅自那個電話之后,正常的上班下班,和秦北南也很恩愛。
沒有了黃曉曉在眼前礙眼,兩個人的關系愈發(fā)甜蜜。
按理說,顧雅的生活是再沒什么缺的了,萬事都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顧雅總覺得,心里還是有一塊地方,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
最了解顧雅的人莫過于秦北南。顧雅的一切行為,秦北南都了解。
最近的顧雅看起來雖然很是正常,可是秦北南沒有忽略顧雅時不時的怔住,像是發(fā)呆了一般。
顧雅有時候,甚至會盯著那一片通話列表,怔怔的看著,出了神。
秦北南無奈的嘆了口氣,明明那么重視親情,可是因為顧父的不負責,讓顧雅處于如此尷尬的境地。
“如果真的想他了,就打一個電話吧?”秦北南無奈的道。
秦北南不是同情顧父,而是心疼顧雅。
顧雅搖了搖頭,電話還是沒有撥出去。秦北南雖然心疼,可是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其余的地方,對顧雅加倍的好。
但這也是隔靴搔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