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行駛的車中,雨刷器不斷來回擺動,清理著玻璃上的雨水,車內(nèi)有些微冷,因為開啟了冷風除霧。
林默眼皮搭著,坐在副駕駛上正在閉目養(yǎng)神。
靈臺中,五百多愿幣已經(jīng)全部融化。
相比之前簡略版本的【嵐】器,這件即將成型的武器可以稱得上初級神器,林默正在思索,應(yīng)該賦予這件怎么樣的祈愿。
作為饋贈給司卿的禮物,必須要和她契合。
林默在猶豫。
司卿的天賦有兩個。
一是能夠在靈蝶的鱗粉籠罩范圍內(nèi)自由穿梭,有點類似刺客。
二是能夠影響敵人情緒的靈瞳,成為屬神之后,更是升級到能夠讓人產(chǎn)生幻象。
兩者配合之下,幻象干擾,鱗粉穿梭,再加上司卿的超凡實力,在超凡的序列中可以說的上十分強悍。
但是司卿屬于高攻脆肉,身體的防御力不高。
“給她鍛造一件戰(zhàn)甲?”
但他緊接著又想到,自己賦予她的職責,司長刑罰,懲戒眾生。
靈瞳可以作為懲戒的手段,但是司卿也需要一件合適的神器替她甄別罪人是否需要受到懲罰。
這一天來,由于之前林默替她宣傳了一波,不斷有禱告聲傳入司卿的耳畔,祈求她替自己復(fù)仇。
但是除了把周晉峰交給她練手外,其他的祈禱都讓他壓了下來,司卿本身是沒有能力甄別罪人是否需要受到懲罰,或者懲罰到什么地步?
如果審判每一個罪人死亡的話,哪怕是神侍,估計靈管局也會拼盡全力弄死她。
一切都需要一個度。
再說那些祈禱中的對象也不是都到罪無可赦的地步。
“算了,還是先替她鍛造一件能夠遴選罪人,甄別罪行的神器吧!”
林默最終還是堅定了念頭。
戰(zhàn)斗型的武器或者防具可以等這些屬神收集愿幣后再請自己鍛造,而這第一件神器,應(yīng)該寄予了自己最初的期望。
而林默對司卿的期望就是公正。
所有的敕封都不是毫無緣由的,而是依據(jù)屬神的本質(zhì)。
司夜雖是鬼嬰之身,但是能夠掙脫討債的桎梏,轉(zhuǎn)而守護家人,他的本質(zhì)就是守護,所以林默才讓他承擔守護夜間安寧的職責。
而司卿也是一樣。
從一千只枉死的冤魂中誕生的惡鬼司卿,從誕生之處就肩負了復(fù)仇的使命,這也是林默讓她司長刑罰的原因,而林默更希望她能將復(fù)仇升華為裁決。
隨著林默的心思確定,腦海中愿幣化作的白色小溪也開始聚集起來,波浪翻騰之間,神器開始最后一步的鍛造。
而行駛的車子也緩緩駛?cè)肓肆帜^(qū)所在的地下停車場。
“小哥哥,我們到咯!”
副駕駛座上的林默緩緩睜開了眼睛,沖著聶小葵笑了笑,下車之后,從后備箱里拿出買好的菜。
聶小葵鎖好車后,踩著高跟鞋追了上來,她問道:“小哥哥,你知道6棟在哪里嘛?”
“跟我來吧!”
林默放慢腳步,等聶小葵跟上后,兩人并肩走向了自己那棟樓對應(yīng)的停車區(qū)域,上行的電梯就在那邊。
“這么巧啊,小哥哥你也住6棟嗎?”
等看到林默按下3樓的電梯,聶小葵就有些緊張了,她站在電梯里悄悄后退幾步,遠離了林默,同時不動聲色地問道:“小哥哥,你也住3樓嗎?”
她可從來沒跟這個剛認識的小哥哥說過自己要去三樓,而且她記得鹿小允微信里提到過,這里的小區(qū)一層就兩戶,301和302,都是一個小姑娘名下的房產(chǎn),可沒聽說有個男人住在這,莫非?
聶小葵目光在林默喉結(jié),胸口和屁股上一閃而過,她撓了撓頭,是男的沒錯啊。
雖然聽小鹿說,房東小姑娘是個平胸妹子,可是這男人胸前那兩塊也不算平吧,至少比鹿小允要大一點。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叫林默,就是鹿小允給你介紹的驅(qū)魔人!”似乎怕聶小葵不信,林默還掏出了手機,上面顯示著鹿小允的聊天界面。
聶小葵接過來一看,果然是自己小姐妹的微信,她松了一口氣,嬌嗔道:“小哥哥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是什么變態(tài)呢!”
“不過,小哥哥你這么年輕,驅(qū)魔……”
聶小葵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
她原本以為鹿小允可以介紹的大師不說鶴發(fā)童顏,仙氣飄飄,至少也得是一個沉穩(wěn)的中年道士,可是眼前這個小哥哥看不出來有什么厲害了,實在太過年輕了。
林默聽出她話里的質(zhì)疑,剩下半個月的生活費就指著這一單了,可不能讓大客戶跑了,林默瞥了一眼掛在她脖子上的單反相機,不緊不慢道:“之前不你是不是感覺渾身潮氣,無處不在,衣服經(jīng)常往外滴水,家具會發(fā)霉,臥室的地板會受潮,甚至手臂大腿會有一種犯了風濕病的酸脹感……”
都讓這個小哥哥說中了,看來小鹿給她介紹的人還真的靠譜。
聶小葵立馬應(yīng)聲道:“對對對,我從來沒得到風濕病,最近胳膊手腕老是酸痛,去醫(yī)院檢查又一切正常,而且手機根本不能放口袋里,要不然過一段就會無緣無故進水壞掉……”
電梯也門開了,林默拎著袋子走了出去,“去家里聊吧……”
……
“小鹿她們呢?客人到了,妹妹你去給人家泡杯茶!”
沙發(fā)上只有金軟軟一個人的身影,茶幾上散落著拆開的零食袋,金軟軟聽見林默的聲音,回過頭打了個飽嗝,然后穿上她的青蛙拖鞋,蹭蹭跑了過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聶小葵笑了笑,打了聲招呼,然后就扒拉著林默手里的袋子。
“牛肉買了嗎?”
“還有螃蟹……”
林默打開袋子,展示給她看,“都有都有,你去叫小鹿她們出來,然而給這個大姐姐泡杯茶!”
金軟軟乖巧地點著小腦袋,敲開了次臥的大門。
林默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沙發(fā)前整理了一下茶幾上的垃圾,對聶小葵說道:“隨便坐,不用客氣,家里亂了點,多包涵!”
聶小葵打量了一下客廳,收拾的還算整潔,就是剛剛被三個女生造過的茶幾,也被林默很快地恢復(fù)了原樣。
林默把沙發(fā)上三張薄毯疊的方方正正,放在一邊的置物架上,臥室的房門也再一次開啟,兩個女生走了出來。
鹿小允有些氣喘吁吁,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來,好像一個剛打勝戰(zhàn)的將軍,身后跟著一臉委屈活像小媳婦的陳諾。
如果只看兩個人的表情,無疑是鹿小允剛剛欺負了陳諾。
但是再看鹿小允蓬松散亂的頭發(fā)和凌亂的睡袍,明顯一副剛剛被蹂躪過的樣子,而好似受了委屈的陳諾卻是衣服整齊,長發(fā)根根不亂,不像鹿小允那樣連呼吸都喘不勻。
林默嘆了口氣,“小鹿,你這個渣渣,又被諾諾虐了?”
明明就是一步三喘氣的主,也不看看人家陳諾那豐腴健康的身體,次次被虐。
鹿小允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白了他一眼,剛剛運動完的臉頰上還帶著紅暈,眼波流傳,青澀的眼眸已漸漸生出女孩的風情。
“小葵姐,我好想你啊……”
女孩之間,只要是彼此投緣,哪怕是長時間沒有見面,也能很快找到話題,聊得火熱。
“小葵姐,你這個隔離霜哪買的啊……”
“就是就是,看來特別自然……”
連端了一杯茶水過去的金軟軟也順勢加入了討論之中。
“這丫頭不是不化妝嗎?”
林默搖了搖頭,完全不懂女生為什么聊那些化妝品聊得起勁,“那你們先聊著,我去做飯,也快到飯點了,小葵姐,你有什么忌口沒有?”
明明是問聶小葵的,旁邊的鹿小允卻很自然地擺了擺手,“小葵姐不吃蔥,其他的還好,你看著做吧!”
說完之后,還跟聶小葵道:“林默這家伙其他方面馬馬虎虎,做菜還勉強,待會你好好嘗嘗!”
聶小葵看著鹿小允一副女主人的架勢,話說的謙遜,但是雀躍的眼角里又透露幾分炫耀自己男人的意思,她有些搞不懂這幾人的關(guān)系了。
鹿小允不是暫住同學家里,好像是為了躲避某個危險人物嗎?
怎么感覺有些反客為主了呢!
聶小葵看著林默的背影,急忙道:“那個,林默小哥哥,我想知道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要不我們先聊聊?”
她還記得電梯里的對話,林默確實說中了發(fā)生在她身上的異狀,她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著急,先做飯,邊吃邊聊,難道你還沒感覺到,你身上的潮氣已經(jīng)不見了?”
聶小葵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已經(jīng)干了!”
等飯菜上桌,幾個女生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上午那點零食早就消化干凈了。
聶小葵吃著美味的飯菜,卻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正在給金軟軟夾菜的林默,忍不住問道:“這么說,我已經(jīng)沒事了?”
“當然沒有,最快三天,最遲五天,那東西還會回到你身上?!?br/>
林默分心二用,說話的同時,也不耽誤給小丫頭夾菜,擦了擦小丫頭嘴角的油漬,他接著說道:“先說說你是怎么沾上那東西的吧?”
聶小葵皺了皺眉頭,說道:“我連那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知道在什么地方沾上的?”
鹿小允和陳諾也放慢了筷子,豎起耳朵聽著兩人之間的談話。
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勾起了她們的興趣。
金軟軟看著這個剛認識的大姐姐,正一臉焦急,也推了推林默讓他別賣關(guān)子。
林默放下筷子,掃視了一眼幾人,緩緩道:“你們可聽過雨女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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