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煉丹術(shù)是系統(tǒng)出品的功法,道尊怎么會認得?
任平生心中一驚,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信口胡諏,道尊只怕是一眼就能看穿,實話實說又會暴露系統(tǒng)的存在,難搞。
“隨口一問,無關(guān)緊要,不說也無妨?!?br/>
這時,道尊少年般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如既往的不帶任何感情,清冷無比。
世間的修士哪個沒有秘密,任平生不愿說,他自然不會強求,只是道:“本座原以為萬古煉丹術(shù)已經(jīng)失傳,昨日出關(guān)見到那兩張丹方才知道,原來世間還有傳承。”
任平生不知道尊這番話的意圖,出于謹慎,仍舊沉默。
這時,道尊似乎察覺他全身肌肉緊繃,開口安撫:“你不必緊張,萬古煉丹術(shù)雖然珍貴,但還不至于讓本座拉下臉與你一個小輩爭奪?!?br/>
任平生聞言似有感悟,抬眸看向道尊,語氣誠懇的道:“晚輩雖然掌握萬古煉丹術(shù)的許多丹方,但實力不足,既不能上天入海尋找藥材,也不能催發(fā)靈氣煉制丹藥,發(fā)揮不出這門功法萬分之一的效果。
思來想去,普天之下也只有白云觀這樣愿意苦心培植藥材,鉆研丹方的宗門,能真正發(fā)揮這門功法的作用,重現(xiàn)它的榮光,晚輩想將這門功法進獻給白云觀,望真人不要推辭!”
在任平生的眼里,道尊表現(xiàn)的無欲無求,但言語間多次提到萬古煉丹術(shù),還說什么不會與小輩爭奪,分明就是想要,又拉不下一張老臉。
面對這種情況,他除了交出丹方,別無選擇。
畢竟道尊這樣的人物,就連他爹都要忌憚三分,他想白嫖,任平生無力阻攔。
“萬古煉丹術(shù)雖算不上頂尖功法,卻也相差無幾,你愿意將它贈給白云觀,白云觀不會虧待于你?!?br/>
道尊被任平生點破心思,倒也坦蕩,輕飄飄的丟出一張符紙,開口道:“撕碎符紙,無論你身在何處,本座都會趕到相助于你?!?br/>
任平生接過那張符紙,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用萬古煉丹術(shù)換來頂尖強者的一次出手,這筆買賣不虧!
“多謝真人!”任平生小心翼翼的收好符紙,對著眼前少年模樣的道尊,恭敬的行了一禮。
道尊仍舊面無表情,語氣無喜無悲:“此物是那兩張丹方的回報,你送上完整的萬古煉丹術(shù),本座另有造化送于你。”
還有造化?
這道尊人品不錯,能處!
來的路上,任平生一直擔心道尊會從自己這里打秋風,或是用些破爛玩意糊弄自己,沒成想是實打?qū)嵉摹霸旎保闹幸幌?,不再顧慮,拱手道:“晚輩所掌握的萬古煉丹術(shù)共有丹方百余種,最多兩日便可抄錄下來?!?br/>
道尊聞言,微微頷首,不再說話。
“晚輩告退。”
任平生見狀,恭敬的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大殿,便見小姨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目光柔和。
“小姨?!?br/>
任平生走到小姨的跟前,面露笑容,由衷道:“道尊他老人家是個好人?!?br/>
白幼薇見他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便知師尊這一次贈予他不小的造化,輕笑道:“這一路提心吊膽,如今總該放寬心了?”
任平生還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藏得很好,沒想到早被看了出來,尷尬的笑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之常情罷了?!?br/>
白幼薇笑了笑,又道:“殿下在山間等你,你若是無事,我便帶你過去?!?br/>
任平生道:“我還要抄錄一些丹方呈給道尊,就先不去了......觀里可有紙筆?”
“自是有的?!?br/>
白幼薇點點頭,帶著任平生來到一處書房。
任平生坐下后,依照腦海里《萬古煉丹術(shù)》開始抄錄丹方。
《萬古煉丹術(shù)》記載的丹方足有六百余種。
洗髓丹這樣的凡品丹藥,煉制所需的藥材,以及方法都較為簡單,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抄完。
而一些高品的丹藥,煉制中的各種注意事項,都得抄半個時辰。
兩個時辰后,任平生才意識到,低估《萬古煉丹術(shù)》的內(nèi)容含量了。
照他抄錄的速度,便是不吃不喝,連著抄寫十天,也未必能完整的抄完。
雖說對白云觀的道門弟子而言,十天時間就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瞬即逝。
可對任平生而言,十天時間就意味著十次簽到,就算得不到什么功法,法寶,加的屬性點也是不小的收獲。
猶豫了一會,他決定先把那兩種仙品丹藥的丹方抄錄下來,呈給道尊,剩余的那些,等回京師再慢慢抄錄。
轉(zhuǎn)眼間,已是日落。
任平生終于將它們完整抄錄下來,來到白云觀的正殿。
正猶豫要不要找個道門弟子通稟,就聽耳畔響起少年的清朗聲音。
“進來。”
任平生聞言不再猶豫,來到道尊的面前,行禮后雙手呈上丹方,語氣恭敬:“這是萬古煉丹術(shù)中兩種仙品丹藥的丹方,請真人過目?!?br/>
道尊面白如玉的臉上沒任何表情,如雕塑般一動不動,什么沒做便見兩張丹方輕飄飄的升空,落在他的跟前。
“萬古煉丹術(shù)的丹方太多,晚輩一時半會兒抄錄不完,加上京師還有人在等著晚輩,晚輩便想先回京師,之后再將抄錄的丹方送來?!?br/>
任平生說完抬眸,想要看道尊的反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無喜無悲,沒流露出一點兒情緒。
“怎么跟個木頭一樣,小姨到了超凡境界不會也變成他這樣吧?”任平生胡思亂想。
“無妨?!钡雷鸬穆曇繇懫?。
任平生忙不迭拋卻雜念,拱手道:
“那晚輩便先告退了?!?br/>
說完,打算離開。
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便見不遠處盤腿打坐的道尊,忽地抬起了手臂。
隨后。
一枚和高爾夫球差不多大的東西,從他的袖中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沖他的小腹。
“我靠!玩陰的?”
任平生悚然一驚,下意識想要反擊,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見小球已經(jīng)沖入腹中。
不痛。
脹脹的。
仿佛肚子里多了什么玩意。
“這是啥?”
任平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