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打架啊,來啊,當小爺我會怕你不成……”
賴藥兒是什么人,江湖上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通常沒事的時候,這位爺都會整出些事來,更何況,現(xiàn)在明顯是對面那位白五爺要先動手,那他就更不可能退縮了。
眼見著對面那位爺手一揮,姑娘們便一點都不慌亂的有序離開了這個場地,展昭便瞬間明白了,這賴藥兒不僅是這間畫舫的常客,平時也沒少在這里惹是生非,若不然,面對馬上就要發(fā)生的一場可能的流血沖突,這些姑娘們絕不可能如此的淡定。
明白了這點,再看了眼旁邊手已經(jīng)摸到了腰間軟劍的白玉堂,展昭頓時覺得一陣頭疼,心中無比悔恨怎么就把白玉堂這個壓不住自己脾氣的家伙帶了過來,這兩個火藥桶湊一塊,還不是要炸了整個開封的節(jié)奏啊。
想起自家大人的囑托,展昭頂著白玉堂凜冽的視線,用沒有拿劍的左手,摁住了白玉堂想要掏出腰間軟劍的動作,再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后,展昭目光重新回到賴藥兒的身上。
此時對方已經(jīng)完全的離開了桌子邊上,手中握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把佩劍,顯然是已經(jīng)做好了全幅戰(zhàn)斗準備,不過再看到展昭把白玉堂的動作制止了之后,對方的動作也暫時的停了下來。
“賴公子,我們此來是有事相求,并無與你爭端之意……”
展昭的話很是誠懇,相比起于白玉堂這個素來驕傲的人,展昭更清楚,想要請人幫忙,應該擁有的態(tài)度。
不過,可惜的是,在他們兩個面前站著的,是素來軟硬都不吃的人,便是展昭的態(tài)度再好,與現(xiàn)在心情不好的賴藥兒看來,跟白玉堂那家伙也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一樣的煩人。
“哈,有事相求,我賴藥兒還是第一次看到,求人是這種態(tài)度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br/>
雙手環(huán)抱與胸前,賴藥兒上下打量了展昭和白玉堂幾眼,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話語中滿是輕蔑和不屑之意。
“江湖傳聞,醫(yī)神醫(yī)賴藥兒醫(yī)術(shù)天下無雙,我等此次前來,實在是事態(tài)緊急,行為匆忙,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賴公子多包涵!”
眼見著旁邊剛剛好不容易被自己用眼神安撫下來的白玉堂,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又要開始炸毛,展昭連忙搶先開口,順便提醒一下身邊的同伴,此次事情的重要性。
“包涵,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包涵別人……”
掃了眼因為那些姑娘們都退了出去,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屋子,再看了眼桌子上剩下的美酒佳肴,賴藥兒收起手中的長劍,撩起衣擺,重新走到凳子上坐下,看著眼前的兩人,頗有些玩世不恭的說道:“美酒佳人全都被你們破壞了,你們說,該怎么賠我?。俊?br/>
賴藥兒這句話一出口,便是一直不動聲色的展昭也禁不住皺了皺眉,雖然有過應付白玉堂的經(jīng)驗,但對于眼前這明顯升級版的白玉堂,展昭還是覺得有些棘手。
想了想,展昭剛想要開口,便被身旁的白玉堂搶先了一步:“只要你答應我們救人,你想要什么,我白玉堂都能給你弄來!”
這話的語氣可不小,賴藥兒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白玉堂,挑了挑眉,戲謔道:“若是我想要皇帝頭上的那顆夜明珠,你也能幫我弄來……”
不出預料,展昭的眉毛瞬間便皺了起來,對方明顯就是故意再戲弄他們,江湖中人誰不知道,前段時間白玉堂剛剛因為盜三寶一事大費周折,好不容易才算是將事情平息了下來,現(xiàn)在,對方說是要讓白玉堂去拿皇冠上的夜明珠,那不是明擺著再挑起一樁事端嗎。
“賴藥兒,你夠了!”
白玉堂雖然生性高傲,但卻并不傻,對方戲弄的意思如此明顯,他又如何看不出來,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聲又冒了出來。
“夠了,夠了什么啊,不是你說得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弄來嗎,我只是隨便說了一個想要的,你要是沒有那個能力,也不能怪我??!”
從桌上的盤子里,隨便摘了一粒葡萄放進嘴里,賴藥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看著白玉堂,像是完全不知道白玉堂為什么會發(fā)火的樣子。
“我們此次前來,是真心想要求醫(yī),不知賴公子要如何才肯援手?”
眼見著話題越扯越遠,幾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作為這次前來求醫(yī)的主力人手,展昭明智的趕緊把話題轉(zhuǎn)了回來。
“你們既然知道我賴藥兒,那就應該知道我有三不醫(yī)……”
說著,賴藥兒伸出了三根手指,在兩人身前晃了一晃,語氣淡淡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能夠氣死人的那種:“一,沒錢不醫(yī),二,心情不好不醫(yī),三,看不順眼者不醫(yī),現(xiàn)在我的心情很不好,而且你們兩個,我沒有一個能夠看得順眼的……”
“所以,奉勸一句,不要再在這里浪費功夫了,還是趁早回去吧!”
形象生動的擺了擺手,像是怕真的耽誤對方時間一樣,賴藥兒很是好心的又加了一句。
“興許還能趕得上為人收尸!”
當然,如果不加后面這句的話,或許真的能夠勉強算得上是好心,不過加上了這么一句之后,恐怕便是脾氣再好的人,也很難控制的住心中的火氣了,就更不用說本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白玉堂白少俠了。
看著眼前這位不僅沒有醫(yī)德還沒有口德的混蛋,白玉堂眼睛微瞇,腰間懸掛著的軟劍瞬間抽出,明晃晃的銀色光芒直射向正懶洋洋坐在那里,手拿著橘子的賴藥兒。
眼眸微抬,本來放在手心中的橘子瞬間被扔到了上空,賴藥兒抽身后退的同時,還不忘拔出放在桌子上的長劍,反身格擋。
兩人劍身相觸,勁氣相交,處于中間位置的桌子頓時不堪重負,光榮下崗,而此時,一旁站著的展昭也終于反應了過來,上前一步,分開了兩人,還有閑心接住了從空中落下來的橘子。
把橘子遞到賴藥兒的面前,展昭很有誠意的道歉:“賴公子,實在抱歉,白兄一向性情直率,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眼睛微微一瞇,看了眼地上散落到各處的佳肴美酒,再看了眼面前不管表情還是語氣都顯得格外真誠的展昭,賴藥兒忍不住磨了磨牙,好一個展昭,明著是道歉,暗地里卻是把他自己給損了一遍,白玉堂性情直率,那不就變相的說他蠻不講理嗎。
到底是從哪里傳出來南俠展昭生性溫和有禮,是個溫厚君子的,有膽子站出來,他絕不打死那個人,依他看,這明明就是一個腹黑,剛剛明明就是他放任白玉堂行動攻擊他的,現(xiàn)在反而又站出來道歉,用話把他堵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