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內(nèi),唐淵在小窗口處領(lǐng)了兩個饅頭一碗稀飯就朝著山腳下的茅屋走去。
雜役是沒有資格在食堂內(nèi)用餐的。
三兩口將那吃食塞進嘴里,卻發(fā)現(xiàn)肚子依然是空空的,好像這種尋常飯菜根本不能滿足他的胃一樣。
“沒用的,你這體質(zhì)吃再多的凡食也填不飽你肚子,只有有靈氣的東西對你才有用。”鐵鍋的聲音悠悠傳來。
唐淵有些垂頭喪氣。
看樣子,似乎自己真的只有這一條路了,要么吃那些由鐵鍋提煉過的怪異東西,要么餓死。
但他很快就樂觀起來:至少自己還有這條路,不是么?
一刻鐘后,宋大鳥拖著步子回來了。
瞅了眼站在‘門’口的唐淵,估‘摸’著自己沖上去對方肯定還會逃跑,想了想剛剛吃過的飯不能消化這么快,最終他憤憤地朝著唐淵吐了口唾沫,這才慢悠悠地朝著他占據(jù)的那個茅草屋走去。
看到宋大鳥的茅草屋關(guān)上,唐淵這才反身進‘門’,拿起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個大石塊壓在‘門’后,又在‘門’框上邊用那個破盆放了半盆加‘尿’的水,隨后施施然倒在‘床’上。
這一覺他睡得很安穩(wěn)。
直到大清早房‘門’傳來隆隆巨響的時候,他才一骨碌爬了起來。
瞅了眼搖曳的木‘門’,尤其是上方搖搖‘玉’墜的那個破盆,唐淵就‘揉’了‘揉’眼睛,飛快地將后窗打開。
片刻后,哐的一聲‘門’被推開!
宋大鳥一躍而入。
唰!
‘門’框上的破盆一陣傾斜,里邊‘混’雜了‘尿’液的水一下子潑了宋大鳥一身。
這時候第一聲‘雞’鳴才剛剛響起。
愕然之中的宋大鳥吸了吸鼻子,嗅到那淡淡的‘尿’‘騷’味后,他的雙眼瞬間就變得赤紅起來,額頭上青筋暴‘露’,捏著拳頭咔嚓作響。
“我要殺了你!”他大吼一聲,如同一輛坦克般沖了過去。
唐淵早就料到有這一幕,他咧嘴一笑,右手撐著窗沿,一個借力就跳了出去。
于是一個個睡眼惺忪的煉器堂弟子以執(zhí)事長老們便見到這么一幕:一個暴怒如同野熊一般的少年追在一個靈巧若猴子般的少年身后,繞著整座山來回跑。
以唐淵現(xiàn)如今的實力,宋大鳥顯然不能將他奈何,于是在沿著山腰跑了兩圈后,宋大鳥終于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兩人很是默契的都沒有繼續(xù)追逐。
唐淵繼續(xù)搬運著小山般的器物殘渣。
作為報復(fù),宋大鳥將自己最后的那些工作量也分給了唐淵,并威脅對方若是不能夠完成,就堵在對方‘門’外,答應(yīng)他的這個要求,兩人之間的矛盾就一筆勾銷。
唐淵應(yīng)了下來。
反正沒有宋大鳥在,那個堆放器物殘渣的山谷不可能有別人在,更有利于他的動作。
每一次將東西運去之后,他都會在鐵鍋的幫助下搜集到那些神‘性’未散的材料,讓鐵鍋將其煉成可以吞噬之物,來填飽肚子,順便練習(xí)一番飛‘花’步。
一天時間悠然而過。
宋大鳥并未死心。
不過唐淵對于他也很小心,每次經(jīng)過他身邊時都會遠(yuǎn)遠(yuǎn)繞開,哪怕他再怎么用言語羞辱對方也不會靠近他,這讓他覺得很沒趣味。
不得已,他將空閑的時間全部用來在山林里尋找食物和修煉。
他希望能夠盡快突破煉體二重,若是那樣,對于煉體一重的唐淵絕對可以碾壓。
第三天上午的時候,宋大鳥覺察到體內(nèi)生機有種散發(fā)磅礴之感,這意味著煉體二重的瓶頸已經(jīng)松動了,這讓他心頭大喜,估‘摸’著這三五天內(nèi)應(yīng)該就能突破,屆時非但可以一躍成為雜役弟子,還可以好好折磨一番那個滑頭小子,向木執(zhí)事邀功。
在他心中振奮的時候,另一處的無人山谷內(nèi),唐淵吞下了一顆綠‘色’的丸子。
其后他瞇著眼睛舒展著身體。
他體內(nèi)那薄如煙的生機緩緩散至四肢百骸,又由身體的四肢百骸中溢發(fā)出更多的生機,達到了如霧之境。
煉體二重!
揮了揮拳頭,現(xiàn)在他一拳之力至少有兩三百斤,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大截,這是一種質(zhì)的提升。
想到這兩天每次見到他都惡言惡語的宋大鳥,尤其是對方每天早上都想趁機堵著他胖揍一頓,這就讓他心頭冷笑連連。
繼續(xù)哼著小曲將所有的殘渣都清理干凈以后,他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天‘色’已晚,他匆匆去食堂領(lǐng)了兩個饅頭后就往回走去。
在茅草屋外,他恰好碰見拎著一只野‘雞’的宋大鳥。
這些天一直吞食那器物殘渣煉成的東西,雖說終于沒了餓肚子的擔(dān)憂,但那種那種東西吃得多了總感覺毫無味道,是以看到這野‘雞’后他雙眼就亮了起來。
唐淵的氣息被他背后的鐵鍋掩蓋著,是以宋大鳥并未發(fā)現(xiàn)唐淵的變化。
“回來這么早?”宋大鳥咧嘴一笑,向著唐淵走去,“哥哥‘弄’了只野‘雞’,要不一塊嘗嘗?”
“好啊。”唐淵吞了口口水,目光隨著那野‘雞’移動。
宋大鳥則是在心中冷笑。
每一次他走向唐淵時對方都會避開,這讓他一直沒有逮到機會,如今看到對方?jīng)]有退走,他心中自是極為欣喜。
當(dāng)他走到離唐淵僅有三步之遙的時候,突然腳下發(fā)力,右拳揮出,大吼道:“吃你爺爺一拳!”
在他想來兩人離得這么近,唐淵是怎么也避讓不開的。
讓他興奮的是,唐淵果真沒有避開,而是向前揮出一拳。
螳臂當(dāng)車自不量力!
他心中冷笑,這一拳已經(jīng)用了他極限之力,那近乎兩百斤斤的力量能夠讓任何普通煉體一階之人拳頭碎掉!
兩個拳頭終于碰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那一瞬停滯:唐淵臉上的從容,宋大鳥的冷笑,拳與拳相擊,帶起的微弱氣流將兩人手指上的汗‘毛’吹得飄散,‘肉’與‘肉’相撞,皮膚的凹陷都‘肉’眼可見!
這一瞬只停留了極短的時間。
唐淵的面‘色’不變,他的拳頭更像是無堅不摧的利劍,一往無前。
宋大鳥則是勃然變‘色’,他嘴角收緊,眉頭擰起,一抹痛苦的神‘色’自面龐蔓延。
咔!
他的整個右臂都震‘蕩’了一下,隨后便見到他那龐大的身軀都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倒退而去。
只是在他剛剛飛起之時,唐淵神奇前傾,右手探出,于是那只被宋大鳥拎在左手的野‘雞’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滿意地墊了墊那‘肥’大的野‘雞’,唐淵看也不看重重落地的宋大鳥,就朝著山腰處的溪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