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有些不明所以。
他只知道來這里是為了找一個叫郭東的人,然后把這個人帶走。
并且,這是馮芷煙的事情。
與他有何干系?
金銳開槍殺了一位制衣廠的員工,嚇的百十位員工倉皇而逃,這擺明了就是故意而為之。
可歸根究底。
與他何干?
他就不明白馮芷煙吼自己做什么。
“混蛋,趕緊去幫忙把人全都給我抓回來,一個都不準(zhǔn)放跑了?!瘪T芷煙異常惱怒道。
這也是陳彬第一次看見馮芷煙發(fā)這么大的火。
可想而知,那個叫郭東的人,對馮芷煙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否則以馮芷煙的脾性,不至于暴躁成這樣。
陳彬也不想和馮芷煙爭辯什么。
只見他點點頭就去幫忙抓那些跑掉的員工了。
說也奇怪。
同樣都是來找郭東的。
馮芷煙顯得非常著急,可金銳卻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當(dāng)馮芷煙再次怒視金銳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聰明的馮芷煙。
自然很快就確定了一件事。
金銳的確是故意的。
“我們的目標(biāo)一致,都是為了郭東而來,還沒找到人,你這么做,無疑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有意思嗎?”馮芷煙的聲音任誰都能聽出她內(nèi)心的不高興。
別人或許不知道郭東是誰。
可這個人對他真的太重要了。
金銳突然來這么一出,把人都嚇跑了。
若是郭東因為這樣跑了。
她恨不得把金銳殺了。
“我是為郭東而來,不過誰能抓到郭東,郭東就是誰的,剛才那樣的局面,郭東若是被找出來,肯定會被你帶走,那我豈不是白跑一趟了?”金銳倒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話挑明了說。
頓了下,金銳又道:“我允許你進(jìn)來,因為你是女人,而且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對于漂亮的女人,我一向都很紳士,但讓你進(jìn)來,不代表我同意讓你把人找出來以后直接帶走,郭東,仍然是我的?!?br/>
“是誰的還說不定?!瘪T芷煙的語氣逐漸冷淡了下來。
“那就走著瞧?!?br/>
金銳說吧,抬手比了個手勢,他帶來的二十幾號人直接向四周擴(kuò)散開來。
當(dāng)籃球場上只剩下馮芷煙和金銳二人之時。
金銳笑道:“郭東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帶在身邊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如果沒這個必要的話,我建議你還是離開吧?!?br/>
“你是好心勸我走,還是怕我把人搶走?”馮芷煙問道。
“你覺得呢?”金銳反問。
“你不知道郭東對我意味著什么?!瘪T芷煙說道。
“能找到這里來,說明你確實掌握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信息,從你帶來的這些人的質(zhì)素中可以觀察到,你確實有些實力,不過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想要郭東的人很多,就算我今天讓你把人帶走,那也是給你自己,甚至給你的家族帶去滅頂之禍,這樣的燙手山芋,你確定你真的拿著得住么?”金銳背著手,目光盯著籃球架看,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單從他的眼神來看,根本看不出來他內(nèi)心到底在想著什么。
乍一看,還以為他在懷念曾經(jīng)打籃球的日子。
實際上,他從小到大連籃球都沒摸過一下。
他之所以盯著籃球架看,是因為他這個人從小就擅長隱藏自己,即使在思考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做出一些掩飾行為。
而且這些掩飾行為做的很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為之的痕跡,一般人很難察覺到。
“你說郭東是定時炸彈,是燙手山芋,難道金家就不怕被炸的粉身碎骨?”馮芷煙問道。
“你知道金家?”
“聽過?!?br/>
“那你應(yīng)該知道,只有金家才接得住這個人?!?br/>
“這可不一定?!?br/>
“哦?你有其他看法?”
“有能者得之。”
“你是在變相的夸自己?”
“事實證明一切?!?br/>
“你非要堅持的話,那我只能祝你順利了。”
馮芷煙詫異的看了眼金銳。
此時的金銳即使已經(jīng)察覺馮芷煙看向了自己,他的目光仍然沒有從籃球架上移開。
“你打算讓我?”馮芷煙問道。
“怎么讓?”
“我把人帶走?!?br/>
“你找到人了么?”
“你帶這么多人來這里,就證明了一件事,我的信息無誤,人確實就在這里,只要人在這里,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這么說也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等你找到了人再說。”
馮芷煙瞇了瞇眼。
金銳不肯正面回答她,這說明了一件事。
金銳不肯退讓。
“堂堂金家二少,和一個弱女子搶東西,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會有損金家的聲譽吧?”馮芷煙平靜道。
“弱女子?”
金銳的目光終于移到了馮芷煙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馮芷煙幾眼,眼中略帶驚訝道:“你確定自己真的是弱女子?”
“在別人眼里不是,但在你眼里就是?!瘪T芷煙說道。
一般情況下,馮芷煙當(dāng)然不會自稱弱女子。
因為這么一說,就相當(dāng)于自認(rèn)了自己不行。
可她現(xiàn)在面對的是金城金家的二少。
他自稱弱女子,倒也不算滅了自己的威風(fēng)。
“這算是求我嗎?”金銳嘴角輕揚道。
“我從不求人!”
“凡事皆有例外。”
“不會有這樣的例外?!?br/>
“那要看你想不想把人帶走了,如果想,我認(rèn)為有這個必要?!?br/>
馮芷煙忽然沉默了下來。
開口求人,對一般人來說,一句話,開個口的事。
可對她來說,太難了。
然而。
求人和帶走郭東相比。
那個更重要?
毫無疑問是后者。
為了自己心之所愛,丟點顏面,破例一次又何妨?
馮芷煙行事果斷,做事爽快,很快,她心里便有了決定。
當(dāng)她要開口說話之際,金銳搶先一步道:“從你的眼里,我看到了你的決定,你是打算求我了嗎?”
馮芷煙也不扭捏,當(dāng)即便點了點頭。
“看來郭東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苯痄J道。
馮芷煙嗯了一聲,問道:“能不能讓我把人帶走?”
“這不是求人的態(tài)度。”金銳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馮芷煙暗暗咬牙,說道:“求你讓我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