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洞府中,林北端坐之下,揮手間數(shù)個崩決漩渦出現(xiàn)四周,只要有人接近,立刻就會爆開,
林北吞下幾枚丹藥,端坐下來,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丹藥,乾坤戒中包括了九月谷的底蘊,丹藥無數(shù),靈石更是不缺,
時間不長,幾枚丹藥融化口中時,體內(nèi)消耗的靈氣已經(jīng)全部恢復,
林北睜開眼睛,瞳孔一道黑芒閃爍,輕笑中林北拿出之前所獲的儲物袋,神識凝去,發(fā)現(xiàn)儲物袋上竟有封印,林北眉頭輕皺,所有神識立刻全部凝結(jié),可無論他如何沖擊,這封印依舊沒有一絲松動,
林北皺眉,結(jié)合之前周妙彤所言,流云星的儲物袋好似與圣域并不相同,無奈,林北收回神識,苦笑中走出洞府,
一步落下,所有崩決漩渦全部潰散,再邁一步,林北再出現(xiàn)時已站在周妙彤面前,
“你可知道葉凡所在何地,”林北淡淡開口,
周妙彤收回神識,起身看了林北一眼,“他們應該去了堯光湖,”
“堯光湖,你可知道在哪,”
“知道,不過需要一段時間,”周妙彤點了點頭,說道,
“帶我去,”林北大手一揮,向前方走去,
周妙彤望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這時,秦風也走了過來,
“師妹,怎么了,”聽到她的哼聲,秦風露出不解,問道,
誰知周妙彤根本就不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跑向林北,
秦風搖頭苦笑,目中帶著溫情,看著她的背影,再笑時已無苦意,
在林北三人前往堯光湖時,堯光湖邊已是風起云涌,
堯光湖不大,約有數(shù)十畝,整片湖水都是藍色,就連湖上淡薄的霧氣也散發(fā)著藍光,
此刻在這湖邊,數(shù)百修士或坐或站,他們的目光別無例外,全都看著湖中心那座涼亭,
涼亭之中,兩名長相儒雅的修士面對而站,其中一人正是葉凡,
“楊唯,你令丘難道就只有你一人了嗎,”葉凡冷笑一聲,摸了摸手中長劍,說道,
那楊唯冷哼一聲,沒有回話,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令丘一共來了七人,有二人已經(jīng)捏碎傳送玉筒,還有四人不知去向,
但他并未有太多擔心,每一個進入堯光大陸的人都有傳送玉筒,即便是法境出手,也有捏碎玉筒的機會,
他卻不知,他的四位同門已經(jīng)命喪黃泉,就連捏碎傳送玉筒的機會都沒有,
“楊唯,我知道你所為何物,不過那堯光之靈卻不是你可以拿的,若是識相,趕緊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你會死的很慘,”葉凡臉色陰沉,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此地,卻還是晚了一步,被楊唯捷足先登,搶得了堯光之靈,此刻,他心中已有殺意,不過他也知道若是平時還能將他重傷,可現(xiàn)在在這堯光大陸,他卻沒有把握,
一切都是因為那傳送玉筒,
“堂堂古劍門弟子,也敢如此狂言,既如此,我就讓你看看我令丘法術,”楊唯冷哼,目中殺意顯露而出,邁出一步時,人已站在葉凡面前,
“劍修犀利,只可近戰(zhàn),不可遠攻,”這話是他上次敗在葉凡之后總結(jié)出來的,想到上次,他的怒火徹底被挑撥,殺機更濃,
二人目光相視,剎那間,楊唯搶奪先機,左手拿出一支毛筆,一點虛空,
頓時,虛空漣漪泛起,一滴滴黑墨在他面前出現(xiàn),猶如一面鏡子,將二人隔開,楊唯冷笑,身上一股書生氣質(zhì)散出,手中毛筆再點,黑墨更多,漸漸散開時,仿似形成了一面盾牌,
這一切說是緩慢,其實只是瞬間,
待葉凡反應過來,身影立刻退去,同時,他手中長劍一揮而下,一道劍氣奔向那黑墨形成的盾牌,
楊唯冷笑,一步邁出,手中毛筆不斷點去,盾牌黑墨更濃,隱隱散發(fā)出黑光,
就在此時,葉凡劍氣已經(jīng)來臨,在劍氣觸碰到盾牌時,一聲脆響募然響起,
那劍氣直接崩潰,楊唯搖了搖頭,一步再次邁出,身上散發(fā)出的書生氣質(zhì)更濃,仿似他此刻是儒道圣人,
在他邁步之中,葉凡停了下來,通過剛剛的試探,他已知曉,那盾牌他有十成把握破去,只不過楊唯的手段并非只有這一種,
“不管了,二妹所說的那修士比楊唯要強,若是等他到來,我定是以一敵二,萬沒有可能奪得堯光之靈,拼了,”葉凡臉色陰沉,翻手中,長劍收回,再次翻手時,數(shù)十柄不弱于寶器的長劍浮在他的面前,
“楊唯,我讓你見識見識我自創(chuàng)的劍陣,”葉凡一聲大吼,同時手中抬指,朝著葉唯指去,
頓時,浮在他身周的數(shù)十長劍一陣翁鳴,位置更是調(diào)換,形成合圍之勢,將葉凡圍攏其中,隨著葉凡邁步,劍陣顫動,竟急速旋轉(zhuǎn)起來,
那速度肉眼不可見,就連楊唯神識掃過時也被強行切斷,
楊唯神色一變,在那劍陣中他竟感受到劍意,這劍意并非普通劍意,而是葉凡自身意境,
這一發(fā)現(xiàn)讓楊唯眉頭一皺,立刻退去,手中毛筆更是連點數(shù)次,黑墨蔓延開來,黑光更強,盾牌更加堅固,
修士之間,大都是尋常比斗,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展開意境,意境之力得之不易,往往要修煉數(shù)年才會凝聚一絲意境,而如今,他二人不過才過了一招,葉凡就使用意境之力,這讓楊唯十分想不通,自己不過只施展了個尋常法術,就逼得他散出意境,
“劍修都是瘋子,”楊唯苦笑,手中毛筆收起,一卷竹簡握在手中,
“你既已釋放意境,我奉陪到底,”楊唯冷笑,手中竹簡慢慢展開,他的身上一陣白光閃爍而出,使得他現(xiàn)在看去如同圣人,
“天地萬物,起源于虛無,奉天意,承天運,誕生自身,行駛天地之力;吾輩之子,需知天地規(guī)則、六道輪回、人倫綱常、萬法自然,如此,方能成就儒道之尊,”楊唯在這危急時刻竟閉上眼睛,他的神識凝聚在手中竹簡之中,一段段如同螞蟻般的文字出現(xiàn)在他腦海,再由他念出,
這一刻,他身上的白光更強,書生氣質(zhì)越發(fā)濃郁,在此刻去看,他仿似圣人一般超凡脫俗,
隨著他話語落下,一陣喃喃之音在這堯光湖回蕩,湖邊數(shù)百修士頭腦翁鳴,目中露出迷茫,其目光看向湖中央那閃爍著白光的楊唯,神色呆滯,
但也有小部分人只是恍惚片刻便已恢復正常,
“令丘院果然名不虛傳,這儒道之威,不動手腳,只需口舌便能震撼人心,此等心懷,莫是蒼生之幸啊,”一位中年修士目中散發(fā)著崇拜之光,看著一身白光的楊唯,喃喃開口,
“不辱一人,不傷一人,不殺一人,這是令丘院的三不精神,沒想到楊唯有如此博大心胸,不愧是令丘弟子,”隨著中年男子話音落下,又有一人走出,緩緩開口,眼中更是強烈的敬仰之情,
“令丘除了三不之外,還有三步,一步邁,以德服人,二步邁,以理服人,三步邁,以心服人,這三步之意,不知楊唯能邁出第幾步,”
此等話語,不絕于耳,仿似在楊唯話語結(jié)束之后,這些人對他便產(chǎn)生了莫名的好感,
在被百人敬仰的楊唯身上,白光更甚,只不過哪怕這光幾乎覆蓋了整個堯光湖,這光也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
在白光散發(fā)時,凡是被白光照到的修士,皆是感覺到體內(nèi)一股熱流冒出,極為溫暖,
在白光下,葉凡離得最近,受到白光影響,他邁出的腳步一頓,神色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令丘之人,虛偽至極,何來儒雅一說,明明就是個偽君子,”葉凡聽到湖邊修士傳來的話語,臉上露出不屑,冷笑中,話音如同雷鳴回響在數(shù)百修士耳邊,
聽到此言地一刻,數(shù)百人中就有一部分眼中恢復清明,看向楊唯的目光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反而有了鄙夷,
至于那些修為低下,心智不堅的人則是一臉怒火,死死盯著葉凡,更有甚者,已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將葉凡挫骨揚灰,
“葉凡,你還執(zhí)迷不悟,你可知你已墮落,你可知你已迷失本心,來我這,我會為你點亮前方明燈,讓你看清腳下之路,”楊唯在此刻睜開雙眼,目光掃過葉凡,一臉正氣說道,
葉凡的目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迷茫,不過剎那便就清醒,
“我本心之堅,超出你的想象力,楊唯,不要再妖言惑眾了,受死吧,”葉凡冷笑邁步,身周劍陣翁鳴聲不斷,更有清脆之響,仿似旋轉(zhuǎn)的劍割破了虛空,
眼見葉凡襲來,楊唯不退反進,一步邁出,聲音傳出,
“葉凡,你之一生太過糜爛,太多不甘,只要你歸我令丘,我可為你驅(qū)除夢魘,還你本心,”
這聲音仿似魔音,回蕩在葉凡耳中,更是在他腦海中轟然作響,
他的心神在此言落下后有了一絲迷茫,這迷茫很深,那是對本心的一種迷失,
“葉凡,你之劍太多血腥,只要你放下手中劍,我可為你洗去殺意,還你一個純粹本心,”楊唯再邁一步,話語傳出,他如今離葉凡只有三尺之遠,
當葉凡正在第一句話中掙扎時,這第二句又在他心神中泛起陣陣漣漪,使得他迷茫更濃,
“葉凡,你之弟妹,你之父親,太過迂腐,竟只甘愿以劍為修,你們的路錯了,你的路更是大錯特錯,快來吧,交出你的劍,我可為你找到意境之心,”楊唯整個人白光散發(fā),隨意話語傳出,第三步落下,他已站在葉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