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文山心腸歹毒的名聲在外,這次,竟然連死去的兒子都利用上了,也虧他做的出來。
此時場內有不少大臣們對鳳文山此舉唏噓不已,其中有些是被鳳文山平時的囂張氣焰打壓過的,巴不得鳳家垮臺,有些則是嫉妒鳳文山憑女兒入宮身居高位,自然也希望鳳家倒霉。
沉默良久的宇文墨開口,“愛妃何來害人一說,倒是鳳麟帶著一眾世家子弟違抗朕的旨意胡鬧,丟了性命也怪不得別人,如今鳳麟與一干世家子弟身死,朕便不再追究其過錯,朕念在鳳麟是皇后之弟的面子上予以厚葬,懷國公,你將這些尸體帶回吧!”
“皇上!”懷國公大喊一聲,直接跪在地上,“老臣的麟兒真的是被奸妃害死的,求皇上為老臣做主,處死奸妃!”
宇文墨有些怒了,“懷國公,朕念你是有功之臣,又是皇后的父親,失去愛子傷心過度,難免神志不清,不予追究你辱罵南妃一事,你倒不知進退,三番五次羞辱南妃,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皇上,求皇上查明真相,還小兒一個公道,老臣求您了!”鳳文山連連磕頭,不甘心的求道。
宇文墨話不多說,不明深意的看了南牧笙一眼,直接下令,“來人,懷國公傷心過度,神志不清,將他和鳳家這些尸體一同送回國公府!”因鳳麟是抗旨不遵才導致死亡,所以宇文墨連撫慰金都省了,隨隨便便就讓人將這些尸體弄走。
“是,皇上!”
很快便有人將鳳文山強行拉了下去,連營帳外的尸體都一具一具的被人清理掉,狩獵比試并未因鳳家的事情結束,似乎鳳家的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看似掀不起大風大浪,實則早已暗潮洶涌,鳳文山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正要退去的南喬卻發(fā)現(xiàn),此時一道冷冽的目光鎖在自己身上,她不自覺得抬起頭來朝那處望去。
姬無煜眸光深邃,似乎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觸碰到時他目光的一剎那,南喬只覺得后背一股惡寒升起,不知何故,有些心虛。
南喬當即抽回目光,皺了皺眉便轉身去牽馬。
岑溪走上前來,“玉兒,那老虎...”
話才說一半,一旁騎上馬的南牧笙開始催促道,“妹妹,岑溪,你們還不上馬?”
除掉了鳳麟,激怒了鳳文山,幾人心情極佳,一個下午便獵了不少獵物。
眼看著太陽落山,第二輪狩獵比試又到了結束的時候,幾人都豐收滿滿的回營。
連續(xù)打了兩天獵,南喬要說不累都是假的,她好歹也是個女孩子,雖然練過武,但這身體始終比不上男人那么能折騰。
“哥哥,岑溪,我先回大帳歇一會!”
南牧笙點點頭,“去吧,休息好了再出來!”
岑溪溫柔的說道,“今日正好獵到了鹿,玉兒想吃等我做熟了再叫你!”
南喬撐了個懶腰,活像只小懶貓,“哎呀,我覺得我遲早要被你們慣壞!”
“呵呵...”兩人看著她齊齊笑出聲。
南喬有些疲憊的回到自己的營帳,懶懶的掀開簾子,“累死了,終于可以...啊??!”
話說到一半,南喬看到小圓桌邊坐著的黑衣男人時,嚇了一跳。
南喬頓時精神力滿血復活,戒備的看著那處,她生氣的沖他吼道,“王爺,男女有別,您怎可擅闖臣女的營帳!”
姬無煜看著她小貓炸毛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一本正經道,“之前二小姐掉了東西,本王是來好心還二小姐的,本王不想站外面,便進來坐著等二小姐了!”
南喬依舊戒備的看著他,不敢上前一步,甚至有種想退出營帳的沖動,可是這里是她的地方,憑什么要她退出!
“什么東西?”
姬無煜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荷包,細細拿在手里把玩,“上面的蝴蝶繡的不錯,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
南喬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荷包,她走過去,毫不客氣的伸出手討要,“王爺,這是臣女的!麻煩你把它還給臣女!”
他微微抬起頭來,“承認是你的就好,知道本王在哪兒撿到的嗎?”
南喬聽出了危險的氣息,試探的問,“哪兒?”
可她剛一問出來就后悔了,姬無煜鐵定不安好心,今日剛好又出了鳳麟的事,難不成...
他看著她,嗓音染上清揚的色彩,“霧瘴森林!”
南喬聞言臉色頓時有些發(fā)白,整個身子僵硬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下一秒她回過神來,伸手便要去奪那荷包。
姬無煜的手極快的避開,見她微微發(fā)白的小臉,不免有些心疼,“別急!”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南喬才停止動作,她看著他心里發(fā)慌,若是姬無煜將荷包呈給皇上,那她和哥哥、岑溪一起陷害鳳氏世家子弟的事情必然揭露,性命不保!不過姬無煜既然肯在這里等她,肯定是有條件的,否則他先前便會在皇帝面前揭露她們。
難怪,她當時就發(fā)現(xiàn)姬無煜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原來他手里有證據,那他有沒有看到自己驅虎殺人?
南喬眉頭皺的更深,聲音有些微顫的問道,“王爺,您跟蹤我?”
見她如此緊張,他倒是有些不忍心再嚇唬這只小狐貍,“本王沒有那個閑工夫,只是聽到懷國公一直在為兒子喊冤,說你們設計陷害,所以本王就去了趟霧瘴森林,沒想到會撿到這個,其實這荷包本王是猜的,沒想到還真是二小姐的?!?br/>
南喬慶幸的是,還好他沒看到自己驅虎殺人!
不過轉念一想,南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搞了半天是她自己招認了,她不服,絕對不服!
見姬無煜眼中得逞的笑意越發(fā)的濃烈,南喬咬了下唇,正要用攝魂鈴一舉控制他,卻不料戴著攝魂鈴的手腕被他及時握住,下一秒,她猝不及防被他拉入懷中,男人醇厚迷人的嗓音在耳畔慢慢漾開,
“本王餓了,想吃東西!”
南喬心慌意亂,下意識掙脫,“王爺餓了大可叫御廚去做,他們做的東西比臣女做的好吃!”
她越是掙扎,他越是將她禁錮在懷中,“可本王就想吃二小姐做的東西!”
南喬憤怒的轉過臉沖他吼道,“是不是王爺吃了東西,就可以把荷包還我了?”
他不答,‘好心’提醒她,“你這么大聲,就不怕招人來嗎?”
南喬真的快要被他氣哭了,就連動用瞳術催眠的耐心都沒有,面對這樣一個大魔頭,她做不到寧心靜氣的用瞳術魅惑他。
“王爺?shù)降紫胍鯓???br/>
“以后本王想吃你做的飯,你不能拒絕?!彼f的極其自然,讓她聽著有種想揍他一頓的沖動。
南喬強忍著眼淚,一雙眼睛紅紅的看著他,十分委屈,“可我是貴女,在這里還能給王爺做吃的,回府后,我總不能天天往你王府里跑給你做飯吧!”
“那就三天一次,你答應的話本王便不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他已經做出了退讓。
南喬心里那個火燒的旺旺的,可她就是拿這狗賊沒辦法,三天做一次,就算是一個月做一次她都不愿意,給仇人做飯吃,簡直比死還難受。
可是,小辮子被人捏手里,她能怎么辦?
唯一的辦法便是殺了他!
但她現(xiàn)在根本打不過他,硬拼肯定是不行的,若是等下次做飯的時候往里面下點毒...
想通了這一點,南喬微微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姬無煜眼里染上一層笑意,當他看著她額頭上的玉蘭花,眸色漸漸冷了下來,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這里,還疼嗎?”他嗓音有些低啞。
當他指腹剛觸碰到她額頭的時候,一陣酥麻,南喬臉一紅,立即躲開了,要不是他,她額頭上怎么會刺上這個!
“臣女不知道王爺何意!”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南喬忍著怒火又道,“王爺現(xiàn)在放開臣女,臣女去給你準備吃的?!?br/>
他盯著她那張氣紅的嬌俏小臉,還有那如桃花花瓣般的唇,募地想起昨日的那個吻,內心深處又是一陣蠢蠢欲動。
姬無煜微微抿唇沒再問,下一秒,他松開了她,“去吧!”
待她走后,姬無煜看著手中的荷包陷入沉思,他最近這是怎么了,看到納蘭蕪玉,他就想把她抱在懷里,抱到懷里后總覺得不滿足,又想親親她,還好剛剛忍住了。
姬無煜將那枚荷包收入懷中,眼底的笑意繾綣,“傻狐貍,做賊心虛,這荷包還是你送本王的!”
那日南喬把他當做盜賊,摸黑胡亂的包了一包金銀首飾送他,卻不曾想,她把自己梳妝臺上新繡好的荷包也收了進去,待姬無煜回去打開時才發(fā)現(xiàn),他本不用荷包這種東西,但看著精致,越看越喜歡,便戴在了身上。
南喬出去后,便開始給姬無煜準備吃的,她準備了幾種食材,便開始動手做。
不遠處的岑溪見到南喬在自己動手,便走過來。
“玉兒,你不是在大帳歇息嗎!這些事哪能讓你動手,我來做就好。”
見她并不高興的模樣,岑溪奪過她手里正在洗的肉,“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