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不是傅朝夕想要的,不過傅朝夕已經(jīng)上前一步,準(zhǔn)備做這個難題了。
“你可以?”
“可以試一試?”傅朝夕不怕,直言不諱,因為傅朝夕連這籠子里面的東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呢,好像是鴕鳥,但是仔細一看,又不像是鴕鳥,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
“可以。”得到了季云嵐肯定的回答以后,傅朝夕點頭,“諸位請退后點兒,我讓這大鳥出來?!?br/>
“是鸞?!奔驹茘拐f。
“啥?”傅朝夕丈二和尚,眾人覺得傅朝夕簡直是不自量力,沒有金剛鉆就不要攬瓷器活,但是傅朝夕呢,偏偏要這樣,眾人等著看好戲,傅朝夕已經(jīng)將那籠子給打開了,那青鸞長鳴一聲,有直飛云霄的勢頭。
傅朝夕不理會,心道,你會飛,我也會,怕什么。傅朝夕看著青鸞,青鸞警惕的看著眾人,此際,傅朝夕慢吞吞的回眸,眼睛掃視了身后的一行人?!爸T位中,有人會吹笛子的嗎?”
“奴婢會,奴婢會……”兩個女孩已經(jīng)舉手,后面一個女孩跟著也是舉手——‘奴婢也會?!?br/>
“好,娘娘,請娘娘預(yù)備長笛,讓她們演奏一曲歡快的音樂?!备党φf,其實這辦法已經(jīng)嘗試過了,但是青鸞僅僅是沒精打采的長嘯罷了,傅朝夕要故技重施,到底是沒事做,季云嵐點點頭。
“你們演奏上一次的《胡茄十八拍》?!庇腥艘呀?jīng)將長笛預(yù)備好了,少頃,三個女孩已經(jīng)開始演奏起來,笛聲是那樣的美妙動聽而悠揚,青鸞還是老樣子,低頭在地面上找什么小蟲子在吃。
“不成啊,本宮已經(jīng)試過了之前?!奔驹茘故目粗党?,傅朝夕圍繞著青鸞看了看,良久良久的沉默以后,一笑,“我知道了,這青鸞是比較孤單,有辦法?!币幻嬲f,一面已經(jīng)笑了。
“讓人講鏡子預(yù)備好,讓這鸞鳥看看鏡子,鸞鳥自然是會跳舞的。”這么一說,眾人覺得新奇,季云嵐讓人立即準(zhǔn)備,鏡子很大,矗立在青鸞的面前,少時,吹笛,青鸞已經(jīng)開始跳動起來,原來這青鸞以為鏡子里面是自己的同類,這才開始跳動起來。
并且絲毫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眾人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青鸞,然后,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可愿意做本宮的得力干將?”這么一說,傅朝夕立即點頭,半跪在了地上。“奴婢叫做小石榴,是前幾天剛剛進宮的,娘娘有差遣,無遠弗屆,只是肝腦涂地罷了?!?br/>
聽她這樣會說話,季云嵐已經(jīng)有了三五分的喜歡,拉起來傅朝夕,細細的端詳了片刻,道:“你是個有緣法的,又是聰明過人,“本宮承諾百金,等會讓人送給你就是。”
“不,不用?!?br/>
“長者賜不可辭?!笨雌饋砑驹茘购苁窍胍瓟n傅朝夕的模樣,傅朝夕堅決不從,不是因為這“金”自己不想要,要是刨根問底,自己是哪一個人跟前的,是負(fù)責(zé)什么的,晚上是留宿在哪里,這……就露餡了。
“為何連銀子都不要,這是本宮沒有見過的。”季云嵐一邊說,一邊掃視這個女孩,傅朝夕立即道:“錢財是身外之物,可以和娘娘學(xué)點兒眉眼高低才是好的呢,多謝娘娘的好意了?!?br/>
“甚好,有你這樣得力,本宮現(xiàn)下倒是想要你辦一件事情呢。”
“娘娘說就是,究竟讓奴婢做什么,奴婢一定為娘娘效力。”傅朝夕一邊說,一邊已經(jīng)點頭,季云嵐嘆口氣,屏退了眾人。“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以做的事情了,只是那事情定要一個心靈手巧的人去做?!?br/>
“娘娘但說無妨,奴婢雖然粗蠢了點兒,不過尚且知道幫助娘娘做該做的事情。”如此一來,季云嵐看出來她的膽識,略微思忖了片時,已經(jīng)說道:“本宮的事情,到底不足為外人道,不過不說清楚,到底不能要你去做?!?br/>
“是?!?br/>
“等會兒本宮派你過去,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傅朝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叫“伺候皇上沐浴更衣”這……傅朝夕是不知道的,皇上那邊有很多丫頭,一般想要伺候皇上的,很多,但是可以真正伺候皇上的倒是寥寥無幾。
但是傅朝夕一想到鳳玄傲在華清池中,那么風(fēng)騷的沐浴,那銷魂的小眼神,這……
“你不用驚詫,本宮已經(jīng)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是天衣無縫的,你只需要將這種花瓣混在皇上的香湯中就是了。”女子一邊說,一邊將一包花瓣已經(jīng)拿過來,因為是干的,所以數(shù)量不是很多。
“這是……”
“此乃密宗傳授的一個花瓣,不是害皇上的,乃是讓皇上與人燕好的,本宮不說清楚,你難以行事,索性都告訴了你就是,本宮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獨守空床啊,有人說,那種事情男人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的,男人是會食髓知味的,所以……”
啊,是讓自己去下春藥啊。
這!傅朝夕一個腦袋兩個大,真是奇怪了,眼前的季云嵐也是千里挑一的妙佳人,論起來,那張傾國傾城之面,帝京也找不出來二十個,再說,人家還是仕宦之家,是真正玉堂富貴與鳳玄傲門當(dāng)戶對的。
但是鳳玄傲呢,究竟是什么情況呢,現(xiàn)如今,對她還不聞不問沒有嘿咻嘿咻過,真是奇怪了去。傅朝夕對眼前的女人也有一種淡淡的同情,但是更多的還是感傷。
“你等會兒跟著本宮安排的一個公公過去,本宮兩下里已經(jīng)攛掇好了,你只是去就好,這花瓣足量都放進去,男子是不能進入內(nèi)室的,所以……”原來如此。
“您為何自己不去呢?”傅朝夕這樣問,比較無禮,比較唐突,不過畢竟還是問了,駟不及舌,駟不及舌啊。
哪里知道,季云嵐并沒有氣惱,而是有悠長的嘆口氣,眼睛痛苦的看向了傅朝夕。“你有所不知了,本宮與皇上聯(lián)姻,這姻緣原不是皇上希望的,所以皇上更沒有可能讓本宮做六宮之主了,所以,本宮需要這樣做?!?br/>
“好,奴婢知道應(yīng)該如何做了,只是那種花瓣放在了皇上的香湯中,皇上要是忽然之間春心萌動,這……”
“不會的,本宮身上還有另外一種花,這是兩種平平無奇的東西,兩種相撞在一起,才會有那種關(guān)系呢,其余的任何情況,你大可放心去應(yīng)對,本宮相信你,事不宜遲,你現(xiàn)在就要從速過去了,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快問。”
季云嵐一邊說,一邊看著傅朝夕,真正是知人善任啊,她怎么就你問肯定傅朝夕不辱使命呢?而傅朝夕呢,看到時間緊迫,一來實在是沒有什么好問的,這二來呢,算了,問這么多做什么?
人家不過是要你玩一玩天女散花又不是荊軻刺秦。
“奴婢沒有什么要問的了?!狈凑裉焖缤硎且^去的,關(guān)于地道中黑火藥的事情,她還要轉(zhuǎn)告給皇上呢,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那就去吧?!奔驹茘挂贿呎f,一邊指了指門口,一個內(nèi)侍監(jiān)模樣的人粗嘎的咳嗽一聲,已經(jīng)規(guī)行矩步的去了,傅朝夕點頭,跟隨在了這內(nèi)侍監(jiān)的身后,兩個人朝著外面去了,到了院落中,濃蔭如蓋,傅朝夕掃視了一下古井。
古井里面的錦繡還在探頭探腦的看向這邊,一臉的著急與不理解,傅朝夕伸手,偷偷摸摸的比劃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東西,已經(jīng)去了。其實,傅朝夕自己不知不覺,但是今天已經(jīng)做了很多的事情,早上是追蹤放火藥的人。
到了午前呢,是給亞父過去送長壽面。
午后呢,又是玩那“青鸞舞鏡”的把戲,久而久之的,時間就浪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傅朝夕因為忙碌,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的觀念,可憐錦繡一個孤家寡人在筆直的豎井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別提多么委屈了。
傅朝夕跟著內(nèi)侍監(jiān)往前走,這里距離皇上的勤政殿是比較遠的,到了勤政殿以后,又說皇上到了養(yǎng)心殿,到了養(yǎng)心殿以后,又說皇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沐浴了,大概已經(jīng)到了酉時。
幸虧是初春天氣,不十分隱晦,不然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黑漆漆的了,傅朝夕給累了一個要死不活,偏那內(nèi)侍監(jiān)還是一個喋喋不休的家伙,叮嚀了很多很多的注意事項,傅朝夕一個一個都記住了,一邊點頭,一邊已經(jīng)給那內(nèi)侍監(jiān)推著進入了一個屋子。
這屋子中一片暖融融的,給人一種春滿乾坤的感覺,傅朝夕只覺得渾身都熱乎乎的,好像進入了一個繁花似錦的園子,其實也不是了,這里僅僅是一個規(guī)模宏大的殿宇罷了。
殿宇中,充斥一種朦朦朧朧的氤氳水霧,透過這一片朦朧,傅朝夕能依稀分辨出來光暈,好像這里是什么蓬萊仙境一樣,身后的內(nèi)侍監(jiān)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
傅朝夕委屈的看一看手中的托盤,托盤中是澡豆以及葛巾錦帕之類的東西,這才知道害怕起來,“喂——”傅朝夕回眸,那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傅朝夕無奈,只能提口氣,用慷慨就義的勇敢朝著大殿去了。
因為水霧迷蒙,大殿的地板濕漉漉的,讓人幾乎可以跌跤,傅朝夕穩(wěn)住了身形以后,這才在周邊看一看,原來這是一個專門用來沐浴的地方,大殿中是一個無比龐大的水池。
不,不,不,就那逐漸散發(fā)出來的溫暖可以判斷,這是一個溫泉,傅朝夕奓著膽子朝著溫暖的泉水去了,叮咚一聲,傅朝夕立即循聲望過去,就看到水中一個亭亭玉立的影子,是一個男子的背影。
這……
那男子的背影筆挺,好像一枝出水芙蕖,怎么會有男人具有這樣勾魂攝魄的背影啊,那古銅色的背部,好像開采出來的石礦,在水中泛著一種淡淡的銀白色。
看到這里,傅朝夕吞一口唾涎,后退也不是,前行也不是,木呆呆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