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妨礙公務?”那群警察的手里都拎著家伙,看架勢一言不合就會動手。
姜一凡將那幾名與自己要好的同學向后一推,道:“不勞煩大家擔心了,我跟警察走一趟,不會有事的?!?br/>
“走吧?!彼D(zhuǎn)身對那群警察道。
在眾人帶著批判、鄙視的眼神當中,姜一凡被諸多警察夾在中間,緩緩的走出了酒店二樓大廳。
樓道里,那名帶頭的警察貼近了姜一凡的耳朵,冷聲道:“小子你下手還挺狠吶,被你打過的八個人里邊,五個人都骨折了?!?br/>
“當時他們手里都帶著家伙,我還能站在那里挨打?”姜一凡不咸不淡的道。
“拿著家伙就是要對付你嗎?那不還沒落到你身上呢么,錄像可不管那么多,這就是證據(jù),等著進監(jiān)獄吧!”
“呵呵,難道我要等著別人給我打的動都不能動一下才行嗎?只怕到時候我想還手都做不到了?!?br/>
看著那警察臉上的獰笑,姜一凡心中暗嘆了一聲,還好他有01部隊的身份在,這樣的事情總的來說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不會像警察所說的那樣糟糕。
真正令姜一凡感到心寒的是,現(xiàn)在的社會真的太黑暗了,那群混混很明顯有警察背景。試想一下,若是自己沒有特殊身份,最終很有可能因為曾經(jīng)發(fā)好心搭救過一個女人就會被抓進監(jiān)獄。
“嘩啦啦……”
大群腳步聲響起,酒店門口頓時圍滿了人,警燈閃爍著,晃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這時,有幾名寸頭發(fā)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青年人圍了過來,截住了正準備把姜一凡送上警車的警察們,帶頭的是一名精神抖擻,年齡大概有近六十歲的老軍人。
“你們是……”那警察頭子愣了愣。
帶頭的那名老軍人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了個小本本,遞給了那名帶頭的警察。
警察頭子看了之后霎時臉色大變,原本盛氣凌人的模樣頓時一改,換成了低頭哈腰的樣子,而后,他問都沒再多問,直接把姜一凡從車上給放了下來,帶著一票警察灰溜溜的走了,連警燈都沒敢再開。
“領導?!苯环部粗抢宪娙诵α诵?。這個老軍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01部隊的最高長官,某位肩扛兩星的大佬。
老軍人笑罵道:“你小子,身上有部隊頒發(fā)的證件,還能讓一群警察帶走?真丟老子的人?!?br/>
姜一凡道:“呵呵,我只是在配合警察辦案而已,您怎么來了?”
老軍人聞言臉色一沉,揮手驅(qū)散了幾名寸頭青年,沉聲道:“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聽到之后一定要冷靜。”
“怎么了領導?”姜一凡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01部隊從不是明面上的部隊,領導會如此毫不掩飾的找上他,肯定是有什么電話里說不清楚的重要事情才對。
“先說好消息吧,你帶回來的資料我都看過了,國家為了補償你,將會把你未來十年的薪資福利提前發(fā)放給你,讓你小子放寬心,去耍一耍?!?br/>
姜一凡微微一愣,01部門作為國家的一個秘密部門,薪資福利向來都不錯,平時生活根本就花不完,為什么會突然提前結(jié)算這么多福利呢?
“下面說壞消息,你的血樣被檢查過了,由于核輻射的原因……你的壽命可能會有所影響。”老軍人面沉如水,沉聲道。
姜一凡一愣,道:“什么意思?”
“你活不過三年了?!?br/>
轟的一聲,姜一凡感覺自己的腦袋里邊仿佛炸開了一般,耳朵周圍都是嗡嗡的響聲,站的筆直的身體也不禁晃了晃。他看著老領導的嘴唇在動,可是卻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唉……”老軍人知道這時說什么也都無濟于事了,只能伸出那寬厚的手掌,用力的在姜一凡的肩頭上拍了拍。
微微失神過后,姜一凡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用力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表示自己沒事,還能扛的過去。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屬于01部門了,你的自由屬于你自己,去好好的享受生活吧?!崩宪娙诉f給姜一凡一張薄薄的卡片,而后轉(zhuǎn)身帶著幾名寸頭青年頭也不回的走了。
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很落寞,因為羅布泊的事情,他一手建立的01部隊除卻姜一凡之外全部都陣亡了,唯一的活人也壽命無多,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了。
“一凡……”
旁邊,早已跟著下來的一幫同學們都從剛剛的談話中了解到了只言片語。
與姜一凡交好的那幾人臉上都掛著擔憂的神色,紛紛走了過來,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間,這樣的鼓勵或許更為有效。
至于之前那些以高姿態(tài)指點姜一凡,還有大肆鄙夷他的人,此刻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尷尬的地下了頭,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周圍,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擔憂有人羞愧,也有人帶著玩味與異樣的神色。
到了這時,其實聚會也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夜色也已經(jīng)不早,眾人都選擇早些回去,因為明天還會有別的活動。
“江嵐我送你回家吧。”王啟驅(qū)車停在了江嵐面前。
“不必了,一凡他接到了這個噩耗,心情一定很不好,我還是去陪陪他吧?!苯瓖刮竦木芙^了王啟的邀請,而后,她和另外兩名與姜一凡交好的同學一起,直接拉開了姜一凡的車門,坐了進去。
另一邊,被拒絕后的王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過,在聯(lián)想到了姜一凡的病情以后,就又漏出了一絲笑容。
……
姜一凡將幾人送回去,然后返回家中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左右了,與往常一樣,今天的他在忙活了一天之后,困意十足。
“活不過三年了……”姜一凡悠悠一嘆,任哪一個年輕人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后,都會高興不起來。
不過,姜一凡的自制力很強,并沒有放縱自己,而是如往常一般,直接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對于他而言,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沒有必要為了今天的事情而去讓明天傷感,該怎么做他的心里都很清楚,不會輕易的去拋棄生活。
第二天,根據(jù)規(guī)劃安排,同學們將展開自駕游,目的地是西部的昆侖山,和沿途的美麗風景。
因為生活條件所迫,四十多名同學當中最終確定下來的只有二十個人左右,其他人都在為了生活努力的奔波著,不敢輕易的放松。
一行五輛車,每個車子都乘坐了四五個人左右,同學之間一路輕快的哼著歌曲,在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大概五天后,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眾人不得已被圍困在了一處山路上,進退兩難。
“嘩啦啦……”
巨大的雨點拍打在車棚上,與沉悶的雷聲交織在一起,好似老天爺在咆哮著宣泄不滿一般。
這樣的暴雨天氣在夏天很常見,整場暴雨只是持續(xù)了不到兩個小時,便徹底的偃旗息鼓。
雨過天晴,遠處的天空中出現(xiàn)了兩道巨大的彩虹,一道扣著一道,顯得非常的漂亮,與雨后的新鮮空氣搭配在一起,讓人心曠神怡,心情也不由的變好了一些。
盛夏,到處都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清脆景象,車輛行駛在山路上,窗戶打開,讓微風拂過身上,比吹空調(diào)還要舒服。
忽然,走在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走出了車子,在向前方看去。
“怎么了?”姜一凡的車子走在最后,被阻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去看看?!?br/>
越過車輛和人群,只見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大灘泥土從山體上劃落下來了,徹底的阻擋住了山路。
“天吶,怎么會這樣!我的自駕游??!”有人沮喪道。
“在修建道路的時候,應該會有專門的人來測試山體才對呀,況且,暴雨也只不過才下了兩個小時,怎么會有山體垮塌呢?”亦有人十分冷靜,在思考著事情的原因。
“快看,那是什么?”唐磊指著一座山頭,喊道。
遠遠望去,只見山體上方大約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泥土完全的崩塌了,山體塌方也正是從這里開始。仔細看,還可以發(fā)現(xiàn)有一條銀色的長形生物正橫躺在哪里,一動不動。
“那是什么?”
“似乎是……龍!”
姜一凡身體猛地一僵,他在經(jīng)歷過羅布泊事件之后,對于這種涉及到古神話一類的最是敏感,此刻,聽到別人提及龍這種生物,心里猛地驚了一下。
“去看看!”有人決定道。
姜一凡也決定跟上,想要看個究竟。
山體很滑,很不好走,但總歸來說有許多花花草草,還有樹木之類的,泥土雖然泥濘,但還沒有到達那種可以塌方的程度,這讓姜一凡覺得有些奇怪。
“別告訴我,塌方是因為那條龍引起的。”
“還沒看清楚呢,你就那么確定那是一條龍?”
跟隨著姜一凡攀爬的兩名同學都是身體健壯的青年,可是,在向上攀爬不久之后,卻都氣喘吁吁,很明顯體力有很大的消耗。
“你們先下去吧,體力消耗的太厲害,小心一會沒辦法下來。”姜一凡道。
沒有辦法,那兩名男同學互相對視一眼,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一凡你的體質(zhì)真的變態(tài),就好像是感覺不到累一樣。”
“可能是我經(jīng)常鍛煉身體的緣故吧。”姜一凡笑呵呵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