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此時的心底滿是疑惑。
“至于三品之后你能拿多少,便全看你自己了?!?br/>
圣人再次笑著開口,隨后,他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縱使秦陌現(xiàn)在心底有千般不解,也已經(jīng)無人能夠給他解惑。
不過他向來是個小心謹慎的,根本不會因為圣人這么一句話,就放下自己心中的警惕。
在腦子里聽到聲音的時候, 秦陌就已經(jīng)停下了對浩然正氣的吞噬。
相比今天白嫖的修為,他更愿意去耗費心神自己慢慢書寫
最起碼,后者是沒有隱患的。
然而秦陌的小心思下一秒直接就落空了,他雖然停止了吞噬,但是天上落下來的浩然正氣卻并沒有停止。
就像是無根之水找到了源頭一般,哪怕秦陌沒有主動, 他胸中的浩然正氣也在不斷的飛速增加。
秦陌睜開眼,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 只見身邊的眾人俱是閉目站立在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嘴角揚起,滿是陶醉之色。
儒圣這次落下的浩然正氣,消耗的其實是清風書院的底蘊,覆蓋了整個刑場四周,多達幾千余人。
正所謂,清風所過之處,宛若重獲新生。
這一場浩然正氣帶來的造化毫無疑問是巨大的,不論是修行者,亦或者是普通人。
他們身體上經(jīng)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隱疾,統(tǒng)統(tǒng)在浩然正氣之下被緩緩修復著。
換言之,每個人都好似年輕了幾歲一般,身體素質強壯了不少。
在欣喜之余,眾人自然都是對圣人心懷感激,除了此時的秦陌。
他體內的浩然正氣已經(jīng)壯大到了比不屈意氣還要更多的地步, 若是再不吞噬, 怕是浩然正氣的規(guī)模會遠遠超過不屈意氣。
到了那個時候,且先不說秦陌該想什么辦法將其消耗掉,單是武道一途的修煉,或許都會受到影響。
秦陌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咬了咬牙,心底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放開了對不屈意氣的壓制。
事已至此,已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先吞噬了再說,到時候再利用不屈意氣再行打磨煉化。
想到此處,秦陌又一次閉上了眼。
隨即,只見他體內浩然正氣的數(shù)量飛速減少,不屈意氣的規(guī)模不斷擴大。
俄頃。
只聽砰的一聲輕響,秦陌就此邁入了二品圓滿的門檻。
此時在他的衣服下面,勻稱的身體散發(fā)著盈盈光澤,好似白玉一般。
這代表著秦陌對皮膚的磨煉已經(jīng)達到了極致。
而此時體內的浩然正氣依舊在增加,圣人說的沒錯,這場造化足以讓他晉升三品。
只不過雖然即將破境,但是秦陌卻并沒有那么高興。
隨后,很快的,又是砰的一聲輕響,秦陌已然成為了一名三品武夫。
然而這場造化依舊沒有停止,天空中由浩然正氣組成的陰云很是厚重,好似根本沒有消耗過一般。
先前圣人曾言,秦陌晉升三品之后,能拿多少,全看他自己,這是考慮到了秦陌破境的速度,以及可能會遇到瓶頸。
只不過就連圣人都沒有算到的是,在秦陌的面前,破境其實跟吃飯喝水一般簡單,毫無門檻這一說。
就像是從一扇門邁進了另一扇門里,只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
武道修煉,先皮膚,后筋骨,煉五臟,強六腑......
三品武夫主要修煉的便是身體的筋脈,而之所以在這個境界才能夠領悟神通,也是因為筋脈的特殊性。
武夫在這個境界,要不斷的擴寬筋脈的寬度,不斷的增強的筋脈韌性,不斷的將筋脈打磨的能夠承載更多的不屈意氣。
因為只有這樣,方才能夠承受得住神通的狂暴威力......
秦陌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如此,只不過他的起點就已經(jīng)是別人三品的終點而已。
圣人給的這一場造化,足足持續(xù)了一個時辰。
待圍在刑場四周的人們蘇醒之后,只感覺自己現(xiàn)在身強力壯,精神振奮,好似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一般。
處刑臺上,已經(jīng)看不見天武侯的身影了,他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此地。
劉二和一眾大戟士倒是沒有離開,畢竟刑場附近聚集著這么多人,萬一要是生出亂子,那可就麻煩了。
在造化結束之后,人們開始逐漸離開,每個人的臉上俱是洋溢著笑容。
想必今日的事情,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將會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百姓們,他們是不懂上面那些彎彎繞繞的。
他們只知道,圣人在我大秦!
縱觀青天大陸,除了他們大秦王朝,還有哪個國家有圣人存在?這便是所謂的優(yōu)越感。
而秦陌已經(jīng)不聲不響混在了人群當中,隨波逐流的離開了此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后,他朝著黑水閣徑直而去,到黑水閣的時候,姬顏他們還未曾回來。
由于刑場抽調了太多的人手,故而黑水閣倒是沒幾個人留守,秦陌直接去了內院的書房求見天武侯。
此時的書房當中,天武侯一如既往的坐在帷帳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秦陌躬身行禮,也未曾聊適才刑場的事情,而是把懷中的萬界經(jīng)殘頁拿了出來,雙手呈著遞給了天武侯。
隨后,他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都盡數(shù)敘述了一遍。
當然,其中并不全是真話,秦陌減弱了自己在戰(zhàn)斗中的存在感,稍稍隱藏了一些自己的實力。
此時的殘頁上面,正在不斷的浮現(xiàn)出黑色的字跡,顯然是剛才義薄云天接受了圣人的造化之后,已經(jīng)在和其他人分享這個消息了。
畢竟圣人現(xiàn)世,絕對會讓整個青天大陸都抖三抖。
天武侯手持萬界經(jīng),翻著打量了一番之后,便饒有興趣的開始了窺屏,眼含笑意,看的津津有味。
秦陌站在一旁,等了許久,然而未曾等到回應。
他看了天武侯一眼,小聲的輕輕咳嗽了一聲。
隨即,只見天武侯瞬間恢復了先前那副樣子,輕描淡寫的把萬界經(jīng)的殘頁放到一邊,拿起熱茶抿了一口。
好似剛才窺屏興起的人,完全不是他一般,只聽天武侯淡淡開口說道:
“此物的確是佛門至寶萬界經(jīng),至于你先前所說,千年前佛子墮入魔道的事情,我也曾有所耳聞。
佛門嘛,倒是也沒有這個慧能所說的那么不堪,還是有幾位令人尊敬的高僧的?!?br/>
“這個慧能所言應該不全是實話,而且我記得萬界經(jīng)應該是有數(shù)十頁之多,就算你們人手一頁,也遠遠不夠,絕對還有其他的殘頁。”
聽到天武侯這么說,秦陌頓時心中了然,這個慧能果然是有問題的。
可是他如今已經(jīng)身死,那么剩下的萬界經(jīng)又被他藏到了哪兒?
秦陌皺著眉頭細細思索,俄頃,他猛的心底一震,頓時悚然一驚,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閣主的意思是說,難道慧能或許沒有死?”
天武侯點頭頷首,他看著秦陌,緩緩開口。
“沒錯,此事不論怎么看,都太過巧合了,就像是故意要死在你面前一樣,這個慧能,不可盡信?!?br/>
聞言,秦陌心底當即泛起了一抹憂慮,可天武侯緊接著便笑著說道:
“不過此物你倒是可以先拿著,萬界經(jīng)畢竟是佛門至寶,我雖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是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你自個先回去多研究研究,至于這個慧能,不足為慮也?!?br/>
聽到這話,秦陌心底方才松了一口氣,底氣立馬就足了不少。
有天武侯這句話,那他就無需擔心了,反正自己最近也不可能離開紹京城,安全性是有保障。
這根粗大腿,他可是得抱的緊緊的。
隨后,秦陌接過殘頁,就準備告辭離開。
不曾想,他剛走了兩步,帷帳后的天武侯忽然開口說道:
“哦,對了,我適才見,那個代號叫義薄云天的,似乎是最近剛來的紹京城,他很有可能是明月山莊的武夫。
此事你需小心,我知道你與明月山莊有過節(jié),近日會吩咐劉二幫你多留意一下,若是能直接查出他的身份,倒是好辦不少?!?br/>
聽到這話,秦陌即刻精神一振,連忙開口道:“卑職謝過閣主。”
“無妨,小事一樁罷了。”
天武侯擺了擺手,秦陌再次告退一聲,隨后緩緩離開。
在他走后,天武侯先前輕松的表情緩緩消失,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從后門坐馬車離開了黑水閣,徑直朝著皇宮而去。
而另外一邊,此時的秦陌從黑水閣出來之后,恰巧便碰見了結伴歸來的姬顏一行人。
一看見他,葉天瓊立馬喊道:“大哥,原來你早就回來了啊,怪不得在刑場沒找到你。”
“刑場附近的人委實太多了,我便先一步回來這邊等你們?!?br/>
秦陌笑著回了一句,他并沒有跟幾人說萬界經(jīng)的事情。
雖然幾人都值得信任,但是推翻佛門這種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聞言,葉天瓊長長的哦了一聲,擺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興奮的說道:
“大哥,剛才圣人這場造化怎么樣?。课腋杏X自己的體魄提升了不少,基礎又夯實了一分。
哈哈哈,小爺早晚會成為天下第一!”
“哦,我也只是在體魄上提升了一些罷了。”秦陌回答了一句。
聽聞此言,其余幾人不疑有他,俱是信了他的話,畢竟他們自己的感受也跟葉天瓊一般無二。
只有姬顏看向秦陌的眼神有著一抹異色,她知道秦陌并沒有說實話,但是卻并未拆穿。
反正只要秦陌給她買燒雞就行了,至于秦陌為啥要隱瞞......
無所謂,她并不在乎。
于是乎。
在眾人回上陽學宮的路上,秦陌理所當然的又大出血了一回,請幾人飽餐了一頓。
姬顏自然是這頓飯的最大受益人。
等回到學宮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變得昏暗了起來。
幾人各自道別,秦陌回到了自己的臥房當中,他把萬界經(jīng)的殘頁拿出來放到桌上,卻并不著急研究。
秦玉待會就回來了,待到一同吃過晚飯無人打擾之后,才是最好的時機。
隨后,秦陌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開始內視體內。
經(jīng)過了這一場造化,秦陌此時赫然已經(jīng)突破到了三品中期的境界!
而且他渾身上下的筋脈,也已經(jīng)完成了將近一半的淬煉,進展可謂是飛快無比。
其實秦陌本來是可以直接晉升到三品后期,乃至于三品圓滿的。
但是在晉升三品中期之后,他選擇把重點放在了筋脈的打磨上面。
秦陌的筋脈顯然是比其他同境界的更加堅韌寬廣的,他體內的不屈意氣也更為凝練,精純度更高。
不過今天下午的飛速破境,也給秦陌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弊端。
根基不穩(wěn)固。
要知道,尋常人想要從二品突破到三品,耗費的時間難以想象。
就算是略有天賦的,往往也是短則兩三年,長達五六年方才能夠突破。
可是在秦陌這里,他所耗費的時間也不過是一個時辰罷了。
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自己需要著重觀想武神劈日圖,利用武神將自己的不屈意氣進行提純了,秦陌如此想到。
同樣的,他在這個過程中,也會慢慢的把吸收來的浩然正氣徹底的磨滅,盡量避免給自己留下隱患。
現(xiàn)如今的秦陌,已經(jīng)擁有了極為強大的戰(zhàn)斗力,若是讓他再和朱左侍郎府中門客對戰(zhàn),大概只需要隨便出一刀就能結束了。
修煉不多時,秦玉便回來了,幾人一起用過飯之后,秦陌便回到了臥房,關上了房門。
隨后,他翻出秦王御賜的文房四寶,開始緩緩研墨。
這墨是上好的墨,內蘊著濃郁的浩然正氣,可謂是用一點就少一點。
秦陌心疼無比,可他也沒其他辦法,只能暫時忍痛。
誰能想到,作出那般豪邁詩文的小秦大人,家中居然連普通的文房四寶都沒有呢?
這話說出去,是不可能有人相信的。
俄頃,墨磨好之后,秦陌用毛筆蘸了蘸墨汁,輕輕的在經(jīng)書上面點了一下。
隨著墨汁不斷浸入,經(jīng)書上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只見一朵黑色的蓮花從中浮現(xiàn)而出,而黑色蓮花的花蕊正中,留出了一抹空白。
秦陌略微思考了一番,隨后提筆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大字。
【秦陌的仰慕者】
寫下之后,他看著經(jīng)書,咧著嘴角,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這波操作,真是英明無比吶!
有誰會想到取這個名字的人,居然就是秦陌本人呢?
這便是所謂的“燈下黑”。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如此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挽救自己的名聲,且不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異樣。
寫好代號之后,黑蓮花便緩緩消失,經(jīng)書很快又恢復成了先前的樣子。
隨后,秦陌提著筆,試探性的在上面寫了四個字。
【秦陌的仰慕者:有人在嗎?】
然而,經(jīng)書上毫無反應。
就在秦陌以為自己是不是哪里沒有做對的時候,經(jīng)書上忽然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了一連串的發(fā)言,直讓秦陌看的眼花繚亂。
【小棋盤:慧能大師又找到新道友進來了啊。】
【正義女俠:道友好啊,道友銀子多嗎?要不要與我一同劫富濟貧?】
【義薄云天:哈哈哈,歡迎新道友,有空一起喝酒。】
【蟬:......】
【正義女俠:哇,道友你這名字,難道你也認識秦陌嗎?】
【義薄云天:哦?那看來道友也是在紹京城了?!?br/>
【蟬:......】
【正義女俠:道友是男是女???】
......
【小棋盤:諸位先靜一靜,這位叫...呃...秦陌的仰慕者的道友,你既然手里有萬界經(jīng)的殘頁,想必先前剛見過慧能大師了,不知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
看著這句話,秦陌眸子頓時一閃,他想到了慧能大師臨終的囑托。
他死的消息,跟其他人直言就好。
這可是慧能大師的遺言吶。
俗話說的好,死者為大。
秦陌自然是要尊重死者的,只見他提筆在上面寫道:
【秦陌的仰慕者:見過諸位道友,慧能大師現(xiàn)在很好,不過他已經(jīng)與我分開了。
佛門追的甚緊,慧能大師要連夜離開紹京,至于接下來去往何地,他倒是不曾說過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