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一。
一日之計在于晨。
閑院涼悠哉地喂了自家的胖兔子吃了新鮮的摩西草,然后雙手抱在胸前,微笑著看著自家吃飽喝足的兔子挺著肚子氣勢洶洶地蹦上二樓去。
片刻,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慘叫——“姐姐!不要一大早就把小吱放出來咬人??!啊啊啊——笨兔子不要咬我了?。?!你是兔子不是狗啊喂!??!——”
充耳不聞一如既往的慘叫抱怨,閑院涼溫柔地挑了挑眉,轉身走向玄關,打開門,和兼職打工送牛奶的隔壁家男孩子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早哦,俊介君?!?br/>
閑院涼接過鄰家小弟遞過來的溫熱牛奶,微笑著打招呼。
鄰家男孩也聽見了從二樓傳來的一嗓子慘叫,不由得也露出爽朗的笑容,“早哦,小涼姐?!?br/>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呢。
閑院涼哼著輕快的調子,轉身回到屋子里。
——————————我是進主線進主線我一定要進主線的分界線————————
梳著雙馬尾的紅發(fā)少女背著雙肩書包,提著飯盒,哼哧哼哧地喘著氣跑向公交車。
“啊啊啊——等一等啊司機大叔?。?!”
在公交車即將開動的前一秒,飛快地躥上車的秋本容子大口地緩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終于趕上了……”
伸手到校服外套的衣袋里找昨天晚上放進去的公交卡,翻了個底朝天,秋本容子還是沒有看見她套著呆萌呆萌小黃鴨卡套的公交卡。
“小姑娘是忘記帶卡了嗎?”司機大叔開動車的時候,瞥了秋本容子一眼,問了一句。
秋本容子撓頭,“啊咧,明明記得放進去了啊……難道我又記錯了……沒事沒事,我記得把錢包放在書包里了!”
啪嗒一下把書包里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秋本容子呆呆地看著面前一地的文具、課本和筆記本,根本找不到昨天偷偷塞進去的錢包和小說。
——【我勒個槽……我的錢包和小說難道變成妖精逃掉了嗎?!】
秋本容子頭頂那根呆毛此刻也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完全表達著主人此刻囧之又囧的心情。
正在秋本容子滿臉通紅的時候,男孩子元氣滿滿的聲音從身邊傳過來,“那個,學姐,用我的卡吧。”
公交卡刷上刷卡機那一刻的滴的一聲,簡直如同天籟一般,瞬間讓秋本容子原地回血hp全滿。
雙馬尾在臉頰邊上晃來晃去,秋本容子雙手交握,星星眼扭頭看降臨人世救苦救難的少年。
——【咩?這貨怎么有點眼熟???】
被高了一年級的學姐用這樣感激的閃亮眼神看著,饒是一貫神經大條的切原赤也也有些撐不住了,白凈的臉上刷地一下紅了起來。
“學、學姐好!”
秋本容子一愣,“你認識我?”
切原赤也眨巴眨巴眼,指指秋本容子衣領上別著的級徽,很認真地回答,“因為,學姐你別著二年級的級徽啊?!?br/>
“?。堪」?,我怎么會別上這種東西?!”秋本容子眉梢一挑,寫慣了偵探小說的腦子迅速轉動起來。
——【很好,動了她的背包還有校服的人……除了大堂哥就只有真田弦一郎那個魂淡會干這種事了?。?!】
自己心愛的小說君們一定已經慘死在了真田弦一郎手里,說不定新買的那一本準備和綾乃醬交流交換的18【嗶——】的繪本已經被真田弦一郎那個家伙送到了大堂哥的手里……
秋本容子只要一想到大堂哥鐵青著的臉,就小腿肚子不斷地抖。
“嗷嗚!真田弦一郎你這個壞人?。。 鼻锉救葑影г沽?,悲憤了,咬著手里提著的飯盒表達自己深深的怨念。
“咦?學姐……也認識真田前輩?”切原赤也撓撓海藻一樣的頭發(fā),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問了出聲。
“你叫他‘真田前輩’?”秋本容子也眨眨眼,重新審視這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小學弟,然后,啪嗒一聲,腦子里一根線連上了——
“??!——你就是那個升學第一天站在校門上頭結果被大堂哥抓進教導處挨罵受訓的那個海帶頭學弟?!”
“啊!——你就是那天我去教導處的時候看見的被教導主任押在辦公室里寫檢討的紅頭發(fā)學姐?!”
——【啊,恭喜你們呢,認出對方來了?!?br/>
“那種事情記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啊海帶頭學弟!還有,對學姐居然沒有用敬語?。?!”秋本容子很大姐頭地一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切原赤也漲紅了臉,“學姐我不叫海帶頭……我叫切原赤也……”
“哎哎,那就是赤也學弟了,說起來你叫真田那家伙前輩?難道你也是網球部的新部員?”秋本容子努力回憶著她在學生會幫閑院學姐整理網球部新人名單的時候看到的那幾個名字,好像是看到過切原赤也的名字……
但是,那種很莫名的熟悉感,絕對不只是看過這個名字和見過一面而已啊……
秋本容子撓頭,實在不明白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到底是哪里來的。
“嗯!立海大網球部,很強!不過,我會成為立海大的no.1的!絕對的哦!”切原赤也握拳,單純的臉上是絕對的堅定和自信。
“立海大的no.1……?”尾音微微揚起,秋本容子終于記起來了。
——【真田弦一郎的口吻很認真很嚴肅,但是卻又坐到了原先自己坐的地方,低咳了兩聲,有些不自在地扭過去頭,不看秋本容子,“前些天網球部來了一個學弟……”】
那畫面忽然閃現(xiàn)到腦子里,秋本容子呆了一下,眼前猛地浮現(xiàn)那個家伙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開口說話的樣子。
轟得一下。
滿腦狼藉。
“咦?學姐你怎么臉紅了?!”
“魂淡!我才沒有喜歡自虐呢!?。 ?br/>
“啊咧?”
————————我是惱羞成怒的容子醬憤怒地繼續(xù)啃飯盒的分界線———————
今天下午下課之后,網球部有正選賽。
幸村精市在課間和秋本容子閑聊時,偶然順嘴提了一句。
雖然那位美人后桌笑盈盈地看著她的樣子,讓秋本容子有種毛骨悚然的錯覺,但是,憑借著一貫的神經大條,秋本容子還是很快把那種異樣的感覺給扔到了腦后。
特別是經過了下午前兩節(jié)課的物理老師的狂風暴雨一般的試卷轟擊,帶著蚊香眼的秋本容子嗚嗚嗷叫著撲進了棲川綾乃的懷里求安慰求虎摸。
至于剛剛那些不對勁的感覺,秋本容子的腦容量向來不足以支撐她同時思考兩件以上的事。
“嚶嚶嚶,綾乃醬人家這次一定又會被物理老師抓去辦公室喝茶了?。?!嚶嚶嚶?。。 鼻锉救葑邮炀毜負湓跅ňc乃胸上,貼臉,吃豆腐。
棲川綾乃熟練順毛,“沒事沒事,這次的題目很難嘛,大家都沒做好的?!?br/>
“嚶嚶嚶,綾乃醬你真的不是在安慰人家的嗎~~~”
默默地對著天花板翻起一個大白眼,棲川綾乃說,“我說容子,老在小說里寫那些涉及到物理學的詭計的你,怎么看也不應該會被物理考試凌虐成這樣才對吧。”
“嚶嚶嚶你難道不知道大堂哥他大學本科是物理系的么?!鼻锉救葑訙I光眼。
——【她只是負責構思而已啊……具體是否能夠實現(xiàn)都是大堂哥幫她論證的啊……】
“……”
“綾乃醬你怎么忽然不說話了?”
“……我只是,忽然有點想把你扔出去?!?br/>
兩個姑娘在教室里鬧著笑著,旁邊的同學看著這兩個活寶的本色出演,也忍不住笑起來,一時間反而沖散了剛剛物理考試的不愉快。
一顆海帶頭就是在此時出現(xiàn)在二年c組的門口,探啊探地看里邊。
“喲,哪里的萌學弟?”最先看見某個呆囧的海帶頭的人是二年c組的女班長,笑咪咪地在小學弟的臉上揩了一把油,然后擺著一張正義的臉問,“來找人嗎學弟?”
被吃豆腐的小海帶呆呆地點頭,臉紅紅的,“學姐……麻煩,幫找一下秋本學姐好嗎?”
女班長很遺憾地掃了一眼被她吃了一把豆腐就躲得遠遠的小學弟,沖著教室里邊喊了一聲,“秋本桑,有萌學弟,找你的哦?!?br/>
棲川綾乃掃了一眼門外,有點驚訝地挑了挑眉,“是一年級的切原赤也,我說,容子,你什么時候認識這個小學弟的?”
秋本容子得意地揚起下巴,“當然是因為我的人格魅力太偉大了所以學弟也只好折服在我的校服裙下了?。 ?br/>
“……”
“咦,綾乃醬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沒什么,我只是在腦海里努力反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天朝古語而已?!?br/>
——————————我是容子醬說我們是好基友哦綾乃的分界線—————————
切原赤也是被自家部長踢過來找人的。
“學姐你不是答應了部長說要過去看網球部的排位賽的嗎?”切原赤也要給這位一臉迷茫的學姐跪了,粉嫩的笑臉漲得通紅。
他被部長踢出來找人的時候,部長說了,要是不把人弄到網球部邊上去,他也不用回去了。
“我答應過這種事情嗎……”秋本容子撓頭。
說起來,美人后桌是什么時候說的要讓她過去的?她怎么一點也不記得了……?
“學姐!”小切原快哭了。
“啊好啦好啦我答應過就答應過吧,你別淚眼汪汪地看我啊喂,我最受不了這招了!”秋本容子眼角一跳,拜倒在學弟的淚光眼攻擊之下。
“那學姐快點吧去晚了排位賽就要結束了?!币坏玫皆试S,切原赤也就抓著秋本容子的衣袖撒丫子就向著網球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啊啊啊啊啊——你跑慢點啊混蛋!”
——————我是幸村精市微笑說弦一郎今天狀態(tài)很不錯啊的分界線————————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網球部了,但是在比賽時間過來倒是第一次。
秋本容子本性是個懶散的宅屬性,社團活動這種東西,除了報了一個混日子的讀書社之外,就是回家社了。
——【啊,如果不是大堂哥死壓著要我多和同學交流參加社團活動什么的,我才不會報什么讀書社呢。】
秋本容子如是道。
還沒到網球部邊上,就被高亢熱鬧的加油聲給震撼到了的秋本容子還沒晃過神來,就被切原赤也拉著從龐大的后援團黑影中七扭八扭地穿了過去,一眨眼就到了最貼近網球場的鐵絲網邊上。
“噗哩,切原你消失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去請這位學姐過來觀戰(zhàn)嗎?”剛剛站定,切原赤也還沒來得及趴到鐵絲網上細細看看是哪兩個人在對局,就被一旁壞笑著伸手過來的白毛學長一把摟住了脖子,“小切原也到了這個年紀啊!”
“放、放開啊仁王前輩!”被勒得滿臉通紅的切原赤也努力掙扎。
“吶吶,小切原不好意思了嗎噗哩?!卑酌珜W長仁王雅治笑得不懷好意極了,身后的柳生比呂士淡定地扶了扶眼鏡,當做沒看見這一場狐貍戲海帶的常見戲碼。
秋本容子懶得管這段前輩后輩感情交流的詭異版本,直接向仁王雅治這個同年級有過幾面之緣的同學和已經認識了的柳生比呂士點了點頭,簡潔明了,“二年c組,秋本容子?!?br/>
“部長班上的同學?”
“真田的青梅竹馬?”
“容子?”
三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秋本容子一呆,看見分別發(fā)出這三個聲音的是勒著切原赤也的仁王雅治、拿著筆記本刷刷更新數據的柳蓮二,已經從自動分開讓路的人群中慢慢走來的閑院學姐。
徑直屏蔽掉那兩個男生的聲音,秋本容子歡樂地蹭向閑院涼。
“學姐你怎么也來了?”
閑院涼溫柔地挑了挑嘴角,目光掃過被學長拖到一邊“友好”交流去的切原赤也,轉回到秋本容子身上,輕笑,“聽說今天有排位賽,我過來看看。”
“我們一起啊學姐~”秋本容子笑瞇瞇地蹭著學姐,黏著就不放了。
閑院涼微笑,“嗯。”
——————————我是鏡頭轉向球場上的分界線————————————
熱身完畢,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巧地撥弄著球拍線。
幸村精市微微笑著看向對場的人,風輕柔托起他腮邊的發(fā)絲,露出一雙笑意盈盈的眼。
“我很想看看呢,真田你在秋本同學在場的情況下,可以發(fā)揮到什么地步?!?br/>
對場的少年壓了壓帽檐,臉色嚴肅得不像少年人。
“看來,你最近真的是太無聊了,幸村?!?br/>
說罷,走向后場,半蹲下身體,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的對手。
“一開始就這么認真了嗎。”
幸村精市微笑,眼神在一剎那由溫和變?yōu)榱鑵枴?br/>
生生的,從暖春三月,帶出了二月春寒。
“那么,就來一場吧。”
幸村精市高高扔起那個檸檬色的小球。
揚起下巴,如同睥睨一切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