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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陽偏西的時候,萬德帶領(lǐng)四十個人才完成船長交代下的事情,現(xiàn)在正站在海風中揮發(fā)著自己一身的臭汗。(閱讀更爽)
楚《綠色》:“‘遠洋號’的繩子松了,你們把多余的繩子拉上,重新系緊?!比缓笞叩搅巳f德的身邊:“萬德,短暫休息以后,把那些你的‘最愛’……重新搬回‘新風號’吧……”
正坐在甲板上休息的萬德,聽到楚風巖的話,一下就蹦了起來:
“船長,你忘記了?我們可是剛剛把那些東西從貨船上搬出來的!”
“是啊,照做就好了!我腦子沒壞,明天中午以前,全部搬完……”
說完后,楚風巖帶著輕笑的宇文淑華,走回船艙,準備晚飯。
留下萬德在甲板上唉聲嘆氣。
第二天的中午,萬德拖著疲憊的雙腿,向甲板上的楚風巖報告,幾千顆炮彈又全部回到‘新風號’了。
楚風巖向著等待在甲板上的工匠打了個手勢。那幾個人早已經(jīng)知道需要做什么,往‘新風號’的船艙里去了。(拉緊松出來的繩子,重新系緊。)
“萬德…你現(xiàn)在還喜歡那些鉛彈嗎?”楚風巖竟然有心情聊起了閑話。
萬德摸摸臉上的汗水:“還行吧……”
“那休息半個下午,然后開工,到明天這個時候,你讓它們?nèi)砍霈F(xiàn)到‘遠洋號’吧……”
“船長!你是不是瘋了!我寧可天天去睡覺!也不做這種沒有絲毫意義的事情!”
“這些鉛彈不是一直是你的‘最愛’嗎?多搬運幾趟有什么要緊?”
萬德喪氣地坐在地上:“頭兒,這三天,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搬運這些惡心的鐵球。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楚風巖改變神情,淡笑著說:“其實早想告訴你的,看你那么喜歡它們,就和你開了個玩笑?,F(xiàn)在你站起來,我保證你一會兒就明白了?!?br/>
說完叫過一個潛水的人,讓他下海查看一下,然后回來報告沉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時間不長,水手歸來:“船長,‘王子號’已經(jīng)離開海底,向上移動了十米?!?br/>
萬德驚訝:“我們在上面搬運炮彈,和沉船有什么聯(lián)系?”
“你看看我們的兩艘船的吃水線,就明白了。”
萬德這時也恍然大悟,船只上面物品的增減,產(chǎn)生了和船身等體積的浮力。自然能扯動海底的沉船。
“這么簡單的道理,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萬德的聲音是恍然大悟后的驚喜。
“明白了以后,休息差不多了就去做吧,從明天開始,船上的所有人都參加,和你們一起搬運炮彈。盡快地把這艘沉船打撈出來。”楚風巖心里對這條沉船所裝載的貨物也是很期待。
‘遠洋號’和‘新風號’在船身型號上差不多,吃水線最高和最低的時候相差四米,在船身一起一伏之間,海底的‘王子號’以一種非常慢的速度慢慢提升著。
兩艘船差不多一百來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搬運這些炮彈,從這一艘船到那一艘船,從那一艘船到這一艘船……
當搬運工作進行到第五天的時候,萬德首先忍耐不住,把手里的鉛彈砸向甲板,沉重的鉛彈立刻在破舊的貨船上砸了一個洞。
“老子不干了!天天搬運這些惡心的炮彈,我寧可跳上對方的船只肉搏!”
楚風巖仿佛早有預料,保持著臉上的淡笑:
“萬德,難道你想繼續(xù)回去做自己的海盜了?”
“是啊!”萬德爽快的承認。
楚風巖點點頭,對著正在搬運鉛彈的人群喊:“還有哪個人想繼續(xù)做打劫的買賣?放下鉛彈,到這邊兒來。”
聽到楚風巖的話,以前的海盜們幾乎全部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走到萬德身邊,表示自己想得和萬德一樣。甚至有一些剛剛雇傭的水手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行列。
這些人由于最近整天浸泡在汗水和咸堿的海風中,新加入的一些衣著還算光鮮的家伙,也和以前的舊海盜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楚風巖感覺:環(huán)境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就算是行事規(guī)矩的正常水手,和海盜們生活了幾天后,加上稍微有些繁瑣的搬運勞動,竟然有很多人打算放棄正常的生活,開始打劫殺人的營生。
楚風巖把手中的鉛彈慢慢放下。“兄弟們,從你們登上我的船開始,我會一直這樣稱呼你們。做海盜好嗎?你們回答我?!?br/>
皮特和萬德站在一起,相互看了看。皮特大著膽子說:“我們搶奪貨物,一夜暴富!”
楚風巖笑笑:“富了嗎?!皮特,你這個死鬼富了嗎?!”
“當然有劫不到的時候……”皮特的聲音小了許多。
“兄弟們,我之所以不做海盜了,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黑暗,對整個人生還抱有最后一絲希翼?!?br/>
發(fā)現(xiàn)海盜們大半聽不懂,楚風巖接著說:
“以前,我也帶領(lǐng)著你們攻擊別人,喪心病狂,但是那段朝不保夕,提心吊膽的看著軍方的戰(zhàn)艦…以及在沿海城市樹立的絞首架…我相信你們有著和我一樣的感覺?!?br/>
萬德說:“頭兒,伊麗莎白女王不是已經(jīng)把我們洗白了嗎?”
“……洗白……”
楚風巖的眼神里有著看破世間的鋒芒!接著沉聲說:“…..那不是別人能做到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到?!今天她說我們白,我們就是白。明天她說我們黑,我們就是黑…”楚風巖的話,敲擊這些對女王抱有一絲絲感恩的海盜。
“洗白這件事是只能自己才可以做到的,而且要從這里……”楚風巖抬起右手,用手指著自己的前胸偏左……
皮特瞪了瞪自己的大眼,無辜地說:“說不上什么原因,我就是喜歡當海盜,頭兒?!?br/>
楚風巖發(fā)現(xiàn)自己費力的演說,基本被皮特的混賬言語,摧毀地一干二凈。
“媽的,等待你這個傻瓜的,不是軍隊的火炮,就是絞首架!”楚風巖的聲音高了幾度!
萬德嘆了口氣:“頭兒,別說了。你的話,我明白了?!闭f完最先拿起一個鉛彈,向另一艘船去了。
其余的人,不管懂與不懂的,也照學萬德的動作,開始忙碌。
皮特看到自己的頭兒,狠狠地瞪著自己,吐吐舌頭,拿起鉛彈,飛快跑開。
楚風巖看大家勞累辛苦,自己的話也收效不大。只好對著人群接著說:“所有人聽一下:‘新風號’上以雇傭身份加入的,傭金翻倍。打撈得到的利潤里面除去傭金,不管多與少,‘遠洋號’上的人,按人數(shù)均分……”
水手們聽到這樣的優(yōu)厚利潤,交頭接耳以后,一臉的興奮。楚風巖看到這一幕,立刻氣得向身旁的破木箱踢了一腳?!皨尩?,一幫財迷鬼!”